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斯科。
雪下得很大。
克里姆林宫的办公室里,暖气烧得很足。
几个穿著厚呢子大衣的將军,正围著一张桌子喝酒。
桌上摆著伏特加,还有酸黄瓜。
一份情报摊在桌子上。
“哈哈哈哈!”
一个满脸大鬍子的將军笑得前仰后合,手里的酒洒了一半。
“伊万,你看看这个。”
“那帮龙国人,居然想把米格机的发动机装在船上!”
“而且还是咱们淘汰下来的报废发动机!”
那个叫伊万的顾问,就是之前负责援助项目的。
他轻蔑地瞥了一眼情报。
“意料之中。”
他剥了一根酸黄瓜,塞进嘴里嚼得嘎吱响。
“他们的工业基础,就是零。”
“没有我们的铝材,没有我们的图纸,他们连个螺丝钉都造不好。”
“听说他们用木头造船壳?”
“简直是笑话。”
“木头能扛住音速的震动?飞起来就得散架!”
大鬍子將军把酒杯重重地磕在桌子上。
“他们还想起个名字叫『龙王』?”
“我看叫『棺材』更合適。”
“这种破烂,也就是在湖里嚇唬嚇唬鸭子。”
“想出海?一个浪头就拍碎了。”
“不用管他们。”
伊万摆摆手,一脸的不屑。
“让他们折腾去吧。”
“浪费那点可怜的资源,造一堆废铁。”
“等他们明白了什么叫现代工业,自然会回来求我们。”
“到时候,咱们的条件,可就不是现在这样了。”
几个將军相视一笑,碰了碰杯。
在他们眼里,那个东方的邻居,就是个倔强的穷亲戚。
有点小聪明,但没见过世面。
想搞高科技?
那是贵族的游戏。
泥腿子,还是老老实实种地去吧。
……
华盛顿。
五角大楼。
这里的气氛比莫斯科要严肃一些,但也充满了傲慢。
一位叼著雪茄的上將,正看著墙上的地图。
地图上,龙国的海岸线被標得红彤彤的。
“先生们。”
上將吐出一口烟圈。
“情报部门確认了。”
“那个所谓的『秘密武器』,就是个笑话。”
“六架自杀式无人机,载体是一个木头做的、装了破烂发动机的大船。”
“射程两百公里,速度……哼,估计也就比汽车快点。”
会议桌旁,几个情报分析员正在展示照片。
那是模糊的黑白照片,是潜伏的特务冒死拍下来的。
照片上,那台冒著黑烟的发动机清晰可见。
还有那个用木头拼凑起来的巨大机身,看著就像个臃肿的鸭子。
“这就是他们的底牌?”
一个戴眼镜的顾问推了推眼镜,嘴角掛著嘲讽。
“这也太原始了。”
“我们的雷达在五十公里外就能发现它。”
“然后,一发炮弹,或者一架舰载机,就能把它送进海底。”
“它是木头做的,甚至都不用穿甲弹,燃烧弹就能让它变成一个大火把。”
上將点了点头。
“我原本还担心,那个叫林枫的人,真的带回了什么不得了的技术。”
“现在看来,他带回来的只有妄想。”
“科学是讲究规律的。”
“没有风洞,没有计算机,没有特种合金。”
“靠手工敲敲打打,就像造出能威胁第七舰队的武器?”
“天方夜谭。”
“那我们的部署?”顾问问。
“照旧。”
上將把菸头按灭在菸灰缸里。
“舰队继续压上去。”
“让他们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力量。”
“至於那个『龙王』……”
“如果它真的敢出来,那就当成靶船打了吧。”
“给小伙子们练练手。”
会议室里响起了一阵轻鬆的笑声。
那是强者的自信。
也是强者的盲目。
他们习惯了用吨位、用马力、用电子管的数量来衡量战斗力。
他们无法理解。
在这个世界上,有一种力量叫“置之死地而后生”。
有一种智慧,叫“穷则思变”。
……
外界的嘲笑声,並没有传到那个封闭的船厂里。
或者说,传进来了,也没人在乎。
林枫正趴在那个巨大的木头壳子上,做最后的检查。
“龙王”的涂装已经完成了。
不是军舰灰。
而是涂成了一种奇怪的斑驳色。
像海浪,又像礁石。
这是最早的迷彩。
赵老倔走过来,手里拿著一张报纸。
那是外媒的报纸,不知道他是从哪搞来的。
上面画著一幅漫画。
一只瘦骨嶙峋的龙,骑著一根烂木头,手里拿著个爆竹,正对著一艘钢铁巨舰张牙舞爪。
標题是:《东方的堂吉訶德》。
“看看,都把咱们画成啥样了。”
赵老倔把报纸揉成一团,狠狠地扔在地上。
“说咱们是叫花子耍大刀。”
林枫捡起那团纸,展开,看了看。
他笑了。
笑得很开心。
“画得挺像。”
“咱们现在就是叫花子。”
“但是,老赵啊。”
“谁规定叫花子手里拿的就一定是爆竹?”
“万一,是雷管呢?”
他拍了拍身下的庞然大物。
此刻,那台微型核反应堆已经安装到位。
就像一颗强有力的心臟,在胸膛里静静地等待著搏动。
没人知道。
这根“烂木头”,拥有著无限的续航。
没人知道。
这只“瘦龙”,能贴著海面,跑出让雷达都反应不过来的速度。
“让他们笑吧。”
林枫站起身,望著远处波涛汹涌的大海。
海风吹乱了他的头髮,却吹不散他眼里的光。
“现在笑得越大声,將来哭得就越惨。”
“通知下去。”
“今晚加餐,红烧肉。”
“吃饱了,明天……”
“下水!”
赵老倔一愣。
“明天?这么急?”
“不等上面的命令了?”
“將在外,君命有所不受。”
林枫的声音很轻,却带著一股子杀气。
“客人都到家门口了。”
“咱们当主人的,总得出去迎接一下。”
“给他们上一道……硬菜。”
厂房外,海浪拍打著礁石,发出轰隆隆的巨响。
像是在为即將登场的怪兽擂鼓助威。
而在大洋的彼岸,在北方的雪原。
那些傲慢的大人物们,还在举杯庆祝。
庆祝他们眼中的那个“笑话”。
殊不知。
那个笑话,马上就要变成收割他们荣耀的死神。
这一夜,很长。
但对於龙国的军工史来说。
这一夜,是黎明前最后的黑暗。
明天。
当那台核动力引擎被唤醒。
当那巨大的水翼切开海浪。
世界,將不得不重新学会敬畏。
海风硬得像刀子。
天刚蒙蒙亮,码头上已经站了一排人。
浪头拍在水泥墩子上,碎成白沫。赵老倔缩著脖子,两只手插在棉袄袖筒里,像只蹲在墙根的老猫。他眼珠子全是红血丝,昨晚上一宿没睡,盯著那帮小子给“龙王”刷最后一遍漆。
那漆色儿不正。
绿不绿,黄不黄,跟发霉的咸菜疙瘩似的。林枫非说这叫“低可视度涂装”,赵老倔觉得就是瞎霍霍。
“来了。”
不知道谁喊了一嗓子。
几辆吉普车卷著尘土,停在了空地上。车门一开,下来几个穿著中山装的老头,领头那个,头髮花白,腰杆挺得笔直,手里拄著根拐棍。
这是上面派来的大领导,咱们叫他老首长。
老首长脸色不太好看。
前两天那“涡喷”冒黑烟的事儿,虽然是演戏,但风声还是传到了上面。有人嚼舌根,说林枫这是拿著国家的钱打水漂,造不出真傢伙,弄个大炮仗糊弄人。
“林枫呢?”老首长声音洪亮,带著股硝烟味。
“在舱里。”赵老倔赶紧把手从袖筒里抽出来,敬了个礼,动作有点僵,“做最后调试。”
老首长哼了一声,目光落在那停在滑道上的大傢伙身上。
这一看,眉头皱得更紧了。
丑。
真他娘的丑。
这哪是飞机?这就是个被拍扁了的大蛤蟆。肚子大得离谱,翅膀短得可怜,屁股后面还拖著个怪模怪样的尾巴。最要命的是,这玩意儿看著不反光。
“木头的?”老首长拿拐棍敲了敲旁边的一块边角料。
“啊……是。”赵老倔硬著头皮答,“樺木层压板,结实。”
周围几个隨行的参谋忍不住捂嘴。
这年头,造飞机都讲究全金属,铝合金那是宝贝。咱们穷,用木头那是没办法,可你这既然是“杀手鐧”,怎么也得弄点铁皮包一包吧?这就光著个木头身子,要是上了天,还不被人家机枪一梭子打成柴火?
“胡闹!”
老首长把拐棍往地上一顿,“这就是你们憋了半年的大招?这就是能嚇尿北极熊的宝贝?我看这是给人家送棺材去了!”
赵老倔不敢吭声。
这时候,那“大蛤蟆”的舱盖开了。
林枫探出头来。
他脸上蹭了一道黑油,头髮乱得像鸡窝,但那双眼睛,亮得嚇人。
“首长好!”林枫喊了一嗓子,也没敬礼,手里还攥著个扳手,“能不能下水?潮水正好。”
老首长瞪著他,半晌,嘆了口气。
“下!我倒要看看,你这木头蛤蟆能蹦躂多高。要是沉了,林枫,你给我去炊事班餵猪!”
“得嘞!”
林枫缩回脑袋,舱盖“砰”地一声关严实了。
……
舱里。
没有外面想的那么宽敞。
到处都是仪錶盘,密密麻麻的管线像肠子一样盘在头顶。中间是个铅罐子,那是反应堆。这会儿,这罐子正发出轻微的“嗡嗡”声,那是冷却泵在转。
“温度?”林枫问。
副驾驶是个年轻小伙子,叫二虎,手抖得跟筛糠似的。他不是怕飞,他是怕屁股底下这玩意儿。林工说了,这锅炉里烧的不是煤,是“原子”。
“正……正常。”二虎嗓子发乾,“堆芯温度三百二,压力稳定。”
“起机。”
第536章 一个浪就拍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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