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来洗地。”
这四个字,轻飘飘的。
混著海风,钻进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极地暴熊號上,那些刚才还不可一世的暴徒,现在像是一群被拍在案板上的死鱼。
十倍重力。
这不是开玩笑的。
普通人背一百斤大米都费劲,现在相当於身上突然压了一辆小汽车。
“咔嚓。”
狂暴者的一条胳膊,撑不住身体的重量,直接断了。
骨头茬子刺破皮肤,白得刺眼。
“啊——!!!”
惨叫声刚出口,就被重力压回了喉咙里,变成了一声沉闷的“咕嚕”。
秦宇把手里的空啤酒罐捏扁。
隨手一扔。
“当。”
罐子砸在狂暴者的脑袋上。
这要是平时,这种空罐子砸一下也就是听个响。
但在十倍重力场下。
这罐子比铅球还重。
直接把狂暴者的脑门砸出了一个血坑。
“还不动?”
秦宇挑了挑眉,看著对面那个还在冒烟的浮空堡垒。
“胖子。”
“你是打算在那里面过年?”
“还是等著我把这破船压成铁饼,你再出来捡破烂?”
死一般的寂静持续了不到两秒。
浮空堡垒那边,那层摇摇欲坠的防护罩,那是真的“啪”的一下就没了。
紧接著。
那个金碧辉煌的大门,被人从里面一脚踹开。
一个肉球。
没错,就是一个巨大的肉球。
带著一股子要把甲板踩穿的气势,从堡垒里滚了出来。
“宇哥!!!”
这一嗓子。
悽厉。
哀怨。
那是受了天大委屈的小媳妇才有的动静。
齐春那一身肥肉隨著奔跑上下翻飞。
他身后跟著几十个手里拿著各种武器的小弟。
但这帮小弟现在都傻了。
他们看著自家老大,那个平时哪怕被炮轰都要先吃口烧鸡的大佬。
现在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
根本不顾形象。
直接从离地三米的堡垒出口跳了下来。
“砰!”
落地的时候,甲板都震了三震。
“开船!快开船!”
“那是宇哥!”
“那是我的亲爹啊!”
齐春连滚带爬地冲向一艘接驳用的小艇。
一边跑还一边踹身边发愣的小弟。
“都愣著干什么!”
“拿绳子!拿枪!拿刀!”
“没听见宇哥说什么吗?”
“洗地!”
“把这帮孙子的裤衩子都给我扒乾净!”
几艘小艇像是疯狗一样衝出了堡垒的停泊区。
眨眼间就到了极地暴熊號的边上。
秦宇站在高处,看著那艘小艇上拼命挥手的胖子。
嘴角抽了抽。
“若冰。”
“重力场调整为『只针对敌对目標』。”
“別把这胖子压死了。”
“收到。”
隨著李若冰在键盘上敲击。
那种令人窒息的压力,对於即將登船的齐春等人来说,瞬间消失。
但对於狂暴者那帮人。
依旧是泰山压顶。
“咚。”
齐春那三百斤的体重,重重地砸在了极地暴熊號的甲板上。
他没管那些躺在地上哀嚎的敌人。
也没管这艘s级的大船。
他眼睛里只有那个站在高处,穿著一身休閒运动装,嘴里叼著烟的男人。
“宇哥啊!!!”
齐春张开双臂,那个肚子像个弹力球一样,直扑秦宇。
“死胖子,离我远点。”
秦宇嫌弃地往后退了一步。
抬腿。
一脚踹在齐春那个充满弹性的肚皮上。
“把你那鼻涕擦乾净。”
“別蹭我一船。”
齐春被踹得倒退了两步,一屁股坐在地上。
但他一点都不生气。
反而咧开大嘴,笑得比哭还难看。
“真的是活的……”
“热乎的……”
“还能踹人……”
他抹了一把脸上的眼泪和鼻涕,又哭又笑。
“我就知道!”
“我就知道祸害遗千年!”
“都说你死了,我呸!”
“你能死?”
“全世界死绝了你都死不了!”
秦宇没搭理他的马屁。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烟,扔给地上的齐春。
“行了。”
“大老爷们哭哭啼啼的,也不嫌丟人。”
“看看你这点出息。”
“被人堵在家门口打,连个屁都不敢放。”
齐春手忙脚乱地接住那包烟。
华子。
还是软中华。
这在现在的末世里,比黄金还贵。
他颤抖著手抽出一根,点上。
深吸了一口。
那种辛辣的味道呛进肺里,让他那颗狂跳的心终於安定了一点。
“宇哥,你是不知道啊……”
齐春吐出一口烟圈,眼神里透著一股子劫后余生的庆幸。
“这一个月,太难了。”
“真的太难了。”
他指了指脚下那些被压得动弹不得的暴徒。
“这帮人,就是疯狗。”
“那个奥丁,他是真想把咱们华夏区的人赶尽杀绝。”
“我的盟友,死了七个。”
“全是被这艘船撞碎的。”
“我要是不当那个缩头乌龟,我那几百个兄弟,早就餵鱼了。”
说到这。
齐春那张圆脸上,透出一股子狠劲。
那种被压抑了许久的暴虐。
他转过头,看著不远处趴在地上的狂暴者。
那个之前还在叫囂著要把他剥皮的男人。
现在像条死狗一样,脸贴著甲板,只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
“啪。”
齐春把刚抽了两口的华子狠狠摔在地上。
从腰间拔出一把甚至还没开刃的西瓜刀。
“兄弟们!”
“都他妈给我上来!”
“刚才这孙子说什么来著?”
“要把咱们剥皮?”
“要把咱们掛旗?”
齐春的小弟们早就憋了一肚子火。
此刻看到自家老大发话,一个个红著眼睛,像是饿狼一样扑了上来。
“老大!那是狂暴者!”
“奥丁手下第一大將!”
一个小弟有些犹豫。
“怕个球!”
齐春一巴掌扇在那个小弟后脑勺上。
他指了指头顶那个黑洞洞的炮口。
指了指站在那里一脸淡漠的秦宇。
“天塌下来,有宇哥顶著!”
“今天,就是天王老子来了,这帮孙子也得死!”
“给我抢!”
“凡是能拆的,全给我拆了!”
“这艘船!连个螺丝钉都別给他们留!”
命令一下。
那帮早就穷疯了的小弟,瞬间化身蝗虫。
“啊——!!”
“我的手!別抢我的戒指!”
“放过我!我投降!我有物资!”
求饶声。
惨叫声。
骨头断裂的声音。
在此刻交织成了一首最动听的交响乐。
秦宇站在高处,冷眼看著这一幕。
残忍吗?
或许吧。
但在现在的2.0版本里。
这就是规则。
这就是生存。
如果不把这些人打痛,打死。
明天,死的就是齐春。
就是他秦宇。
“宇哥。”
齐春处理完那边的事,提著那把带血的西瓜刀,气喘吁吁地爬了上来。
那一身肥肉都在抖。
不知道是累的,还是激动的。
“这艘船的控制权,拿到了。”
“仓库里全是好东西!”
“光是钢材就有三十吨!”
“还有十几箱压缩饼乾!”
齐春献宝似的把一张清单递给秦宇。
眼里闪著光。
“宇哥,这些都归你。”
“我一点不要。”
“我就要这口气!”
秦宇没接清单。
他只是淡淡地扫了一眼下面那个已经被拆得七零八落的甲板。
“东西你留著吧。”
“那是你的战利品。”
齐春愣住了。
s级破冰船。
三十吨钢材。
他刚想说什么,却看到秦宇的目光,落在了那个还在微微抽搐的狂暴者身上。
秦宇从上面跳了下来。
正好落在狂暴者的面前。
刚才的重力场已经撤销了。
但狂暴者已经被废了。
四肢全断。
只能像个蛆一样在地上蠕动。
他抬起头,满脸是血地看著秦宇。
眼神里没有了刚才的囂张。
只剩下无尽的恐惧。
“秦……秦宇……”
“別杀我……”
“奥丁不会放过你的……”
“你要是杀了我,诸神黄昏会追杀你到天涯海角……”
秦宇笑了。
他蹲下身子。
伸手拍了拍狂暴者那张满是血污的脸。
“奥丁?”
“诸神黄昏?”
秦宇的声音很轻。
像是在跟老朋友聊天。
“你知道我这一个月,去哪了吗?”
狂暴者下意识地摇了摇头。
“我去下面。”
秦宇指了指深不见底的大海。
“跟那里的阎王爷喝了顿酒。”
“他跟我说。”
“上面的鬼太多了。”
“尤其是那种自以为是神的鬼。”
“太吵。”
秦宇站起身。
一脚踩在狂暴者的胸口。
没有任何用力。
仅仅是这个动作,就让狂暴者嚇得尿了裤子。
“既然奥丁这么喜欢追杀。”
“那你替我给他带个话。”
“告诉他。”
“洗好脖子。”
“把他的那些破铜烂铁都擦亮一点。”
“因为……”
秦宇转过头,看向齐春。
“胖子。”
“嗯?”齐春下意识地应了一声。
“有绳子吗?”
“有!多得是!”
“把他吊起来。”
秦宇指了指极地暴熊號那根已经折断了一半的桅杆。
语气平淡得令人髮指。
“掛在最高处。”
“把他的皮,剥一半。”
“留一半。”
“別让他死了。”
“我要让这片海域的所有人都看见。”
“这就是惹我的下场。”
齐春浑身一颤。
看著秦宇那双没有任何波动的眼睛。
在这个2.0版本里回来的。
是一个真正的……
恶鬼。
“好嘞!”
齐春咬了咬牙,大吼一声。
“来人!”
“把这孙子给我吊上去!”
“按照宇哥的吩咐!剥一半!”
“让他好好吹吹海风!”
“啊——!!!!!”
悽厉的惨叫声,瞬间响彻云霄。
比刚才任何时候都要悽惨。
秦宇没再看一眼。
他转过身,走向“总统號”的登船梯。
“胖子。”
“啊?宇哥你说!”齐春赶紧屁顛屁顛地跟上。
“把你的人撤了。”
“但这艘船,別炸。”
“留著。”
“给奥丁留个念想。”
秦宇停下脚步,看著远处那轮妖异的血月。
“既然他们说我是死人。”
“那我就送他们一场……”
“死人的狂欢。”
齐春看著秦宇的背影。
突然觉得鼻子又有点酸。
他想起了这一个月的委屈。
想起了那些被抢走的物资。
想起了那些死去的兄弟。
他突然衝上去。
一把抱住秦宇的大腿。
这次秦宇没躲。
“宇哥……”
齐春的声音带著哭腔。
但这回不是演的。
是真的哭了。
“你回来了……”
“咱们……咱们是不是不用再当孙子了?”
“咱们是不是……能杀回去了?”
秦宇低下头。
看著这个抱著自己大腿,哭得像个两百斤孩子的胖子。
伸手。
在那油腻腻的头髮上揉了一把。
“把眼泪擦了。”
“丟人。”
秦宇抬起头。
目光穿过血色的薄雾,看向那个遥远的北方。
那是奥丁所在的方向。
“当孙子?”
秦宇冷笑一声。
“从今天起。”
“这片海上。”
“只有一个祖宗。”
“那就是咱们。”
“走。”
“上船。”
“我那儿有酒。”
“把你这一个月受的窝囊气。”
“都给我咽下去。”
“然后。”
“咱们加倍……”
“杀回来。”
第138章 华夏区的困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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