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队，你出了啥？我拿了个【规则技·纸绘假身】，能免疫物理切割，牛逼炸了！”孙涛凑到赵铁臣身边。
    赵铁臣咧嘴一笑：“老子拿了个【规则技·裂甲重拳】，出拳自带无视50%护盾的真实伤害判定，终於不用每次都刮痧了。”
    “凌指挥，你的呢？”赵刚也好奇地看过来。
    凌月淡淡开口：“增加了一个【权柄·冰脉转生】。在极寒领域內，我的法力消耗会降低30%，且所有冰系控制的判定优先级提高一个层级。”
    眾人都发出一阵艷羡的嘘声，但这都是根据贡献度发放的。
    他们在副本里拼命，就是为了这一刻。
    钱明转头看向这群精神抖擞的队员，率先跨上了一辆车，简短下令。
    “上车，回部里。”
    回补给站的途中，队员们的情绪依旧高涨，话题始终绕不开这次通关。
    “说实话，进去之前我都写好遗书了。结果打完发现，这三级深渊也就那么回事啊。”
    坐在后排的一名队员小声嘀咕。
    “確实。还没咱们在元京副本里练兵的时候感觉压力大。那时候我是真觉得自己要死，今天除了那个静音规则麻烦点，剩下的全是平推。”
    赵铁臣坐在副驾位置，嗓门极大：
    “你们懂个屁！那是咱们这一路被部长带著节奏走。要是没部长把那个什么管理者的规则硬生生震碎，咱们这会儿估计全在塔里当『活死人』书页呢。”
    说话的人缩了缩脖子，心虚一笑：
    “我也就那么一说而已。钱部长確实太超模了。如果只有我们五百个四阶，通关科不敢想。”
    钱明听著对讲机中传来的议论，没有插话。
    普通队员觉得简单是正常的。
    这就像二阶觉醒者打精英本，只要找对了机制，刷起来就是流水线。
    但这只是三级沦陷区。
    真正的深渊，恐怕还没露出它的獠牙。
    ……
    当晚，9点30分。
    远征军总部的食堂里，灯火通明。
    这里满是热气腾腾的烤肉、醇厚的酒水，以及五百名精锐肆无忌惮的笑闹声。
    这是钱明在关闭几个深渊副本后，定下的规矩。
    胜了就吃好喝好，虚的那套不要。
    庆功会什么的，就不用再举办了。
    凌月坐在一张长桌旁，正慢条斯理地切著一份牛排，动作依然优雅，但进食速度极快。
    四阶觉醒者的代谢极高，这一趟高空突袭，体力消耗確实不小。
    钱明坐在她对面，將盘子里的饭吃完后，就放下了筷子。
    “想什么呢？部长大人，连红烧肉都不吃？”凌月抬头看他，眼里透著一丝疑惑。
    钱明看著食堂里那些欢腾的队员，小声道：“在想刚才他们路上说的，『三级副本太简单』的问题。”
    凌月手上的动作停了一下，点点头。
    “我也感觉到了。从机制上来说，倒悬之塔的逻辑非常縝密。如果是一支普通的三阶顶尖团队进去，別说杀渊主，第一层那个『不准用脚走路』就能让他们减员一半。但在咱们面前，规则判定却显得很脆。”
    “那是因为规则的位格。”钱明开口解释，“咱们全员四阶，每人都有自己的规则技。当几百种规则技在大厅里同时爆发时，数量引发了质变。”
    “渊主那种单一的区域规则，就像是在狂风里的烛火，完全起不了什么作用。”
    正说著，郑书德和司徒云走了进来。
    喧闹的食堂瞬间安静了几秒，隨即爆发出更响亮的欢呼声。
    司徒云笑著压了压手，示意大家继续，隨后带著郑书德径直走向钱明这一桌。
    司徒云拉开椅子坐下，脸色却並不轻鬆，带著几分疲態。
    “钱明，怎么样？还顺利吗？”
    “还行，”钱明示意身旁的服务员將餐盘收走，“三级深渊副本只有几个要点比较麻烦，整体难度並不高。”
    “我有个疑惑，”司徒云接过助理递来的茶水，喝了一口。“你说，三级副本会不会和二级副本一样，只是我们定的等级不同，毕竟这些副本的层级，是我们根据沦陷区的等级来划分的。或许……这两个沦陷区的深渊副本难度，並没有什么区別？更像是某种……刻意给我们过度用的区域？”
    “哦？会长怎么会有这种猜测？”钱明好奇问道。
    郑书德重重地嘆了口气，把一份文件拍在桌上：
    “这是刚才总部收到了二团的匯报，他们在四级沦陷区边缘……打的很吃力。”
    钱明眉头微皱，接过文件。
    凌月也凑了过来，两人快速扫视著报告上的数据。
    “推进速度降到了每天不足三公里？”钱明有些意外，“二团的实力和一团差不多的，不至於打不动外围吧？”
    司徒云手指点著桌面，一脸的烦闷。
    “不是打不动，是『进不去』。四级沦陷区深处的气候、地质已经完全改变了。那里没有所谓的『深渊』，因为整个地区都在『深渊化』。树木长出了眼睛，土地在呼吸，甚至待久了，就会受到深渊同化，渐渐丧失理智。”
    “你是说……深渊领土？”钱明总结道。
    “对。”司徒云点了点头，“三级沦陷区看样子只是污染程度比二级沦陷区高一些，但整体上还算是可以爭取的区域。”
    “但四级沦陷区，那里已经成长为了深渊的本土地盘。我们的觉醒者进去，感觉就像是在强行入侵另一个世界的生態系统。那里的魔物不是刷出来的，更像是那里的『土著』。我们反而像入侵者了……”
    钱明合上文件，抬眼看向司徒云：“那就先撤下来吧。剩下的那些三级深渊副本，我和凌月带队，带上两个团，在半个月內全部拔掉。既然它们是给我们过渡用的，那就充分利用。等把所有的后顾之忧清理掉后，我腾出手来去四级看看。”
    “唉”司徒云嘆了口气，惭愧的点点头，“只能再辛苦你了。真的是……没了你，寸步难行啊。”
    郑书德也呵呵笑道：“產生依赖了。”
    “没那么严重，”钱明摆摆手，“能者多劳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