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心殿那位娇娇，被陛下宠疯了 作者:佚名
    第188章 確诊喜脉
    清晨的阳光刚刚透过窗欞，將內殿照得一片明亮。
    然而，坤寧宫的气氛却比数九寒冬还要凝重。
    姜姝懿趴在床沿，刚刚经歷了一场天翻地覆的孕吐，此刻正虚软无力地靠在锦被上，脸色苍白如纸。
    春桃和夏枝在一旁又是递水又是拍背，急得团团转。
    而褚临，则像一尊被冰封的雕像，僵立在原地。
    他死死地盯著那只盛著秽物的痰盂，瞳孔剧烈收缩，浑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都凝固了。
    那张俊美无儔的脸上，血色尽褪，只剩下一种近乎绝望的惨白。
    “皇上……”
    姜姝懿缓过一口气，见他这副模样，心中一疼，勉力伸出手想要去拉他。
    她的指尖刚刚触碰到他的衣角，褚临便如同被惊雷劈中一般，猛地回过神来。
    “胡！太！医！”
    他没有去看姜姝懿，而是转过身，对著殿外发出了一声嘶哑的咆哮。
    那声音不再是前几日的暴戾，而是带著一种濒临崩溃的颤抖与恐惧。
    “让他滚进来！现在！！”
    这一次，胡太医是被两名小太监用担架抬著飞奔过来的。
    他一把老骨头，这几日被皇帝陛下这么来回折腾，早已是心力交瘁，半条命都快没了。
    一进殿，看到褚临那副仿佛要吃人的表情，胡太医连滚带爬地从担架上下来，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都带了哭腔：“陛下……臣……臣在……”
    褚临一言不发，只是伸手指了指床榻上的姜姝懿，那眼神，比腊月的寒风还要刺骨。
    胡太医不敢耽搁，颤颤巍巍地再次上前诊脉。
    这一次，他將三根手指搭在姜姝懿皓腕上的时间，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长。
    整个內殿安静得落针可闻，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只剩下胡太医粗重的喘息声和褚临压抑的、如同困兽般的呼吸。
    褚临的拳头攥得死紧，指节因为用力而根根泛白。
    他死死地盯著胡太医的脸，不放过他脸上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变化。
    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
    终於，胡太医那张布满皱纹的老脸，在经歷了凝重、迟疑、不確定之后，忽然像一朵被雨水打蔫了的菊花，猛地绽放开来！
    他的眼睛里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彩，嘴唇哆嗦著，却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到底如何！”
    褚临的耐心已经耗尽，他一把揪住胡太医的衣襟，几乎是咬著牙问道。
    胡太医被他一提，非但没有害怕，反而激动得老泪纵横。
    他顾不得君臣之礼，反手抓住了褚临的手臂，声音因狂喜而尖锐得变了调：
    “喜脉！是喜脉啊陛下！！”
    他激动地大喊道：“滑如走珠，应指圆活！错不了！这次绝错不了！恭喜陛下，贺喜陛下！娘娘已有近两月的身孕了！！”
    轰——
    褚临的脑子里仿佛有万千烟花同时炸开，將他所有的理智、所有的恐惧、所有的不安，都炸得粉碎。
    他……他听到了什么？
    喜脉？
    近两月身孕？
    他缓缓地鬆开了胡太医的衣领，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那双深邃的凤眸瞪得老大，瞳孔涣散，仿佛失了魂一般，只是直勾勾地看著前方。
    “陛下？陛下？”
    胡太医见他这副模样，有些担心地唤了两声。
    褚临却毫无反应。
    姜姝懿看著他这副呆傻的模样，心中又酸又软，又觉得好笑。她轻唤了一声：“皇上？”
    这一声，仿佛是开启机关的钥匙。
    褚临的身子猛地一颤，他缓缓地、极其缓慢地转过头，目光落在姜姝懿平坦的小腹上。
    那里……
    他的娇娇的肚子里……
    有一个新的小生命？
    一个……会像娇娇一样，有著乌黑的头髮，明亮的眼睛，笑起来会有两个浅浅梨涡的小姑娘？
    他忽然发出了一声意义不明的低笑，然后，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他猛地衝到床边，一把抱住了姜姝懿。
    “娇娇！娇娇！你听到了吗！咱们有孩子了！又有一个孩子了！”
    他语无伦次，將脸埋在她的颈窝里，滚烫的泪水瞬间浸湿了她的衣襟。
    他抱著她，像个得到了最心爱玩具的孩子，又哭又笑，完全拋却了帝王的威仪与体面。
    “朕……朕就知道！那算命先生说得没错！儿女双全！是女儿！一定是朕的女儿！”
    他激动得浑身发抖，忽然小心翼翼地鬆开她，然后一手扶著她的背，一手托著她的臀，將她轻轻地、慢慢地抱了起来，在原地缓缓地转了一个圈。
    “太好了……太好了……”他一边转，一边傻笑著，眼泪却还在不停地往下掉。
    睡在里间的褚晏被外面的动静吵醒，揉著眼睛走了出来。
    他看到自己的父皇抱著母后，又哭又笑地在原地打转，不由得歪著小脑袋，一脸懵懂地看著。
    父皇这是……怎么了？
    转了两圈，褚临终於停了下来，他將姜姝懿稳稳地放回床上，然后单膝跪在了床边，將耳朵轻轻地贴在了姜姝懿尚且平坦的小腹上。
    “闺女？”他试探著，用一种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温柔得能掐出水来的声音，小声地说道，“闺女，我是父皇。”
    姜姝懿被他这副模样弄得面红耳赤，又感动得一塌糊涂。
    只听他继续对著她的肚子絮絮叨叨：
    “你可要乖乖的，在母后肚子里安分一点，別折腾你母后，听到了吗？千万別像你哥那么皮，他三岁了还被烤羊馋哭，丟人。”
    正懵懂地看著的褚晏：“……”
    “等你出来了，父皇把全天下最好的东西都给你。”褚临的声音里充满了诱哄，“东海的珍珠，西域的宝石，江南的锦缎……只要你想要，父皇都给你弄来。父皇再给你建一座比坤寧宫还大的宫殿，好不好？”
    姜姝懿听著他这番傻话，终於忍不住笑出了声：“皇上，太医可没说是女儿，万一……万一又是个像晏儿那般的儿子呢？”
    褚临闻言，脸上的表情瞬间一僵。
    他抬起头，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似乎在很认真地思考这个可能性。
    半晌，他咬了咬牙，恶狠狠地说道：“……那就让他跟晏儿一起，三岁习武，五岁策论，十岁就给朕滚去边关歷练！！”
    看著他这副“重女轻男”到毫不掩饰的模样，姜姝懿笑得愈发开怀。
    而这份巨大的喜悦，也迅速传遍了整个皇宫。
    褚临当即下旨，大赦天下，普天同庆。
    又下令，太医院所有太医官升一级，赏黄金千两！
    胡太医更是被他破格封为“安康侯”，赏赐流水般地送进了胡府。
    整个大雍，都沉浸在皇后再孕的喜悦之中。
    而始作俑者，此刻正像个得了失心疯的傻子，彻底开启了他的“女儿奴”预备役生涯。
    当晚，褚临便命人將御书房里所有关於军政的书籍都搬了出去，转而搬进来了《礼记》、《诗经》、《说文解字》等一大堆典籍。
    姜姝懿夜里醒来，发现身旁无人，披衣起身，却见外间的灯还亮著。
    她走出去一看，只见褚临正伏在案前，手里拿著一本厚厚的字典，面前摊著一张宣纸，上面已经密密麻麻地写满了娟秀的名字，全是些“芷”、“兰”、“玥”、“寧”之类的女孩儿名。
    他一手托腮，一手执笔，眉头紧锁，神情比批阅决定国家命运的奏摺还要专注、还要严肃。
    “皇上，夜深了，怎么还不歇息？”姜姝懿轻声问道。
    褚临闻声抬头，见到是她，连忙起身迎了上来，將她扶住，嘴里嗔怪道：“怎么起来了？地上凉，快回床上去。”
    他一边说，一边弯腰將她打横抱起，快步走回床边，將她塞进温暖的被窝里。
    “臣妾看灯亮著，便出来瞧瞧。”姜姝懿靠在床头，看著他道，“皇上在做什么？”
    “给咱们女儿取名字呢！”褚临献宝似的將那张写满名字的宣纸拿了过来，在她面前展开，“娇娇，你瞧瞧，可有喜欢的？朕觉得『明玥』不错，取『明月珠辉』之意。『云舒』也好，愿她一生都能閒看庭前花开花落，漫隨天外云捲云舒……”
    他兴致勃勃地介绍著，那股子积极劲儿，比当初给褚晏取名时，不知要高涨多少倍。
    姜姝懿看著他神采飞扬的模样，心中被巨大的幸福感填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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