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到命令后,上百名士兵闻声,立刻齐刷刷地起身,没有一丝一毫的拖沓,手持洋枪,腰佩长刀,迈著沉重而有力的步伐,朝著常家父子,还有他们带来的十几个亲兵、家丁围了过去。
那些亲兵和家丁,此刻也早已嚇得魂飞魄散,面如死灰,哪里还敢有半分反抗?
一个个乖乖地束手就擒,任由士兵们用麻绳將自己五花大绑,连大气都不敢喘,连看都不敢看赵明羽一眼。
有两个平日里跟著常威横行霸道、胆子稍大的亲兵,还想偷偷伸手去摸腰间的佩刀,结果刚一抬手,就被旁边的士兵一把按住,
枪托狠狠砸在他们的手腕上,发出清脆的骨裂声,伴隨著一声惨叫,两人瞬间瘫倒在地,再也不敢有任何异动。
常家父子根本不敢挣扎,只想继续求饶,却被士兵们死死地按住肩膀,按在地上,动弹不得,只能继续哭喊著求饶,
声音越来越嘶哑,越来越绝望,可赵明羽依旧不为所动。
士兵们的动作麻利而迅速,片刻之间,就將常家父子,还有他们带来的十几个亲兵、家丁全都五花大绑,像串蚂蚱一样串在一起,
推搡著跪在地上,排成一排,一个个头低著,浑身发抖,面如死灰。
纳兰元述这才缓缓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身上的一品武官朝服,对著赵明羽躬身抱拳,腰弯得极低,语气恭敬到了极致,一字一句地请示道:
“启稟大帅,常昆、常威父子,还有其隨行亲兵、家丁,已经全部抓起来了,听候大帅发落!”
在这些当兵的眼里,事情的对错早已不重要,重要的是,常家父子竟敢招惹他们的大帅?这就是死罪了!
所以此刻,不少士兵手中的洋枪都已经悄悄上膛,枪口稳稳地对著常家父子,眼神冰冷而凶狠,没有半分怜悯,
只要赵明羽一声令下,他们就会立刻扣动扳机,將这些人打成筛子,结果了他们的性命。
在他们心中,赵明羽就是他们的天,是他们的主心骨,谁敢对大帅不敬,就是他们的死敌!
这会,赵明羽终於缓缓抬眼,脸上那抹似笑非笑的神情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冷峻,眼神冰冷如霜,像冬日里的寒冰,扫过被绑在地上、依旧不停求饶的常家父子,隨后目光一转,落在了纳兰元述的身上。
他没有回应纳兰元述的请示,没有说该如何处置常家父子,只是冷冷地看著纳兰元述,声音不高:
“靖海门大街乃是广州城的核心闹市,是这一片百姓往来、商贾通行的主要通道,每日里人来人往,络绎不绝,人流量极大,乃是这一片治安的重中之重。”
他的语速不快,每一个字都咬得清清楚楚,却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纳兰元述的心上:
“今日之事,从常威仗势欺人、闹事打人,到百姓四散而逃,再到我出手制止,前后过了將近一炷香的时间。”
“而你,作为总管广州城乃至整个广东陆路治安的提督,却在事发將近一炷香后,才带著兵赶到。”
赵明羽的目光陡然变得锐利,像两把出鞘的利剑,直直刺向纳兰元述:
“若是刚才现场的局势失控,发生惨烈火併,若是有无辜百姓因此受伤,甚至丧命,你这个陆路提督,该如何自处?”
“今后该如何向广州城的百姓交代?该如何向本督交代?”
“身为总管地方治安的朝廷命官,辖地之內发生如此恶劣的聚眾闹事事件,你却姍姍来迟,险些酿成大祸,你该当何罪。”
赵明羽的话,一字一句,鏗鏘有力,没有半分留情,直直戳中了纳兰元述的要害。
纳兰元述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毫无血色,他猛地单膝跪地,头埋得极低,双手抱拳,抵在额头前,不敢有半分辩解,语气带著深深的愧疚和自责,声音沙哑地说道:
“是!大帅教训得是!是末將失职!末將有罪!”
“末將刚才在提督府处理军械清点的军务,接到手下稟报后,虽立刻带兵赶来,却还是因为路途安排和队伍集结,耽误了时间,未能第一时间赶到现场。”
”延误了时机,险些酿成大祸,伤及无辜百姓!这都是末將的过错,是末將懈怠了职守,末將有罪!请大帅责罚!”
纳兰元述素来刚正不阿,严於律己,更是对赵明羽忠心耿耿,唯命是从。
他深知自己的职责所在,就是维护地方治安,保护百姓安全,今日之事,他確实姍姍来迟,就算有再多的理由,也难辞其咎。
此刻被赵明羽当眾指出过错,他心里没有半分委屈,只有满满的愧疚和自责。
赵明羽自然知道纳兰元述的忠诚,也知道他的为人,並非是故意懈怠职守,只是一时疏忽,再加上军务繁忙,才耽误了时间。
但这些不是藉口。
“这件事办完,你自去我的两江军营领二十军棍,以儆效尤。记住,百姓的安危,永远是第一位的,你的职责,是护佑一方百姓平安,莫要再犯这样的错。”
“是!末將领命!永记心中!”
纳兰元述恭敬地应道,脸上没有半分怨懟,只有满满的愧疚和感激。
他知道,大帅只罚他二十军棍,已经是手下留情,法外开恩了。
若是换做旁人,犯下这样的失职之罪,轻则罢官免职,重则发配边疆,甚至斩首示眾。
二十军棍,对他来说,既是惩罚,也是警醒,他定然会铭记於心,再也不会犯这样的错。
这一幕,清清楚楚地落在莫家班眾人的眼里,尤其是莫再提的眼里,更是让她心中对赵明羽的敬佩之情,又添了几分,甚至连带著,对这位赵大帅的爱慕,也愈发浓烈。
果然是传闻中的“赵青天”!
不偏私,不护短,就算是自己的亲信,是堂堂正一品的陆路提督,是为他镇守一方、忠心耿耿的手下,犯了错,也照样说罚就罚,丝毫不讲情面,丝毫不徇私情。
更重要的是,大帅从始至终,最先关心的,从来都不是自己被冒犯,不是自己的威严被挑衅,而是靖海门大街的百姓安危,担心因为治安官的失职,导致无辜百姓受到牵连,伤及性命。
这样体恤百姓,公正无私,一心为民的好官,怎能不让人敬佩,怎能不让人爱戴?怎能不让她心生爱慕?
莫再提看著赵明羽的侧脸,阳光落在他的脸上,勾勒出清晰硬朗的轮廓,那双冰冷的眼睛里,虽带著威严,却藏著对百姓的体恤,那一刻,她觉得眼前的这个男人,是世间最顶天立地的英雄,
是她这辈子见过的,最好最好的人!
她的心跳越来越快,脸上的緋红越来越浓。
莫家班的其他伙计,也都看在眼里,心中对赵明羽的敬佩之情,如同滔滔江水。
他们终於明白,为什么百姓们会把这位赵大帅称为“赵青天”,为什么会对他如此爱戴和敬仰,这样的官,才是真正为百姓做主的好官,
才是百姓们真正需要的官。
赵明羽不再看纳兰元述,目光缓缓转了过来,落在了莫再讲的身上,准確地说,是落在了莫再讲怀中,那只奄奄一息的黑色土狗来福身上。
赵明羽缓缓站起身,迈著沉稳的步伐,缓步走到莫再讲面前。莫再讲和莫家班的眾人,见大帅走过来,连忙下意识地想要下跪行礼,毕竟对方是两广总督,是堂堂的朝廷一品大员,他们这些平民百姓,见了官,下跪是理所应当的。可他们刚一弯腰,就被赵明羽抬手制止了。
赵明羽的手掌轻轻一抬,语气缓和了几分,没有了刚才的冰冷和威严,带著几分温和:“不必多礼,都起来吧。”
他的声音温和,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莫家班眾人愣了一下,隨即连忙直起身子,一个个站得笔直,却依旧不敢抬头,不敢看赵明羽的眼睛,心里既紧张,又感动。
他们从未想过,堂堂的两广总督,竟然会对他们这些街头卖艺的下九流百姓如此温和,竟然会让他们不必下跪,这份礼遇,让他们心中暖暖的,满是感激。
赵明羽看著莫再讲,目光落在他怀中的来福身上,轻声说道:“把它给我吧。”
莫再讲愣了一下,隨即反应过来,连忙小心翼翼地將来福递了过去,动作轻柔至极,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碰疼了来福,加重它的伤势。
来福似乎感受到了赵明羽身上的善意,轻轻哼唧了一声,脑袋微微往他的怀里蹭了蹭,便再也没有了力气,耷拉著脑袋,闭上了眼睛,只剩下胸口微弱的起伏。
赵明羽伸出手,轻轻接过来福,他的动作很轻,很温柔,手指轻轻拂过来福身上凌乱的黑毛,丝毫没有因为来福只是一只普通的土狗,只是一只街头的流浪狗,而有半分嫌弃。在他眼里,但凡有忠心,有灵性,护主守义的生灵,都值得被善待,哪怕只是一只狗,也不例外。
他低头看了看怀中来福虚弱的模样,隨即转头,將来福小心翼翼地递给一旁的纳兰元述,语气平淡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命令:
“让人找个靠谱的兽医去瞧瞧。”
“是!末將遵命!”
纳兰元述连忙恭敬地接过来福,又让一个腿脚快的士兵抱著求医去了。
这一幕,让莫家班的人感动到不断流泪。
这官,也太好了!
做完这一切,赵明羽才將目光再次落在被绑在地上、依旧不停低声求饶的常家父子身上,眼神充满了戏謔:
“我说常大人啊,我原本想著,咱们第一次见面,能聊聊海军之事。”
“ 没想到你家公子如此冒昧,著实令我意外吧。”
“这样吧,今个我心情不错,有什么事,咱们公堂上说吧。”
听到这些话,常昆是欲哭无泪,
这叫什么个事啊!
自己这儿子真是报应!
听到自家大帅的话后,纳兰元述立刻心领神会,对著身后的上百名士兵厉声喝道:
“听令!將常昆、常威父子,还有其隨行亲兵、家丁,全部押往总督府!”
“是!”
上百名士兵齐声应答,声音洪亮,震耳欲聋,像一声惊雷,在空旷的靖海门大街上迴荡,久久不散。这一声应答,充满了力量与威严。
第250章 欲哭无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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