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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7章 德拉科的挣扎

    近日的霍格沃茨笼罩在一层湿冷的薄雾中,城堡的走廊终日昏暗,即使白天也需要点燃火把。
    对於德拉科·马尔福来说,这种昏暗恰好符合他的心境——一种持续不断的、逐渐侵蚀理智的黑暗。
    有求必应屋的深处,那个被各种杂物包围的角落里,消失柜静静矗立。
    它看上去只是一件普通的黑色立柜,表面布满划痕,铰链锈蚀,但仔细看会发现柜门上刻著极其细微、几乎无法察觉的古代魔文。
    这些魔文在特定角度下会发出幽蓝色的微光,像垂死生物的呼吸。
    德拉科跪在柜前,魔杖尖端抵著柜门接缝处,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他的脸色苍白得嚇人,眼下的阴影深得像被殴打后的淤青,嘴唇因为紧张而乾燥开裂。
    校袍袖口处,左手手腕上有一道新伤——前天晚上调试消失柜时,一道反衝的魔法能量划破了他的皮肤,留下了一道焦黑的痕跡。
    “最后一次调试,”他低声自语,声音沙哑,“如果这次还不行...”
    他从脚边的笼子里小心翼翼地取出一只小鸟。
    这是他从霍格莫德宠物店买的,最便宜的品种,灰褐色的羽毛,黑色的眼睛在昏暗光线下反射著恐惧的光芒。
    小鸟在他手中颤抖,发出微弱的啁啾声。
    德拉科的手指顿了顿。
    他想起了第一次测试,那只小鸟在消失柜里化作了一团模糊的血肉,当柜门再次打开时,只剩下一滩粘稠的、混合著羽毛和骨渣的糊状物。
    第二次,小鸟直接消失了,再也没有出现。
    第三次,小鸟回来了,但变成了某种...扭曲的东西,半边身体像融化后又重新凝固的蜡像,还活著,发出非人的惨叫,德拉科不得不用咒语结束它的痛苦。
    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將小鸟放进消失柜,快速关上柜门。
    魔杖挥动,古老的咒语从乾裂的嘴唇间吐出。
    柜子开始震动。
    不是物理上的震动,
    而是某种更深层的、空间的震颤。
    柜门上的魔文逐一亮起,幽蓝的光芒在黑暗中跳动,像心臟的搏动。
    空气中瀰漫起臭氧和旧木头的混合气味,还有一丝...虚空的味道。
    那是无法描述的感觉,就像站在悬崖边缘俯视无底深渊时,那种既吸引又恐惧的眩晕。
    德拉科紧握魔杖,魔力稳定输出。
    他能感觉到消失柜的另一端——博金-博克店里的配对柜子。
    那种连接微弱而飘忽,像风中烛火,隨时可能熄灭。
    他必须维持这种连接足够长时间,让小鸟完成传送,然后再逆转咒语...
    突然,连接断了。
    不是逐渐减弱,而是像被一刀切断。
    柜子的震动加剧,魔文的光芒疯狂闪烁,然后猛地熄灭。
    柜门內传来一声短促的、被掐断的尖叫,然后是液体滴落的滴答声。
    德拉科瘫坐在地上,魔杖从颤抖的手指间滑落。
    他盯著消失柜,眼神空洞。
    几分钟后,他挣扎著站起来,打开柜门。
    里面的景象让他胃部翻涌。
    小鸟还活著,但...部分活著。
    它的前半身完好,后半身却消失了,不是被切割的消失,而是像被某种力量从分子层面抹除。
    剩下的部分还在抽搐,喙一张一合却发不出声音,眼睛里充满了无法理解的痛苦。
    “快快復甦...不,结束吧...”德拉科颤抖著举起魔杖。
    光芒闪过,小鸟停止了抽搐。
    德拉科关上门,背靠著柜子滑坐到地上,双手捂住脸。
    肩膀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不是哭泣,他已经哭不出来了,而是一种更深层的、生理性的崩溃。
    又失败了。
    第几次了?
    第七次?
    第八次?
    他已经记不清了。
    时间不多了。
    黑魔王的耐心不是无限的,父亲在阿兹卡班受苦,母亲在家中被监视...而他的任务,修復消失柜,將食死徒引入霍格沃茨,刺杀邓布利多...这个任务像一个逐渐收紧的绞索,每一天都在勒得更紧。
    更糟糕的是,波特那个蠢货一直在监视他。
    虽然隱蔽,但德拉科能感觉到。
    在走廊转角处的突然出现,在图书馆隔著书架的目光,甚至在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外徘徊的身影。
    波特知道些什么,或者至少怀疑些什么。
    这让他每次往返有求必应屋都像在走钢丝。
    德拉科从口袋里掏出那个银色的通讯盒。
    泽尔克斯给他的,用於紧急联繫。
    他打开盒子,渡鸦形状的阴影浮现,但这一次,他没有发送信息。
    只是盯著那只振翅的渡鸦,灰色的眼睛里充满了挣扎。
    他可以求助。
    泽尔克斯说过,如果需要帮助...
    但求助意味著承认失败,承认自己无法独立完成任务。
    而黑魔王最討厌失败者。
    不。
    再试一次。
    明天,后天,大后天...直到成功为止。
    德拉科强迫自己站起来,用清理咒处理掉小鸟的残骸,然后拖著疲惫的身体离开有求必应屋。
    他需要回地窖,需要换掉这身沾著血腥和灰烬的袍子,需要...需要出现在派对上。
    斯拉格霍恩的鼻涕虫俱乐部派对。
    又一个社交场合,又一个需要戴上笑脸面具、假装一切正常的场合。
    …
    … …
    当晚八点,斯拉格霍恩的办公室被改造得几乎认不出来。
    平时堆满书籍和魔药材料的空间现在变成了奢华的宴会厅:
    墙壁上掛著深红色的天鹅绒帷幔,水晶吊灯洒下温暖的光芒,长桌上摆满了各种精致的食物和饮品——从冒著气泡的紫色魔药鸡尾酒到会自己切片的水果蛋糕。
    斯拉格霍恩本人穿著那件最华丽的绣睡衣,胸前別著一个闪闪发光的鼻涕虫形状胸针,在宾客间穿梭,圆脸上堆满了笑容。
    “啊,哈利,亲爱的孩子!还有格兰杰小姐!真高兴你们能来!”他热情地招呼著刚刚进门的哈利和赫敏,然后压低声音,“我听说你们最近...嗯...遇到了一些麻烦?但別担心,在这里,我们可以暂时忘记那些不愉快!”
    哈利勉强笑了笑,目光已经在房间里搜寻。
    他看到了几个熟悉的面孔:考迈克·麦克拉根,一些魔法部官员的子女,几个斯拉格霍恩特別偏爱的优秀学生...然后他的目光停住了。
    房间的另一端,德拉科·马尔福站在那里,手里拿著一杯几乎没动的饮料。
    他穿著整洁的黑色礼服长袍,头髮一丝不苟,但即使从远处,哈利也能看出他的不对劲。
    过分苍白的脸色,眼下深深的阴影,以及那种...魂不守舍的神情。
    马尔福的目光空洞地盯著墙壁某处,手指无意识地转动著杯子。
    “看马尔福。”哈利低声对赫敏说。
    赫敏顺著他的目光看去,皱起眉头。
    “他看起来...很糟糕。像是病了。”
    “或者像是做了什么亏心事。”
    哈利补充道,眼神锐利。
    就在这时,房间的门又开了。
    西弗勒斯·斯內普走了进来,一如既往地黑袍翻飞,脸色阴沉得像暴风雨前的天空。
    但紧隨他身后的是另一个人——泽尔克斯·康瑞。
    泽尔克斯今晚穿著深蓝色的长袍,银白色的头髮被打理的得当,冰蓝色的眼睛在灯光下显得异常清澈。
    他走进房间,自然而然地站在斯內普身旁,两人之间有一种不言而喻的默契和...亲密感。
    不是刻意的展示,而是长期相处形成的、无法隱藏的熟悉。
    哈利注意到,当泽尔克斯进入时,德拉科的身体明显僵硬了一瞬,灰色的眼睛快速扫过泽尔克斯,然后又移开,但那眼神里有某种...复杂的情绪?
    不是恐惧,不是敌意,更像是...求助。
    “西弗勒斯!泽尔克斯!”斯拉格霍恩热情地迎上去,“真荣幸你们能来!我知道你们都忙,但我想这样的社交场合对放鬆心情有好处...特別是最近,嗯,学校里气氛有点紧张...”
    斯內普微微頷首,表情依然冷漠。
    “霍拉斯。感谢邀请。”
    泽尔克斯则微笑著说:“总需要些调剂,霍拉斯。派对看起来很棒。”
    两人走向饮料桌,斯拉格霍恩继续去招呼其他客人。
    哈利和赫敏交换了一个眼神,悄悄移动到能听到他们谈话的位置。
    “其实不必来的,你更需要睡眠。”
    泽尔克斯对斯內普低声说,声音只有两人能听见,但哈利靠得够近,能捕捉到只言片语。
    “最近...事务繁多。”
    斯內普简短地回答,接过一杯深红色的饮料,但没有喝。
    “包括德拉科?”泽尔克斯的声音更低了。
    斯內普没有立刻回答。
    他的目光扫过房间,在德拉科身上停留了几秒钟。
    那双锐利的眼睛像手术刀一样剖析著那个少年。
    颤抖的手指,涣散的眼神,过分挺直但微微摇晃的站姿...
    “他的状態很糟。”斯內普最终说,声音里有一丝哈利从未听过的...担忧?
    不,不完全是担忧,更像是某种专业的评估,“任务进展不顺利。压力正在摧毁他。”
    “他还是个孩子。”泽尔克斯轻声说,冰蓝色的眼睛也看向德拉科,“一个被推进成人游戏的孩子。”
    “在这个游戏里,孩子也会死。”斯內普冷冷地说,但哈利注意到,当他说这句话时,手指不自觉地握紧了杯子。
    派对继续进行。
    斯拉格霍恩开始他著名的“人才展示”——让每个宾客介绍自己的最新成就或兴趣。
    麦克拉根滔滔不绝地讲述自己暑假在爱尔兰观看魁地奇世界盃的经歷。
    一个拉文克劳七年级学生展示了她在古代魔文上的研究成果。
    赫敏被点名时,紧张但流利地介绍了她最近的学习。
    轮到德拉科时,他明显没准备好。
    斯拉格霍恩叫了他两次,他才猛地回过神。
    “啊,德拉科,我亲爱的孩子!你父亲以前也是鼻涕虫俱乐部的成员,你知道的!他总是能带来最有趣的...见解。你有什么想分享的吗?也许关於魔药?也许你会想分享一下为什么课上进步的如此神速!”
    所有人的目光集中在德拉科身上。
    他站在那里,脸色更加苍白,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声音。
    几秒钟尷尬的沉默后,他才勉强开口:
    “我...我在研究一些...传送魔法。理论上的。”
    声音沙哑、微弱,完全不像平时那个傲慢的马尔福。
    “传送魔法!”斯拉格霍恩眼睛一亮,“多么迷人的领域!涉及空间摺叠、维度转换...非常复杂!你具体研究哪个方向?”
    德拉科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斯內普和泽尔克斯,然后迅速移开。
    “只是...初步研究。没什么具体的。”
    又是一阵尷尬的沉默。
    潘西试图打圆场。
    “德拉科最近太用功了,教授!他总是在图书馆待到很晚...”
    “確实看得出用功过度。”
    斯內普的声音突然响起,冰冷而清晰。他从房间另一端走来,黑袍在身后翻滚,像一只巨大的蝙蝠。“但用功需要方向,马尔福先生。盲目的努力只会导致...崩溃。”
    他停在德拉科面前,两人之间只有几步距离。
    斯內普俯视著这个比他矮一头的少年,灰色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温情,只有严厉的审视。
    “你的作业质量下降了。”
    斯內普继续说,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德拉科低下头,手指紧紧抓住杯子,指节泛白。
    “不仅如此,”斯內普走近一步,声音压低但依然每个人都能听见,“你在黑魔法防御术课上表现出明显的注意力涣散。上周三,当高尔错误地演示破解咒时,你完全没有反应,直到咒语几乎击中你。”
    房间里的气氛变得紧张。
    斯拉格霍恩不安地搓著手。
    “哦,西弗勒斯,我想德拉科只是...太疲惫了。年轻人有时候会...”
    “疲惫是可以管理的。”斯內普打断他,目光从未离开德拉科,“但逃避责任、忽视本职、沉迷於...无关紧要的副业,这不是疲惫,这是失职。”
    德拉科猛地抬起头,眼睛里闪过一丝愤怒,但很快又被绝望淹没。
    他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咬紧嘴唇。
    斯內普盯著他看了几秒钟,然后走近用只有两个能听到的声音缓缓地说:“派对结束后,我想和你私下谈谈。”
    这不是邀请,是命令。
    德拉科的身体再次僵硬。
    他的目光快速扫过泽尔克斯。
    后者正安静地站在不远处,表情平静,但冰蓝色的眼睛紧盯著这一幕。
    然后,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泽尔克斯走了过来,自然地站在斯內普身旁,肩膀几乎相触,形成了一个微妙的、支持性的姿態。
    德拉科看著两人,看著他们之间那种不言而喻的默契和亲密。
    他的表情变得复杂——是犹豫,是评估,最后变成了一种近乎放弃的接受。
    他点了点头,声音几乎听不见。
    “好的,教授。”
    斯內普微微頷首,转身离开,泽尔克斯隨他一起。
    派对的气氛因为这段插曲而变得微妙,斯拉格霍恩急忙试图挽回局面。
    “啊,年轻人之间的学业压力!我完全理解!来,让我们尝尝这种新的蜂蜜酒,是从挪威直接进口的...”
    哈利站在房间角落,全程目睹了这场互动。
    他的脑子飞速运转。
    斯內普对德拉科的公开批评,奇怪的结尾,泽尔克斯那个微妙的站位...这一切有什么深意?
    “你觉得他们在计划什么?”赫敏在他耳边低声问。
    “不知道。”哈利回答,眼睛紧盯著德拉科——后者正试图悄悄离开房间,“但我知道一件事:马尔福快要崩溃了。而斯內普知道这一点。”
    “你是说斯內普在...帮助他?”
    “或者在逼迫他。”哈利说,一个念头逐渐成形,“走,派对快结束了。我们需要...”
    他还没说完,就看到德拉科已经溜出了门。
    哈利立刻跟了上去,赫敏犹豫了一下,也跟了上去。
    走廊里,德拉科快步走著,几乎是跑向地窖的方向。
    哈利和赫敏远远跟著,保持距离。
    但就在一个拐角处,德拉科突然停下了。
    他背靠著墙壁,双手捂住脸,肩膀剧烈颤抖。
    这一次,哈利確定,他在哭。
    无声的、绝望的哭泣,像一个被困在绝境中的动物。
    哈利和赫敏躲在拐角后,交换了一个震惊的眼神。
    他们从未见过马尔福这样,即使在最糟糕的时候,即使在父亲入狱后,他也总是保持著那种傲慢的面具。
    几秒钟后,德拉科强迫自己站直,用袖子狠狠擦了擦脸,深吸几口气。
    他的步伐重新变得坚定,但那种绝望的气息依然縈绕不去。
    “我们不该跟了。”赫敏突然说,声音里有一丝不忍,“哈利,他...他在受苦。”
    “他在试图杀人。”哈利提醒她,但声音里也没有了平时的坚定,“或者至少,在策划什么危险的事。”
    “我知道。”赫敏低声说,“但看著一个人这样崩溃...感觉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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