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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我,崇禎,开局清算东林党 第490章 故意露给西夷看的破绽

第490章 故意露给西夷看的破绽

    郑森伸手,把草图从赵海手里拿回来,平平地铺在一只空木箱上。
    他拿手指点了点上头画出来的几处。
    南柵、码头、仓区。
    对面是有备而来的。不是乱撞。
    他们已经开始试著把前埠拆开看了。
    何文盛在旁边低声道:
    “前埠外圈的交易区,不能再像前几日那样放著了。”
    “柵门出入也得改。”
    “还有那些来来往往的土人,看货只能看外头那一角,不能再让他们在外圈磨。”
    赵海点头。
    “林边流哨也得加。”
    “先前为的是看西夷来不来。现在还得看谁在看咱们。”
    施琅则更直接。
    “不是得改,是立刻改。”
    “从今晚开始,南柵外那块换货地收一半。往后谁来换东西,只准在拒马外头停,不许再靠到旧木桩那边去。”
    “还有码头那头,船上卸什么,上岸后立刻转,不许在外头晾著让人看。”
    周哨总听得直点头。
    “对。前头有人还想著省事,卸了货就在码头边码一排,远处瞅一眼都知道咱们搬什么。”
    他越说越火,抬腿踢了庄园杂工一脚。
    “就这帮狗东西,看一圈就把老子南柵画出来了。”
    庄园杂工闷哼一声,额头撞到地上,嘴里总算咳出了一句骂。
    何塞立刻翻译。
    “他说……就算你们现在改,也晚了。”
    屋里几个人都静了一下。
    周哨总又要抬脚。
    郑森却忽然笑了笑。
    “晚?”
    他盯著那庄园杂工。
    “你回不去了,图也带不回去,晚在哪儿?”
    庄园杂工一愣,脸色一下就变了。
    他这才反应过来。
    自己以为画到了,就算立了功。
    可前提是,能活著把图交回去。
    现在图在明军手里,人也在明军手里。
    港镇那边未必知道他已经得手,更不知道自己已经被扒了出来。
    教民也像是一下醒过神,哭腔都带出来了。
    “我没想死,我只是想换口粮。”
    郑森没理他。
    他站起身,把草图捲起来,递给何文盛。
    “收好。”
    “这不是他们画的,是咱们的饵。”
    何文盛一怔,眼睛一下亮了。
    施琅也看了郑森一眼,嘴角一扯。
    “好。”
    “既然他们也在摸咱们,那咱们就让他们摸点该摸的。”
    赵海脑子也转过来了。
    “故意露些东西?”
    郑森点头。
    “前埠不能全关死。”
    “全关死,他们反而知道咱们怕了,或者真虚了。”
    “该让他们看见的,照样让他们看。”
    “可真要紧的,往后都得挪。”
    施琅接得很快。
    “炮架摆假的。”
    “仓房也能做假。”
    “火药和银,夜里再转。”
    何文盛已经开始琢磨具体怎么记、怎么做。
    “还有出入人手。”
    “明著少南面,多东面,像是咱们怕南边再打。实则把能打的炮和人往后挪。”
    周哨总听得一愣一愣的。
    “这么绕?”
    赵海斜了他一眼。
    “你当就你会藏刀?”
    “西夷既然来摸,咱们就让他摸个半真半假。”
    这时候,教民忽然又开口了,像是怕自己被灭口,拼命想再卖点东西。
    “我知道……我知道还有別人来看过你们。”
    何塞立刻翻译。
    郑森看向他。
    “说。”
    教民连忙点头,语无伦次地往外倒。
    他说前两日来换货的土人里,有两个不是土人,是混血人,平时跟著修道院和庄园两边跑,专给西班牙人看人看路。他自己认得其中一个。还说港镇那边一直有人想摸清新金山前埠什么时候卸船、什么时候补水、晚上哪头火把最旺。
    这番话一说,赵海脸上最后那点侥倖也没了。
    “果然。”
    “他们从最早就在看。”
    何文盛轻声补了一句。
    “不是现在才摸,是一直在摸,只是咱们今日才拿到证。”
    这话很准。
    前埠之前一直是边立边试,交易区半开,土人往来不算死,甚至为了拉拢部落,还主动放了不少货样出去。这本是必要之举。可西班牙人也不傻,他们不会放过这种口子。
    郑森心里很清楚,这不算谁蠢,是这块地就这样。
    想拉人,就会露底。
    想一点不露,就会谁也拉不来。
    现在既然露出去了,就得收口。
    想到这儿,他终於把决定说全。
    “从明日开始,前埠改三条。”
    所有人都看向他。
    “第一,外圈换货地收窄。只留一角。土人、教民、混血杂役,谁来都只能站那儿。”
    “第二,仓区、火药、银袋全往后移。前排仓房空一半,装假货箱、空盐桶。”
    “第三,码头卸货后不准再沿边摆放。船上和柵里两头都立板障,挡视线。”
    说完,他看向周哨总。
    “你负责柵门。”
    “凡来者,不许停,不许磨,不许到处看。看久了,拿人。”
    周哨总抱拳。
    “得令。”
    郑森又看向赵海。
    “林边流哨加双倍。”
    “不是只防人来,也防人看。”
    “再有鬼鬼祟祟的,不必先问,先拿下。”
    赵海点头。
    “明白。”
    最后他看向施琅。
    “炮位那边,明面上留一半。”
    “另半夜里挪。能打的,藏住。”
    施琅笑了笑。
    “这活我熟。”
    “真炮藏,假炮露,做两架裂了缝的摆前头给他们看。”
    何文盛接著道:“仓房也一样。前头几间,我叫人做旧些,像是主仓。真正要紧的全移后头。”
    教民和庄园杂工跪在地上,已经没人再看他们了。
    他们刚才还觉得自己握著命。
    现在才明白,自己不过是让前埠看清了港镇的另一面。
    郑森这才重新把目光落回两人身上。
    “他们两个,分开关。”
    “教民留著。”
    “另一个……”他看了那庄园杂工一眼,“別打死。明日再问。”
    施琅挑了下眉。
    “还问?”
    郑森淡淡道:
    “他身上还有东西。”
    “教民怕死,能卖口风。”
    “这人不一样。他习惯盯人、摸地、带图。港镇那边这种人,不会只放出来一个。”
    “把他留著,明日换个法子开。”
    施琅嗯了一声,没再多问。
    周哨总一挥手,兵丁立刻把人拖下去。
    那教民腿都软了,被拖走时还在哀求。庄园杂工却只是回头狠狠看了郑森一眼,嘴里含著血,一声不吭。
    等人拖远了,空地上只剩那张草图掉下时蹭出来的黑灰,还有火把噼啪响。
    何文盛把草图卷好,忽然低声道:
    “大公子,咱们前头一直想著摸港镇。”
    “现在看来,港镇也一直在摸咱们。”
    “从某种意义上说,倒是公平。”
    郑森看著柵外黑黢黢的林子,声音很平。
    “公平?”
    “他们靠的是地近、人熟、教士、庄园、杂役、混血人。”
    “咱们靠的是船、炮、图、和一口不退的气。”
    “这不叫公平。”
    “这叫谁先把谁摸透,谁先下刀。”
    施琅站在旁边,把刀往肩上一搭。
    “那就別让他们白摸。”
    赵海也跟著笑了一下,笑意很冷。
    “让他们看见的,最好都是错的。”
    郑森转身往回走。
    走了几步,他忽然停下,回头看了一眼前埠东南角那片原先常拿来换盐换货的空地。
    那地方白天还热闹过。
    现在只剩被踩乱的泥、几根旧木桩和两道新插下去的拒马。
    “从明早起。”他说,“这里不再是隨便看货的地方。”
    “是咱们给西夷餵眼的地方。”
    何文盛把这句话记进了心里,不是写在纸上,而是记在脑子里。
    因为从这一刻起,新金山前埠已经变了。
    它不再只是一个海边硬撑著立起来的小埠头。它开始学会藏,学会摆假,也学会让敌人看见不该看见的东西。
    夜风从海那边吹过来,吹得火把一歪。
    远处林子里,不知哪里传来一声夜鸟叫。
    郑森没再说话,继续往前走。
    施琅、赵海、何文盛几人跟在后头。
    每个人都明白,今夜这两个探子送来的,不只是一张草图。
    还是一句提醒。
    港镇离他们,比想的更近。
    而从明日开始,这场相互摸底的戏,就得换个唱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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