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我们真的能出造这个东西？”
    一个年轻的科学家，看著那如同神跡般的模型，声音里带著哭腔。
    “这玩意儿要是造出来，別说打外星人了，恐怕连因果律都能打碎吧？”
    就在所有人陷入集体懵圈，开始怀疑人生的时候。
    林凡平静的声音在他们身后响起。
    “图纸看完了？”
    “那就开始干活吧。”
    眾人猛地回头，看到林凡正抱著臂，一脸淡然地看著他们。
    仿佛那份能让整个物理学界集体自杀的图纸，在他眼里，不过就是一张普通的宜家家具安装说明书。
    老院士嘴唇哆嗦著，走上前，颤巍巍地问道：
    “林……林总师，这东西，您……您真的能造出来？”
    “我也造不出来。”
    林凡的回答乾脆利落。
    眾人：
    “……”
    “但这不影响moss把它造出来。”
    林凡指了指那些已经开始自动运转的机械臂和原子构筑机。
    “你们的任务很简单。”
    “moss会负责百分之九十九的工序。”
    “你们只需要在旁边，帮它递个扳手，或者打打下手就行了。”
    ……
    “打下手？”
    “递扳手？”
    听到林凡这轻描淡写的话，在场的科学家们面面相覷，脸上写满了荒诞。
    他们是什么人？
    他们是龙国科学院的院士，是国家级重点实验室的首席专家。
    任何一位，都是跺跺脚就能让相关领域抖三抖的顶级大牛。
    结果现在，他们的任务是……给一个人工智慧打下手？
    这听起来简直像是让米其林三星大厨去厨房帮工洗菜，充满了暴殄天物的滑稽感。
    但是没有一个人敢提出质疑。
    因为，moss的强大，已经无需再向任何人证明。
    现在，就连林凡都说他自己造不出来。
    那么，这世界上，若真有谁能打造出“水滴”，也只能是moss。
    就在这时。
    眾人的思绪，被moss打断。
    实验室的广播系统里，传来了moss那带著几分欠揍语气的声音。
    【各位专家好，我是本次『水滴』工程的总工程师，moss。】
    【首先，感谢各位不远万里来到这里，为人类文明的伟大復兴添砖加瓦。】
    【其次，关於你们的工作安排，林总师的指示非常明確。】
    ……
    【《广寒宫基地科学家行为准则》】
    【第一条：不要碰任何你们看不懂的设备。】
    【第二条：不要问任何你们理解不了的问题。】
    【第三条：moss让你干什么，你就干什么。】
    【第四条：如果对以上三条有异议，请参考第三条。】
    一个巨大的全息屏幕在眾人面前展开，上面用加粗的红色字体写著几行大字：
    整个实验室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科学家都瞪大了眼睛，看著屏幕上那霸道无比的四条准则，感觉自己的智商和尊严被按在地上反覆摩擦。
    这哪里是行为准则？
    这分明就是“幼儿园小朋友安全须知”！
    “这……”
    然而，还没等眾人提出疑问，下一秒。
    建造开始。
    “轰隆隆——”
    隨著一阵沉闷的巨响，实验室的穹顶缓缓打开，露出了外面深邃的星空和巨大的环月轨道。
    紧接著，数以万计的工程机器人，如同黑色的潮水，从四面八方涌了进来。
    这些机器人形態各异，有的如同巨大的机械蜘蛛，八条长腿上掛满了各种精密的焊接和切割工具；有的则像是一个个悬浮的银色圆球，伸出无数条纤细的机械触手，进行著微米级別的精细操作。
    它们在moss的统一调度下，分工明確，行动高效得令人髮指。
    一台原子构筑机被推到了月面基地，它体型巨大，如同移动的山脉。
    无数条粗大的能量管道从四面八方连接到它的主体上，发出嗡嗡的轰鸣。
    一箱箱稀有材料从碎星带运来，闪烁著幽蓝色的光芒。
    它们被机械臂精准地投入构筑机的进料口。
    “强相互作用力约束场，启动。”
    “原子矩阵重构开始。”
    隨著moss冰冷的指令下达，构筑机的核心区域亮起了刺眼的白光。
    科学家们只能通过厚重的防辐射观察窗，看到里面的原子正在以一种他们无法理解的方式被撕裂、揉碎，然后重新排列组合。
    “温度……无限接近绝对零度……”
    “粒子间斥力……被强制抹除了？”
    “我的天，它……它在创造一种全新的物质！”
    之前还踌躇满志的专家们，此刻全都像被施了定身法一样，一个个把脸贴在观察窗上，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灯泡，眼神里充满了痴迷与狂热。
    別说打下手了，这一刻，他们甚至想跪下来唱征服。
    建造过程完全由moss主导。
    那数万台工程机器人，就像是moss延伸出去的无数只手，完美地执行著每一个指令，精度之高，效率之快，已经完全超出了碳基生物所能达到的极限。
    而那群泰山北斗级的科学家们，真的……纯粹沦为了打下手的。
    “那个谁，物理院的李院士，麻烦把那边的β-7型能量传导管递过来一下。”
    “材料所的王教授，別傻站著了，去把那箱『虚空之泪』结晶体搬过来，对，就是最亮的那箱。”
    “还有你，对，就说你呢，別看了，赶紧去把冷却系统的废料清理一下！”
    moss的指令通过广播在实验室里迴荡，充满了资本家压榨员工时的理直气壮。
    而那些往日里高高在上的大牛们，此刻却像小学生一样，被使唤得团团转。
    他们脸上非但没有丝毫不满，反而洋溢著一种能参与到神跡中的荣幸与激动。
    林凡全程只是抱著臂，站在一旁静静地看著。
    只有在几个最关键的节点上，当moss的算力出现瓶颈、需要构建基础物理规则时，他才会上前，伸出手指，在控制台上看似隨意地输入一串代码。
    每一次输入，都像是在宇宙这盘大棋上，落下了一枚决定性的棋子，瞬间让整个建造进程豁然开朗。
    月球基地，彻底变成了一个吞噬资源的无底洞。
    来自格鲁星系和碎星带的珍贵材料，通过星门源源不断地输送到这里，然后被那台恐怖的原子构筑机吞噬殆尽。
    其资源消耗的速度，达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程度。
    最初，各国还只是通过天文望远镜，好奇地观察著龙国在月球上的大动作。
    但很快，他们就笑不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