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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7章 心虚

    深夜的霍格沃茨地窖,比往常更加沉寂。
    城堡上层的混乱与喧囂被厚重的岩石隔绝,只剩下魔药实验室特有的、混合著各种草药与矿物质的气息,以及壁炉里火焰燃烧时稳定的噼啪声。
    但这片惯常的寧静之下,却涌动著一股无形的、紧绷的气流。
    泽尔克斯的身影如同融化般从门边的阴影中浮现。
    他已经脱去了那身风衣和精致的灰色巫师袍,换回了霍格沃茨教授常穿的、样式简单但质地优良的深色长袍,也恢復了那张带著温和儒雅、此刻却难掩一丝疲惫和……心虚的面容。
    冰蓝色的眼眸在昏暗的室內光线中,显得有些闪烁不定。
    斯內普就在那里。
    他没有站在工作檯前,也没有埋首於魔药典籍。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壁炉与书架之间的空地上,背对著门口,黑色的身影几乎与阴影融为一体,只有壁炉跳动的火光在他黑袍的边缘勾勒出一圈暗金色的轮廓。
    他手中端著一个已经凉透的瓷杯,里面是早已失去温度的茶。
    泽尔克斯出现的瞬间,斯內普的肩膀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但他没有立刻转身。
    空气凝固了几秒。
    “咳,”泽尔克斯率先打破了沉默,声音比平时轻一些,带著点刻意的若无其事,“我回来了。有点晚了……今天学校……还好吗?要不,先去洗洗,早点休息?”
    他一边说著,一边试图从斯內普身边走过去,走向通往內室的门,步伐有些快。
    就在他即將与斯內普擦肩而过的剎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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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只苍白、修长、指节分明的手伸了过来,准確地、不容置疑地抓住了他的手腕。
    力道不重,但很稳,带著一种不容挣脱的意味。
    泽尔克斯的脚步顿住了。
    斯內普终於缓缓转过身。
    他鬆开了泽尔克斯的手腕,转而面对著他,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壁炉的光映亮了斯內普的侧脸,那张稜角分明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一种深沉的、仿佛能看透灵魂的疲惫和……瞭然。
    黑色的眼眸在阴影中显得格外幽深,像两口望不见底的寒潭,牢牢锁定了泽尔克斯冰蓝色的眼睛。
    他没有说话。
    只是这样,面对面地,微微抬起眼眸,注视著泽尔克斯。
    那目光里没有质问,没有愤怒,甚至没有惊讶,只有一种沉重的、洞悉一切的平静,和一丝几乎难以察觉的、压抑著的复杂情绪。
    时间在无声的对视中流淌,只有壁炉的火苗在不安分地跳动。
    良久,斯內普才极轻、极慢地,从喉咙深处溢出一声嘆息。
    那嘆息声很轻,却仿佛承载了千钧重量,包含著太多无法言说的东西。
    泽尔克斯的嘴唇动了动,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罕有的不安和歉疚。
    “对不起——”
    “我早就料到了……”斯內普打断了他,声音低沉,沙哑,带著熬夜和紧绷后的乾涩,语调却异常平稳,像是在陈述一个早已確认的事实,“总会有这一天。”
    他顿了顿,黑色的眼睛依旧没有移开,声音压得更低,几乎成了耳语,但每个字都清晰得像冰珠砸在石面上。
    “只是……你知道你面对的是什么吗,泽尔克斯?是黑魔王,是邓布利多。不是学校里那些无脑的巨怪,不是魔法部里那些能被你玩弄於股掌的蠢货。是当世最强大的两个巫师,一个代表著纯粹的黑暗与毁灭,一个……代表著秩序与守护。而你,就这么……跳了进去。”
    他的语气里没有多少起伏,但那种陈述事实般的冷静,比任何激烈的指责都更让泽尔克斯感到一丝寒意。
    “我……我只是……”泽尔克斯试图解释,冰蓝色的眼睛里难得地出现了名为慌乱的情绪,“今晚的情况,我……那个滷蛋试图附身哈利,邓布利多被牵制,如果我不出手,哈利可能就……而且,我也確实在帮凤凰社,打击伏地魔……”
    “是,是,是。”斯內普从鼻子里哼出几个短促的音节,语调里充满了那种標誌性的、带著讽刺的“赞同”,仿佛在说“你说的都对,但我不信”。
    “我没有不信你,亲爱的,你当然是在『帮忙』……用格林德沃的標誌性厉火,在魔法部正中央放了一场盛大的烟秀,顺便向整个英国魔法界宣布,几十年前令人闻风丧胆的『圣徒』换了新首领,而且这位新首领……实力非凡,立场不明。”
    他微微歪了歪头,黑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锐利的光,嘴角勾起一个近乎刻薄的弧度:
    “圣徒…呵……你这样做,真的很难不让人怀疑……你会不会是下一任黑魔王的热门人选。毕竟,从行事风格和展现的力量来看,你比那个没鼻子的疯子……似乎更有『格调』一些。”
    这喷洒毒液般的话语,却奇妙地让泽尔克斯紧绷的神经稍稍放鬆了一些。
    泽尔克斯垂下眼眸,长长的银色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他沉默了片刻,再抬起眼时,眼中的慌乱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近乎固执的平静。
    “黑魔王?”他重复这个词,语气里带著一丝淡淡的嘲讽,“那要看人们如何定义这个词了,西弗勒斯。没鼻子先生的那种,是恐惧与暴力的暴君。教父当年……是理想与流血的革命者。而我……”
    他停顿了一下,冰蓝色的眼眸看向壁炉中跳跃的火焰,仿佛在那火光中看到了某种愿景。
    “我不一样……我可没想过要统治世界,或者强迫所有人接受某种单一的『伟大』理念。我只是……对现在这个世界感到不满。对魔法部腐朽僵化的官僚体系不满,对巫师界固步自封、排斥革新、沉浸在往日荣光里的自大不满,对纯血论这种可笑的、自我毁灭的偏见不满,也对……神秘人带来的那种纯粹的、毁灭性的黑暗不满。”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
    “这个世界病了,西弗勒斯。病得很重。神秘人是它身上最恶性的肿瘤,但魔法部的愚蠢、巫师社会的闭塞、对麻瓜的恐惧与蔑视……这些都是滋生疾病的温床。有人想切除肿瘤,有人想用更猛烈的毒药以毒攻毒,而我想试试……能不能找到一种方法,既切除肿瘤,又清理温床,让这个病体……有机会真正康復,焕发新生。”
    他看向斯內普,冰蓝色的眼睛里是罕见的坦诚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恳求,希望对方能理解。
    斯內普静静地听著,脸上没什么表情变化。
    当泽尔克斯说完,他只是抬起左手——那只没有握过魔杖、手指修长而略显苍白的手,轻轻地、近乎温柔地,拍了拍泽尔克斯的右侧脸颊。
    动作很轻,像是拂去灰尘,又像是某种无言的安抚。
    然后,他放下手,黑色的眼眸深处,掠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最终化为一句话,语气平淡,却让泽尔克斯的心猛地揪紧。
    “……我可不希望守寡。”
    最冷淡、最事不关己的语气,说著最深切、最直白的担忧和……在意。
    泽尔克斯的喉咙哽了一下,冰蓝色的眼眸微微睁大,似乎没想到会听到这样的话。
    一股暖流混合著更深的愧疚涌上心头,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保证的话。
    但斯內普没给他机会。
    仿佛刚才那句近乎“表白”的话耗尽了他所有的情绪配额,他的脸色迅速又恢復了惯常的阴沉,甚至更糟。
    他转身走到壁炉旁那张旧沙发前,重重地坐了下去,身体陷进柔软的靠垫里,然后抬手,用力揉了揉眉心,动作间充满了真实的疲惫和烦躁。
    “怎么了?”泽尔克斯轻声问,带著小心。
    “怎么了?”斯內普从指缝间瞥了他一眼,声音里带著压抑的火气,“你今晚这么一折腾,威风是耍够了,黑魔王也露面了,圣徒也亮相了……你觉得,接下来黑魔王会做什么?他会像只被打疼的狗一样缩回窝里舔伤口?”
    他放下手,黑色的眼睛盯著泽尔克斯,里面是毫不掩饰的忧虑和恼火。
    “他会更疯狂……他会报復。他会加紧逼迫他控制下的势力,会更加不择手段地打击任何反抗者。而作为已知的凤凰社成员,作为……”他顿了顿,似乎不想说出那个词,但最终还是乾巴巴地吐了出来,“……剩下的食死徒,我,还有霍格沃茨,会成为他重点『关照』的目標。乌姆里奇留下的烂摊子还没收拾乾净,魔法部现在自身难保,邓布利多……他今晚之后,威望是回来了,但麻烦也会接踵而至。”
    他靠在沙发背上,闭了闭眼,声音里透出浓浓的疲惫。
    “接下来的日子,恐怕不会太平了。地窖的魔药库存,大概又要紧急补充一批治疗和防御性的了。”
    泽尔克斯沉默了。
    斯內普说的每一句都是事实。
    他今晚的行动,虽然达到了自己的目的,但也確实將局势推向了一个更加危险、更加不可预测的境地。
    战爭的齿轮,被他亲手又往前狠狠推了一大把。
    他知道会有后果,只是当这后果具体地、通过斯內普疲惫的声音说出来时,分量格外沉重。
    “確实……是这样好像。”
    他低声承认,语气里没了之前的轻鬆,多了几分认真。
    斯內普看著他这副“认识到错误但下次还敢”的样子,心头那股无名火又窜了上来。
    他顺手抓起沙发上一个看起来並不蓬鬆的、绣著暗色纹的靠垫,看也不看,朝著泽尔克斯的脸就扔了过去!
    动作乾脆利落,带著点泄愤的意味。
    泽尔克斯反应极快,头一偏,轻鬆躲过。
    靠垫擦著他的银髮飞过,啪嗒一声掉在他身后的地上。
    “滚去收拾床。”斯內普看都懒得看他,重新闭上了眼睛,靠回沙发里,声音里满是嫌弃和不耐烦,但仔细听,却能品出一丝极淡的、劫后余生般的鬆懈。
    “明天……不,今天晚些时候,还有一堆烂事要处理。乌姆里奇留下的『遗產』,魔法部的质询,学生的恐慌……麦格会需要帮助。而你,康瑞教授,最好想想怎么跟你那位『校长』解释今晚的『课外活动』。”
    泽尔克斯看著沙发上闭目养神、眉宇间却依旧锁著深深倦意的男人,冰蓝色的眼眸柔和下来。
    他知道,这场风暴还远未结束,前方的路布满荆棘。
    但有这个人在身边,哪怕他总是喷洒毒液,哪怕前路再难,似乎也有了走下去的勇气和……归属感。
    他弯腰捡起地上的靠垫,轻轻拍了拍,放回沙发另一端。
    然后,依言走向內室,去“收拾床”。
    在他转身的瞬间,沙发上的斯內普,几不可察地,微微睁开了眼睛,黑色的眼眸追隨著那个银髮的背影,里面翻涌著担忧、无奈,以及一丝更深沉的、难以言喻的复杂情愫。
    地窖重归寂静,只有壁炉的火,依旧不知疲倦地燃烧著,將两人的影子投在石墙上,拉得很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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