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思思的视线看过来，对上姜梨冷然的目光时，又迅速移开垂下，不跟她对视。
    倒是项心瑶，直直地看向姜梨，嘴角勾出一抹得意且胜券在握的笑。
    姜梨这才明白过来，她那句“你输定了”是什么意思。
    她还真以为项心瑶会有什么真本事。
    从小到大这么多年，还是喜欢偷別人的东西。
    上方，几个负责人互相低语了几句，似乎在对这个剧本做评估。
    几分钟后，文学总监苏薇看向姜梨这边，“echo工作室准备好了吗？”
    姜梨还没回答，上方的范若妍看了一眼电脑屏幕里的资料，抬起视线看过来，“这边工作室提交的剧本也是讲亲情父爱的？”
    说罢，她看向旁边的两位负责人，笑道，“这么巧，两边题材类型都一样。”
    “还真的是。”苏薇看了一眼提交上来的剧本梗概，往下又大致看了十几秒，眉头锁得很深。
    文学专业性让她对剧本的剧本重合率格外敏感，她立即转头在杜若飞耳边低语了几句，主座的男人快速翻动著电脑中的资料。
    下方，邢可和何妨一颗心都要跳到嗓子眼，紧张得拿著纸笔的手都在颤抖。
    对方的核心梗和部分剧情都跟他们的一模一样，但对方先提交先阐述，形势显然对echo不利。
    气氛凝重到让人窒息。
    “姜编剧。”
    就在这时，主座上的男人抬眼看向姜梨，“我们文学总监苏老师刚刚大致比对了一下你们这边跟极光影视的剧本，发现不仅核心梗相撞，连同部分情节重合。”
    苏薇点了点头，“在文学创作界，这样的重合已经可以判定为抄袭。”
    “抄袭？”范若妍语气震惊，“跟我们启元合作居然还搞抄袭，你们这是没把我们启元放眼里啊？”
    “姜梨！”
    对面的项心瑶忽然惊呼出声，“你居然抄袭我们的剧本，你还真是什么都做得出来啊！”
    一旁的郝青阴阳怪气地接话，“不是echo工作室的总编剧吗，能力那么牛，居然还要抄別人的剧本。”
    她转头故意对廖思思说，“还好我们跑得快，要不然在这种人手底下做事都成了黑歷史。”
    “你们乱讲！”邢可站起来，气愤地指著郝青，“你给我闭嘴！我们这个剧本是梨姐一个字一个字写出来的，谁抄袭你们了！你们怎么不说你们抄袭我们呢！”
    项心瑶轻声笑起来，“真是笑话，我们上哪儿抄袭你们去。再说了，姜梨这种抄袭狗，我还不不屑抄她的。”
    “我们的剧本先提交，我们的编剧阐述得面面到位，都是她亲身经歷了这些情感，才能写出这么动人的故事。”
    她洋洋得意地看向一言不发的姜梨，“姜梨，你要不是抄袭，写得出这样的故事吗？”
    “杜老师，苏老师。”范若妍瞟了一眼姜梨，看向二位负责人，盈盈一笑，“抄袭工作室的剧本就不用看了吧，今天的会议可以提前结束了。”
    她转头跟项心瑶对视一眼，又说，“要是两位老师没意见的话，这个项目的剧本就定极光影视了。”
    不等两位负责人说话，一道不轻不重地声音插进来。
    “我有意见。”
    眾人看过去，视线纷纷落在她身上。
    一直没说话的姜梨站起来，目光定定地看著三位负责人。
    “你能有什么意见？”范若妍轻嗤一笑，“我们启元不跟抄袭编剧合作。”
    “范老师说得对，抄袭確实是创作圈里最令人不齿的行为。但这个雷同的剧本，究竟是echo抄袭极光，还是极光抄袭echo，各位老师又如何判定呢？”
    姜梨语速不疾不徐，转眸看向对面变了脸色的项心瑶，“项编剧刚刚有句话说得没错，是她们的剧本先提交，我们的剧本后提交，所以各位都认定是我们抄袭了他们。”
    她看向三位负责人，不卑不亢地提问，“那我请问各位老师，如果是我们工作室先提交，是不是又可以判定是对方抄袭我们呢？”
    这个问题问出来，会议室里一片寂静。
    只有范若妍轻声冷笑一句，“巧言令色。”
    “范老师不必对我有这么大的敌意。”姜梨轻轻一笑，“我只是在陈述事实。”
    “而且，”她又看向对面一直低著头的廖思思，“对面的廖编剧曾经是echo的员工，是我手把手教过的，我的创作风格和理念她很清楚，关於我想创作的主题，也跟她探討过不少。”
    “其中就有这个主题。”
    她话音刚落，廖思思连忙涨红了脸辩驳，“我没有抄袭你！”
    “你不用急，我也没说你抄袭我。”
    姜梨大方一笑，再次看向各位负责人，“我只是想將事实陈述给各位，各位老师觉得，仅凭我们互相说的这些话就能断定是谁抄袭谁吗？”
    她从容一笑，“各位都是业內专业人士，不会空口鉴抄吧？”
    她的话说完，苏薇和杜若飞的面色確实缓和一些，低语了几句，似乎在商量著什么。
    反倒是范若妍，那张精致的脸上眉头紧蹙，视线里夹著厌恶和厌烦。
    姜梨更加断定，这个对她確实有敌意，还不少。
    “当然了，”她继续说，“我们今天坐在这里，也不是为了探討谁抄袭了谁，而是想选择一个优秀的剧本合作，达成双贏。”
    “上个剧本，我们放弃。”
    闻言，邢可和何妨惊呼一声，“梨姐！”
    放弃剧本，不就等於放弃合作了！
    姜梨从容一笑，弯腰点了几下滑鼠，將电脑里的文件点击发送。
    她挺起腰杆看向各位，“我们echo重新提交了一个符合贵公司项目的新剧本，请三位老师重新评估。”
    话落，邢可和何妨都诧异地看向她。
    这段时间他们一直都在弄这个剧本，没想到梨姐还做了二手准备，准备了新的剧本！
    不仅是她们，就连对面的项心瑶和廖思思都驀地抬眼看向姜梨。
    项心瑶气得拳头捏紧，她居然还有別的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