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一个，你们今天已经见识过了。”
    张凡想了想，还真不知道怎么见识过。
    “你说胖子师兄招我们进来门派那任务？”王芳询问，她也听说过这件事情了，可是这种任务，新来的人怎么可能接得到？
    谢长老点头。
    “李牧在转生殿外面招募新弟子，每招到一个人，门派会奖励他一枚灵石。”
    张凡恍然大悟。
    “所以你今天招了两个人——”
    “没错！两枚灵石到手！”谢长老笑道。
    “怪不得李师兄今天那么热情。”周元在旁边小声嘟囔了一句。
    谢长老没理他，继续往下说。
    “咱们门派还有很多这种类似的任务。但是你们新人都不合適。”
    “目前你们能考虑的也就是：炼丹、炼器、御灵、布置阵法、绘製符籙、种植灵物……这些都是正经手艺，学成之后可以在坊市里接活，或者自產自销。”
    “每一门手艺，只要练到能出手的水平，养活自己绰绰有余。若是练到精通，那就不是养活自己的问题了，而是灵石多到花不完。”
    王芳掰著手指头数。
    “炼丹、炼器、符籙、阵法、御灵、种灵物……这也太多了吧？全学的话——”
    “贪多嚼不烂。”谢长老打断她。
    “你们现在的修为和阅歷，撑死了学一门。而且不是隨便哪一门都適合你们。”
    张凡想了想，开口。
    “那咱们青云门擅长哪一门？”
    谢长老的手指停在青云丹经“炼丹”二字上。
    “青云门比较专长炼丹。门主自己就是炼丹出身，一手丹术在安阳坊市排得上號。你们入门发的那本青云丹经，就是门主亲笔编写的炼丹入门手册。”
    张凡在心里盘算了一下。
    炼丹……感觉是个来钱快的行当，但前期投入估计也不低，而且他以前也是药师出身，正好合適他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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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他赚灵石的路子也不差。”谢长老补充道。
    “咱们门里这些炼气九层的长老们，基本上每人都有一门拿得出手的活计。有炼丹的，有制符的，有种灵物的。各有各的路子。”
    他环顾了下在场几人。
    “你们先不急著选。眼下最重要的事，是把基础功法修炼明白。连灵力都不会运转，谈什么炼丹制符？”
    张凡点了点头，道理是这个道理。
    正要继续盘膝修炼，一阵脚步声从山坡上面传了下来。
    “谢长老！”
    一个清脆的女声从上方传来。
    眾人齐齐抬头。
    一个身穿青色道袍的女修沿著石阶快步走下来，年纪大约三十来岁，身段窈窕，面容白净，头髮挽了个简单的髻，发间別著一根碧绿的玉簪。
    她的气质和广场上这帮人完全不同。
    走路时周身有极淡的灵力波动，每一步踏下去，青石板上都有一圈几不可见的灵光盪开。
    炼气修士绝对做不到这种程度。
    张凡心中一动，明白来人是什么身份了。
    谢长老站起身来，朝那女修拱了拱手。
    “门主怎么亲自下来了？”
    “谢长老辛苦。”
    女修在石阶末端站定，神情冷淡。
    “李牧跑来告诉我，今天招到了两个新弟子，其中一位刚降临就是炼气九层？我待不住了，想来看看。”
    张凡坐在蒲团上，也是打量著这位门主。
    “是这位吧？”
    门主走到张凡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番。
    张凡站了起来，拱了拱手。
    “弟子张凡，见过门主。”
    “嗯，免礼。”
    门主点了点头，眼角带了一丝笑。
    “我是青云门的掌门，沈若兰。你叫我沈门主就行。”
    沈若兰。
    张凡感觉这名字挺好听。
    “李牧说你一来三维世界就是炼气九层，之前没修炼过任何功法？”
    “是。”
    “有意思。”
    沈若兰微微一笑。
    “我执掌青云门三年，在安阳坊市也待了十几年。从转生殿出来的新人，练气一层的最多，占了七八成。练气二层到四层的，偶尔能碰上。五层以上的，十个里面未必有一个。”
    她停下话头，笑容满面地盯著张凡。
    “炼气九层的，我只听说过三次。”
    李牧在旁边凑了上来，搓著手。
    “嘿嘿，门主，我这眼光怎么样？这一趟可没白蹲。”
    沈若兰扫了他一眼。
    “你倒是机灵。今天的两枚灵石回头找管事领。”
    “谢门主！”李牧有点失望。
    沈若兰没再理他，看向张凡。
    “张凡，跟我上去走走？有些事情想跟你聊聊。”
    这话说得客气。
    张凡拱了拱手，跟在了沈若兰身后。
    两人沿著石阶往山坡上方走去。
    李牧目送他俩离开，挤到谢长老身边，压著嗓音。
    “谢长老，门主亲自召见新弟子，这几年可是头一回。”
    谢长老捋著鬍子，没回话。
    旁边的王芳拽了拽周元的袖子。
    “周师兄，门主好漂亮啊……”
    周元嗯了一声，没多说。
    他在心里默默盘算著刚才谢长老讲的那些赚灵石的门路，衡量著哪一条最適合自己。
    广场上的灯石依旧亮著，鬆了口气的几个人各自散开，该修炼修炼，该聊天聊天。
    ……
    山坡上方。
    沈若兰的石屋比下面那些弟子宿舍大了两三倍，但也远称不上豪华。
    石墙、木门、几扇开了窗的窗洞，院子里栽著一棵老松树，松针落了一地。
    门口摆著一张石桌两把石凳，桌上放著一只陶壶和两个粗瓷杯。
    沈若兰在石凳上坐下，给张凡倒了杯水。
    “坐。”
    张凡也不拘束，撩了下衣摆坐了下来。
    水是温的，不是茶，就是白水。
    他抿了一口。
    沈若兰双手捧著杯子，没喝，先开了口。
    “你在转生殿之前，是什么世界来的？”
    张凡想了想。
    “一个武者的世界。”
    “武者世界？那你在那边修炼过？”
    “不算正经修炼。”张凡斟酌了一下用词，“更像是战斗和生存。”
    沈若兰点了点头，没有追问细节。
    “每个从转生殿降临的人，来路都不一样。有些人来自凡人世界，什么修行根基都没有。有些人来自武道世界，身体底子好，但对灵气一窍不通。像你这种带著炼气九层修为直接降临的，很少。”
    她顿了一下。
    “我记得安阳坊市上一次出现这种情况，是八年前。落云宗抢到了那个人，如今已经是筑基初期了。”
    八年，从炼气九层到筑基。
    张凡心里有了个大致的时间参照。
    “门主找我上来，应该不只是为了聊这些吧。”
    沈若兰放下杯子，双手交叠搁在膝盖上。
    “张凡，我直说了。”
    “您请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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