第108章 晋升
    傅立仁爵士没有寒暄，直接走到主位坐下，目光如鹰隼般扫过麦里德和白礼仁。
    “先生们，我在办公室里听到了从葵涌码头传来的噪音。”他开口，声音低沉而充满压迫感，“这不仅仅是枪声，更是两个本应维护法律尊严的部门，在公眾面前上演的一出丑陋闹剧！”
    他先看向麦里德：“助理处长，0记的行动目標明確，成果也值得肯定，尤其是那位————李警员的表现。”他看了一眼名单，“但是，行动的保密性在哪里？
    如果连海关都能偶然”破坏你们的行动，那我是否该怀疑，明天所有报纸的头条都会提前知道我们的一举一动？”
    接著，他冰冷的目光转向白礼仁：“副关长，海关的职责是徵收关税和管理贸易，不是像牛仔一样在码头上演突击秀！你的例行临检”时机巧妙得令人无法不產生联想。我需要一个比巧合”更令人信服的解释。香江的稳定和秩序，不容许任何部门为了爭夺功劳而將其置於危险之中！”
    傅立仁爵士的调停，充满了殖民地高官对下属部门內斗的厌恶与强势：“此案由0记继续负责侦办，海关提供必要的、经协调的协助。所有信息共享必须通过保安司办公室报备。我不希望再看到下一次意外”！”
    他顿了顿，加重语气：“至於你们双方，各自提交一份详细报告，说明此次事件的经过和责任。香江不需要英雄，只需要恪尽职守、懂得合作的公务员。明白吗？”
    “yes，sir！“麦里德和白礼仁立刻起身应道....
    而在这次行动总结內部会议上，布朗总警司高度讚扬了李文彬：“————本次行动，虽然出现意外，但pc李文彬沉著冷静，判断准確，在关键时刻抓获关键疑犯，缴获核心帐本，为我们后续深挖整个走私网络立下头功！如果不是他，我们这次行动可能真的被海关搅到一败涂地！”
    这一次，再无人质疑李文彬的能力和功劳，他的情报促成了这次“雷霆”行动。並在最混乱的局面下，凭藉个人能力，挽救了行动，也彻底在0记站稳了脚跟。
    会后，蔡元祺亲自给李文彬打来了电话。
    “阿彬，今次做得非常好。”蔡元祺的语气比以往更加温和，甚至带著一丝亲近，“面对突发情况，能够稳住阵脚，抓住关键，是大將之风。好好干，警队需要你这样的人才.....”
    李文彬能感觉到，蔡元祺的“投资”正在加码。他谦逊地回应了几句，掛了电话，心情却更加沉重。他再次想起了那份匿名情报，想起了余海东。这次行动，自己似乎又在不知不觉中，按照別人设定的剧本走了一步。
    西九龙总区0记的大房里，气氛有些微妙。连续破获大案的李文彬，其晋升问题成了眾人私下议论的焦点。
    “你猜彬仔这次能不能升？”一个老探员低声问旁边的伙伴。
    “功绩肯定足够，擒大丧雄，破走私案，哪个都是硬邦邦的功劳。就怕他太年轻，入职时间短，上头要论资排辈。”
    “我听说海关那边罗文督察还在到处唱衰他，说他行事鲁莽，破坏合作。”
    这些议论，自然也传到了李文彬耳中。他表面上不动声色，依旧每日埋首案头，或外出跟线，但內心难免有些波澜。
    普升警长，不仅仅意味著薪水增加，更代表著他从单纯的执行者，开始向指挥者转变，是警队对他能力的正式认可。
    这天上午，一道通知下来：助理处长麦里德爵士將亲临西九龙总区，听取“雷霆行动”的后续匯报，並召开一次高级人员会议。
    消息灵通的人士已经嗅到，这次会议很可能与李文彬的晋升有关。
    果然，在总区指挥官布朗总警司的办公室里，一场关於李文彬晋升的爭论正在发生。除了布朗、蔡元祺等人外，还有一位是负责行政与人事的马修警司。
    “各位，关於pc*****李文彬的晋升推荐，我认为需要慎重。”马修警司推了推眼镜，看著手中的档案，“毫无疑问，他能力出眾，立功甚伟。
    但是，他入职不到两年，这么快晋升警长，容易引起其他按部就班同事的不满。我认为，可以先嘉奖，观察一两年，再考虑警长职位。”
    蔡元祺说话了，他语气平和，但带著不容置疑的力量：“马修警司，讲程序，讲资歷，是应该的。但是，在非常时期，就应该有非常之举。现在是什么时期？中英谈判，人心浮动，社团活动频繁。我们警队，正需要树立一个標杆！一个让市民看到希望，让民眾看到我们警队一样出得英雄的標杆！”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眾人：“李文彬，就是这个標杆！擒大丧雄，独力堵截走私疑犯，缴获关键帐本，哪一桩不是硬仗？哪一桩不是靠真本事？
    如果这样的人才都因为资歷”这两个虚名而被压住，我们怎么跟市民交代？怎么跟上面交代？传出去，是不是说我们警队打压有能力的年轻精英？”
    蔡元祺这番话，层次极高，直接將李文彬的晋升拔高到了“zz正確”和“稳定人心”的层面。他巧妙地利用了当前微妙的zz气候和港英政府需要塑造“开明”形象的需求。
    马修警司被噎得说不出话。助理处长麦里德爵士，他作为英籍官员，更需要考虑政治影响。
    “蔡警司说得有道理。”麦里德爵士最终表態，“李文彬的表现，確实超出了常规晋升的范畴。破格提拔，既能激励士气，也能向外界展示我警队唯才是举的决心。我同意晋升李文彬为警长。”
    一把手拍了板，马修警司也只能保留意见。
    当天下午，西九龙总区一间不大的会议室里，举行了一场简单而庄重的授衔仪式。与会者除了总区几位高层，还有0记b队的全体成员。
    李文彬穿著熨烫得笔挺的警服，站在队伍前列，心情难以平静。他能感受到身后投来的各种目光一有讚许，有羡慕，也有不易察觉的嫉妒。
    助理处长麦里德爵士亲自到场，他首先肯定了“雷霆行动”的成果，並对0记的工作表示讚许。隨后，他话锋一转：“警队的生命力，在於不断涌现的优秀人才。今天，我们在这里，就是要表彰一位表现出色的年轻人。”
    他看向李文彬，“pc*李文彬，在过去的任务中，展现了非凡的勇气、敏锐的洞察力和坚定的责任感。为表彰其卓越贡献，经总部批准，现破格晋升李文彬为警长！”
    掌声响起，不算特別热烈，但足够正式。
    麦里德爵士亲自將绣著新警衔的肩章为李文彬换上。那三道v形標誌，代表著责任与权力的提升。
    “警长李文彬，恭喜你。”麦里德用英语说，“希望你在新的岗位上，继续为香江的法治与安定贡献力量。”
    “yes，sir！thankyou，sir！”李文彬立正，敬了一个標准的警礼，声音洪亮。
    蔡元祺站在一旁，面带微笑，轻轻鼓掌，仿佛一位看到自家子侄有出息的长辈。
    这个场景被隨行的宣传科记者拍了下来，第二天就见诸报端，標题是：《破格提拔，警队新星李文彬晋升警长》，文中再次强调了警队“打破常规，唯才是举”的新气象。
    仪式结束后，0记主管詹姆斯·布朗总警司拍了拍李文彬的肩膀：“彬，以后就是李sir了。好好做，带好你的组。”
    “yes， sir！ thank you， sir！我一定尽力。”
    “阿彬，好好干。”蔡元祺又一次语重心长地对他说，“我看好你，未来华人警官的地位，需要你们这代人去爭取。”这话听起来是鼓励，但也带著一种无形的捆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