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格沃茨大厅,早餐时分。
往常喧闹的氛围被一种压抑的寂静所取代,只有餐具轻微的碰撞声和学生们不安的低语在穹顶下迴荡。
每个人脸上都带著或多或少的惊疑与恐惧,目光时不时瞟向教师席,尤其是那位银髮长须的校长,以及他旁边空著的、属於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座位,无论是真穆迪还是假穆迪,此刻都不在那里。
康奈利·福吉站在教师席前,他那张圆胖的脸努力挤出一丝安抚性的笑容,却显得格外僵硬和虚偽。
他清了清嗓子,用魔法放大的声音在寂静的大厅里显得格外刺耳。
“亲爱的学生们,教职工们,”福吉开始了他的讲话,声音带著刻意营造的轻鬆,“我知道,过去几天发生了一些……令人不安的事情。三强爭霸赛出现了一些……意外的波折,甚至涉及到了一名危险的、偽装成我们教授的逃犯。”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下方一张张年轻而困惑的脸。
“但是!”他提高了音量,试图强调,“我希望大家不要被一些……未经证实的、耸人听闻的言论所误导!小巴蒂·克劳奇,这个邪恶的罪犯,他的阴谋已经被我们挫败!他本人也因……一场不幸的意外,得到了应有的惩罚!”
他巧妙地避开了“摄魂怪”和“吻”这样的字眼,更绝口不提伏地魔。
“关於某些……关於『那个人』可能回归的荒谬传言,”福吉的脸上露出了明显的不悦和否认,“我以魔法部部长的身份郑重告诉大家,这纯属无稽之谈!是某些別有用心之人,在利用大家的恐惧心理,製造恐慌!”
他的目光若有若无地扫过坐在教师席中央、面色平静的邓布利多,暗示意味十足。
“魔法部有能力,也有决心,维护魔法界的和平与稳定!请大家保持冷静,相信官方,不要听信谣言!”
福吉的讲话结束了。
大厅里响起了一些稀稀拉拉的、迟疑的掌声,更多的是沉默和交头接耳的议论。
他的否认显得如此苍白无力,尤其是在经歷了昨晚那样的惊魂之后。
就在福吉自以为稳定了局面,准备转身离开时,阿不思·邓布利多缓缓站了起来。
他並没有使用魔法放大声音,但当他开口时,那平和却蕴含著无比力量的声音,清晰地传入了大厅里每一个人的耳中,仿佛直接响在心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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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奈利,”邓布利多的声音依旧温和,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沉重,“否认真相,並不能让危险消失。捂住眼睛,並不能让怪物离开。”
福吉的身体僵住了,他猛地转身,脸上露出了惊怒交加的神色。
“阿不思!你——”
邓布利多没有看他,他的目光扫过全场的学生,那双湛蓝色的眼眸中充满了睿智、悲伤,以及一种坚定的力量。
“昨天晚上,哈利·波特先生带回了一个消息。”邓布利多的声音在大厅里迴荡,“一个我们所有人都不愿听到,却必须面对的消息。神秘人,”他清晰地念出了那个名字,引得下方一片惊恐的抽气声,“已经回来了。”
“胡说八道!”福吉气急败坏地尖叫起来,试图打断他。
但邓布利多的声音稳稳地压过了他。
“他利用哈利的血,在一个遥远的墓地,完成了他的復活仪式。小巴蒂·克劳奇,正是他忠诚的僕从,执行了这一系列邪恶的计划。昨晚,我们都亲眼目睹,亲耳听到了小巴蒂在吐真剂作用下的供词。”
他停顿了一下,让这残酷的事实沉淀片刻。
“我知道这很可怕。我知道你们中的许多人感到恐惧、迷茫,甚至不愿意相信。”邓布利多的语气充满了理解与安抚,“但逃避和否认,只会让我们在真正的危险降临时,毫无准备,束手无策。”
他的目光变得无比锐利,看向福吉,也看向所有心存侥倖的人。
“伏地魔和他的食死徒,代表著极致的黑暗、压迫与毁灭。他们捲土重来的目的,绝不会是和平。我们必须正视这个现实,我们必须团结起来,做好准备。”
他再次看向学生们,声音恢復了平和的坚定。
“霍格沃茨,將永远是你们的安全港湾。我和所有的教授,都会竭尽全力保护你们。但同时,我也呼吁所有有能力、有勇气的人,站出来,为了我们所珍视的一切——自由、公正、爱与真理——而战。”
邓布利多的讲话,如同一道划破乌云的阳光,又如同一声集结的號角。
他没有歇斯底里,没有危言耸听,只是平静地陈述了最残酷的真相,並给予了最坚定的指引。
大厅里一片寂静,但那种寂静不再是恐惧和迷茫,而是一种沉重的、正在凝聚的力量。
福吉的脸色变得铁青,他指著邓布利多,嘴唇哆嗦著,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知道,他与邓布利多,与霍格沃茨,甚至与一部分即將清醒过来的魔法界,已经彻底决裂。
“你会为你今天的话负责的,邓布利多!”
福吉最终咬牙切齿地挤出一句毫无威慑力的威胁,然后几乎是狼狈地、带著他的隨从,匆匆离开了霍格沃茨大厅。
…
… …
在西塔楼的办公室內,泽尔克斯·康瑞通过一个悬浮的水晶球,清晰地看到了大厅里发生的一切。
当福吉狼狈离去时,他冰蓝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讥誚。
“愚蠢的官僚。”他轻声评价。
他挥散水晶球中的影像,拿起桌上一枚正在微微发热的金幣。
凯尔·泰格那冷静清晰的声音通过金幣直接传入他的脑海:
“福吉回到魔法部后,正在全力封锁消息,打压任何关於『那个人』回归的言论。舆论导向完全倾向於『邓布利多年老昏聵,波特精神失常』。”
泽尔克斯並不意外。
“让他继续。他越是压制,反弹时的力量就越大。我们的人渗透得如何了?”
“《预言家日报》內部已经有三位关键编辑被我们掌握。魔法法律执行司和魔法事故灾害司的中层,也有几个位置换上了『自己人』。架空福吉的进程比预想的要顺利,他的愚蠢和懦弱帮了大忙。”
“很好。保持压力,但要隱蔽。我们需要的是一个逐渐崩溃的旧秩序,而不是一场立刻引爆的混乱。”泽尔克斯指示道,隨即话锋一转,“苏格兰那边情况如何?”
凯尔的声音停顿了一下,似乎在组织语言:
“布莱克依旧像头被困的暴躁狮子,对任何试图接近的人都充满敌意,反覆要求见波特。不过,卢平……態度有所软化。他不再抗拒我们提供的狼毒药剂和基础生活保障,並且开始……试探性地询问我们的理念和目標。”
“哦?”泽尔克斯来了兴趣,“他问了什么?”
“他问我们是否以推翻现有魔法部为目標,问我们如何看待狼人这类『不受欢迎』的群体,问我们对抗黑魔王的具体计划……目前,我按照您之前的指示,向他透露了我们反对魔法部腐朽僵化、致力於阻止黑魔王回归併建立更公平秩序的基本立场。他似乎……有些心动。毕竟,他和他那位朋友,在现有的体系下,几乎看不到任何希望。”
泽尔克斯的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卢平的鬆动在他的预料之中。
一个才华横溢却因身份备受歧视、走投无路的巫师,是“新圣徒”理念最容易吸引的目標之一。
“稳住他,继续观察。適当的时候,可以透露一些无关紧要的、能体现我们『正义性』和『实力』的信息。过几天,我会亲自去见见他们。”
“明白。”
通讯结束。
泽尔克斯摩挲著手中的金幣,眼中闪烁著算计的光芒。
卢平和小天狼星,一个是细腻谨慎的智者,一个是衝动却战力不俗的战士,如果能將他们吸纳进来,无论是对於充实“渡鸦”的实力,还是对於未来可能需要的、与凤凰社的某种“互动”,都大有裨益。
…
… …
地窖的夜晚,总是比城堡其他角落更早地陷入沉寂。
斯內普带著一身挥之不去的阴鬱气息和浓重的魔药味,推开了私人房间的门。
他看起来异常疲惫,眼下的青黑比平日更重,眉宇间笼罩著一层化不开的凝重。
白天的衝突、福吉的愚蠢、邓布利多的决断,以及黑魔標记那无时无刻不在提醒他的、日益清晰的灼热感,都像沉重的枷锁,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房间里只亮著一盏昏暗的壁灯,泽尔克斯正坐在壁炉旁的扶手椅里看书,跳跃的火光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
听到开门声,泽尔克斯抬起头,合上了手中的古籍。
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著斯內普脱下厚重的黑袍,动作间带著难以掩饰的倦怠。
斯內普也没有开口。
他走到泽尔克斯面前,停下脚步。
两人之间隔著一步的距离,空气中瀰漫著一种无声的、却比任何语言都更深沉的交流。
然后,斯內普俯下身。
泽尔克斯自然地仰起头。
一个深吻,带著夜晚的凉意和斯內普身上独特的、混合著魔药与冷冽气息的味道,烙印在泽尔克斯的唇上。
这个吻並不温柔,甚至带著一丝掠夺般的急切和压抑已久的宣泄,仿佛要通过这种方式,確认某种真实的存在,驱散周遭那令人窒息的黑暗与压力。
泽尔克斯回应著他,手臂环上他的脖颈,指尖陷入他的黑髮中,带著安抚与接纳的力量。
这个吻持续了很长时间,直到斯內普紧绷的脊背微微放鬆,呼吸不再那么急促。
他缓缓退开,黑眸在近距离凝视著泽尔克斯,里面翻涌著复杂的情绪——疲惫、挣扎,以及一丝只有在眼前这个人面前才会流露的、极其隱蔽的依赖。
“……偶尔的停歇…还不错。”斯內普的声音低哑,几乎微不可闻。
对於他而言,这短暂而深入的亲密,是他在风暴眼中,唯一能抓住的、真实的安寧。
泽尔克斯看懂了他眼中的一切。
他伸手,用指腹轻轻擦过斯內普微凉的唇角,冰蓝色的眼眸中带著瞭然与疼惜。
“那就暂时停在这里,西弗。”他低声说,“至少现在这里,只有我们。”
壁炉的火光温柔地笼罩著他们,將两道依偎的身影投在墙上。
城堡外,风云已然变色,战爭阴云密布。
但在这一刻,在这间位於霍格沃茨最深处的地窖里,他们拥有著彼此,以及这暴风雨来临前,短暂却珍贵的静謐。
这静謐,是他们继续前行、面对未知黑暗的,微小却至关重要的力量源泉。
第175章 福吉和邓布利多爭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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