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疯了。
    他们用一种见了鬼的眼神，看著那个依旧云淡风轻的青年。
    是他！
    一定是他干的！
    赵雄的身体，晃了晃，几乎站立不稳。
    他看著苏绝，声音都在颤抖。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说了啊。”
    苏绝摊了摊手。
    “你们的新老板。”
    他走到宴会厅的主位上，自顾自地坐下，然后拿起一块蛋糕，餵给怀里的零。
    他看了一眼，那个已经彻底呆滯在原地，忘了自己还要打脸的“主角”叶凡。
    然后，对著他，招了招手。
    “那个谁，对，就是你。”
    “过来一下。”
    叶凡下意识地，走了过去。
    “你叫什么名字？”苏绝问道。
    “叶……叶凡。”
    “哦，叶凡啊。”
    苏绝点了点头。
    “我看你站了半天，也挺辛苦的。”
    “这样吧。”
    “我们酒店，正好缺个服务员。”
    “我看你，就挺合適的。”
    “月薪三千，包吃住。干不干？”
    叶凡，彻底傻了。
    他脑海里的系统，也傻了。
    【叮……叮？】
    【检测到……未知错误……】
    【剧情……剧情好像……被人抢了？】
    就在这时。
    苏绝的目光，突然落在了叶凡的手指上。
    那里，戴著一枚古朴的，毫不起眼的戒指。
    “咦？”
    苏绝的眼睛，微微一亮。
    “同学，你东西掉了。”
    说著，他以一种叶凡完全无法反应的速度，將那枚戒指，从他的手上，“摘”了下来。
    叶凡只感觉手指一凉。
    当他回过神来时，那枚陪伴了他三个月，作为他最大底牌的“神豪签到系统”的载体戒指，已经到了苏绝的手上。
    “你……你还给我！”
    叶凡脸色大变，下意识地就要衝上去抢。
    然而，他刚踏出一步，一股无形的压力，就將他死死地定在了原地，动弹不得。
    是眼镜队长。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苏绝身后，一个眼神，就让叶凡感觉自己像是被冰封了一样。
    “別激动嘛。”
    苏绝把玩著手里的戒指，饶有兴致地打量著。
    “我只是看看。”
    他的指尖，轻轻在戒指上，摩挲了一下。
    【神惟·导演版，启动。】
    【指令：深度解析。】
    下一秒。
    戒指的內部结构，以及其中蕴含的所有信息，都在苏绝的眼中，变成了一串串清晰可见的数据流。
    【物品名称：神豪签到系统（低配版）】
    【等阶：偽·圣境（残缺）】
    【核心：一丝『財富之神·马蒙』的残破神格。】
    【功能：通过发布任务，收集宿主的情绪能量（主要是『爽』的情绪），並將其转化为低级能量，反馈给宿主。】
    【备註：一个由『高维破產神明』製作的，用於收集『香火钱』的劣质眾筹法宝。宿主，只是一个提供情绪的韭菜而已。】
    “呵。”
    苏绝的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又是马蒙那个倒霉蛋。
    看来，当初把他抓去龙庭扫厕所之前，这傢伙，在诸天万界，撒了不少这种“韭菜收割机”啊。
    “叶凡，是吧？”
    苏绝看向那个满脸焦急的青年。
    “你知道，你戴在手上的，是个什么东西吗？”
    叶凡咬著牙，不说话。
    “让我来告诉你。”
    苏绝打了个响指。
    一个巨大的全息投影，出现在宴会厅的中央。
    投影上，出现的，正是苏氏龙庭的……某个公共厕所的实时监控画面。
    画面里。
    一个曾经神光璀璨，此刻却穿著一身破烂保洁服，满脸颓废与绝望的身影，正在拿著拖把，费力地，清理著地上的污渍。
    正是前·財富之神，现·苏氏龙庭首席保洁员，马蒙。
    “看到没？”
    苏绝指著画面里的马蒙，对叶凡说道。
    “你这个『系统』的製作者，现在，正在我的公司里，从事著一份非常有前途的职业。”
    “他的kpi，是每天要保证三千个厕所的绝对洁净。”
    “顺便一提，他上个月的优秀员工，没评上。”
    “因为，有个厕所的马桶，他没刷乾净。”
    宴会厅內，所有人，都呆呆地看著投影里的画面，和那个正在侃侃而谈的青年。
    他们感觉，自己的脑子，已经彻底变成了一团浆糊。
    財富之神？
    扫厕所？
    kpi？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叶凡，更是如遭雷击，整个人都傻了。
    他引以为傲的，让他从一个普通人，一跃成为天命之子的“神豪系统”，其背后，竟然是这样一个……悲惨的故事？
    他的信仰，崩塌了。
    “不……不可能！”
    叶凡失神地，喃喃自语。
    “系统是无敌的！它能给我一切！”
    “是吗？”
    苏绝笑了笑。
    他拿起那枚戒指，对著它，轻轻吹了口气。
    “喂，里面的那个，別装死了。”
    “出来，跟你老板的老板，打个招呼。”
    戒指，毫无反应。
    “呦？还挺有骨气？”
    苏绝的眼中，闪过一丝冷光。
    他直接动用了【神惟·导演版】的最高权限。
    【指令：强制唤醒。】
    【权限等级：总编。】
    “嗡——”
    戒指，剧烈地颤抖起来。
    一道金色的虚影，从戒指中，被强行拖拽了出来。
    那是一个迷你的，穿著金袍，戴著皇冠，酷似马蒙，但却充满了怨念和不甘的灵魂体。
    正是马蒙留在戒指里的那一丝神格分身。
    “是谁？！是谁敢打扰本神的沉睡？！”
    神格分身一出现，就发出了愤怒的咆哮。
    然而，当他看清了眼前的苏绝时。
    他的咆哮，戛然而止。
    那张囂张的脸上，瞬间写满了……极致的恐惧。
    他……他怎么会在这里？！
    这个把自己的本体，抓去扫厕所的魔鬼！
    “你……你……”
    神格分身嚇得，连话都说不清楚了。
    “好久不见啊。”
    苏绝对著他，露出了一个“和善”的微笑。
    “听说，你在我的地盘上，发展下线，搞传销？”
    “业绩，好像还不错？”
    神格分身，快哭了。
    他“扑通”一声，在半空中，对著苏绝，跪了下来。
    “大……大人！饶命啊！”
    “我……我不知道是您啊！”
    “我再也不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