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仔细感应就能发现，柱身里嵌著一套雷元阵，有专门的阵纹可以替你减弱雷劫的伤害。”
    她说著，忽然抬手，一道细小的灵力自她指尖激射而出，无声没入柱身之中。
    石柱表面浮现出一层淡金色的雷纹。
    原本流畅旋转的阵纹微微一顿，柱身深处像是有什么东西被轻轻拧熄了，那层淡紫雷纹迅速褪去，最终彻底隱没。
    红夭收回手，看著他，嘴角微微上扬：“不过我觉得你用不上雷元阵的削弱，就给你关了。”
    她那双眼睛里闪过一丝狡黠：“雷劫洗礼也是有好处的，你的肉身本来就强，若是再经雷劫淬炼，说不定还能更进一步。”
    “所以我替你做了这个主，你不会怪我吧？”
    凌川摇了摇头。
    “自然不会。”
    红夭笑了，那笑容里带著一种“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的得意。
    她转过身，负手而立，望向远处那片连绵的雪山。
    “这地方，平常修士可来不得。”
    她顿了顿，侧过头，看了凌川一眼：“不过我是副殿主嘛，带你来还是没问题的。”
    凌川看著她，看著她那双眼睛里那种轻描淡写的隨意，心中却涌起一股温热的暖流。
    他自然知道对方对自己这么好，是因为看中了自己身上的天赋。
    但他凌川也不是不懂感恩之人。
    他深知，没有人天生就有义务对你好，每一份善待都值得铭记。
    他抱拳，深深一揖。
    “多谢红夭姐。”
    这一揖，他弯得很深，头几乎低到膝盖。
    红夭看著他弯腰行礼，没有躲，也没有扶，只是站在那里，受了他这一礼。
    等凌川直起身，她才开口，声音里带著一丝难得的认真。
    “谢什么。”她摆了摆手，“以后多杀几个海族，就算谢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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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川看著她，重重点头。
    “好。”
    红夭看著他那副认真的模样，忽然笑了，那笑容张扬，狂放，像一团燃烧的火。
    “好了。”她伸出手，朝峰顶中央指了指，“快进去吧，我也很好奇，你小子突破时，会是何等模样。”
    凌川点了点头，转过身，朝峰顶中央走去。
    脚下的阵纹隨著他的脚步微微亮起，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甦醒。
    他走到阵法中央，盘膝坐下。
    青衫的衣摆垂在灰色的石面上，被风吹得微微飘动。
    他抬起头，看了红夭一眼。
    红夭正站在阵法边缘，双臂抱胸，赤著脚踩在灰白色的岩石上，红色的长裙在风中飘动。
    见凌川看她，她扬了扬下巴，那双英气逼人的眼睛里满是期待。
    凌川收回目光。
    他深吸一口气，取出化婴丹一口服下，隨后闭上眼睛。
    时间一点一点流逝。
    凌川身上的气息，也越来越强。
    日头从东边挪到了西边，又从西边沉入山后。
    月亮升起来，星星亮起来，雪山在月光下泛著银白色的光，像是一片被冻结的银色海洋。
    终於，凌川身上的气息，达到了顶峰。
    “轰！”
    一道璀璨的金色光柱冲天而起！
    那光柱粗如水缸，通体呈暗金色，直衝云霄，將整座雪山之巔都映成了一片金黄。
    光柱之中，隱隱有雷光在跳动，有枪意在流转，有一双冷漠的重瞳在缓缓睁开。
    光柱冲入云层，將那些厚重的云层撕开一道巨大的裂口。
    裂口之中，金霞漫天。
    它从光柱的顶端向外扩散，一圈一圈，一层一层，如同涟漪般向四周蔓延，將方圆数十里的天空都染成了一片金色。
    金霞之中，雷霆涌动。
    紫色的，暗金色的，赤红色的，银白色的……
    各色雷霆在云层中穿梭，如同无数条巨龙在金色的海洋中翻腾。
    它们咆哮著，嘶吼著，互相碰撞，互相吞噬，每一次碰撞都有震耳欲聋的轰鸣声炸开，震得整座雪山都在微微颤抖。
    红夭站在阵法边缘，仰头看著那片金霞，看著那些翻涌的雷霆，嘴角的笑意再也压不住。
    “动静不小嘛。”
    她的声音不大，却在这片轰鸣声中格外清晰。
    斩妖城。
    城中各处的修士，几乎在同一时间抬起了头。
    那道金色的光柱太亮了，亮得隔著数百里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那片金霞太大了，大得覆盖了整片北方的天空。
    “那是……观雪峰！”
    一名修士脱口而出，声音里满是惊骇。
    “有人在观雪峰突破！”
    “这动静……是金丹突破元婴！”
    “金丹入元婴，能有这么，能有这么大动静？我当年突破的时候，连这一半都没有！”
    “那是你天赋不行！”
    “你看看那雷劫的威势，这人的天赋，绝对不简单！”
    议论声在斩妖城的每一个角落响起。
    街道上的修士们停下脚步，仰头望向北方。
    酒楼里的酒客们放下酒杯，走到窗边。
    洞府中修炼的修士们睁开眼，神识探出。
    方林正在自己的院子里修炼。
    他盘坐在修炼室的蒲团上，周身灵光流转，正在吞吐灵气。
    突然，一股恐怖的威压从北方传来，压得他体內的灵力都是一滯。
    他猛地睁开眼，衝出院子，望向北方。
    然后他愣住了。
    “厉……厉道友……”
    他的嘴巴张著，忘了合上。
    “这……这是在突破元婴？
    叶清盘坐在自己的院中，青萍剑横在膝头。
    他睁开眼，望向北方，那双清冷的眼睛里，有一丝波动。
    “突破元婴了……”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
    “比我预想的还要快。”
    他沉默了一息，然后重新闭上眼。
    金蟾站在自己院子的二楼，手里端著一杯灵茶，看著北方那道光柱，脸色有些复杂。
    “居然这么快就突破了……”
    他的声音里带著一丝不甘，也有一丝无奈。
    “重瞳……金丹斩元婴……现在又这么快突破……”
    他放下茶杯，嘆了口气。
    “罢了，输了，输得不冤。”
    那些金丹期的修士们，此刻全都仰著头，看著那道贯穿天地的雷柱，眼中满是羡慕。
    “元婴期啊……那是多少金丹修士做梦都想达到的境界……”
    “这动静，这人绝对是个天才！”
    “废话，不是天才能在观雪峰突破？那地方一年才几个人用？”
    “听说这次选拔的第一名，就是个重瞳的天才，不会就是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