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清凉啊！”
    张凡感觉石壁里隱约有灵气的波动，很舒服。
    “隔音呢？”
    “你关上门，里面丟个火弹术，外面只能听到一声闷响。不保证完全隔绝，但日常修炼的灵气波动漏不出去。”
    张凡点头。
    这就够了。
    方子安接著说。
    “聚灵阵的事你不急。等你攒够灵石，隨时可以去坊市找阵法师。队里有渠道，价格比外面便宜一成。加上坊市补贴一半，你实际掏的钱大概在四十块灵石左右就给你不值一套聚灵阵。。”
    四十块。
    两个月的全部收入。
    不便宜。
    有了聚灵阵，这间修炼室的灵气浓度至少再翻一倍。配合白龙珠——
    张凡不敢继续算了，怕把自己算兴奋了。
    “还有一件事。”方子安的语气沉了几分。
    张凡回过头。
    “海上不比陆地。”
    方子安特意吩咐说道。
    “陆地上斗法，你脚踩实地，进退自如。海里不一样。水下阻力大，身法施展不开。妖兽在水中速度是陆地的三倍，而你的速度只有陆地的一半。你肉身再强，水下被三头炼气七八层的海兽围住，照样撕成碎片。”
    张凡马上明白了，当初试炼空间一直在海水里，那种感受不用说也知道。
    “御水术是保命用的？”
    “御水术是你在海上活命的底线。”方子安纠正了他的说法。“这门法术入门不难。控水成罩，贴合体表，能大幅减小水下阻力，同时隔绝海水，你的气息不会被妖兽察觉。没有御水罩，你在海水里运功，灵力每息都在流失，所以御水术必须修炼好。”
    “这么夸张？”张凡惊道，没有想到御水术的能力如此厉害。
    “当然了，要是御水术修炼精通了，你在水里不比陆地上差了。”
    张凡把玉简收好。
    “我今晚就练。”
    方子安看了他一眼，没有多说，转身要走，又想起什么，回头补了一句。
    “近期岛屿周边不太平。近海边缘频繁出现飞行类的海妖兽，已经有好几个巡猎修士折在里面了。第六小队虽然是新组建的队伍，但防线缺人的时候，新人也得顶上去。”
    张凡点点头，他也听问过了，毕竟很可能出现金丹妖兽。
    方子安说完，又吩咐了几句，就走了。
    张凡把石门关上。
    门关死的那一刻，外界的声响断了大半，安静下来许多。
    他先把法袍换上。
    深蓝色的布料比青云门的道袍厚实不少，触感细腻，贴在身上有种被什么东西兜住的感觉。
    內衬的御气纹路肉眼看不清，但灵力流过时能感受到纹路在微微运行灵气。
    再取出长刀。
    刀身出鞘。
    三尺二寸，比青云门练武场的铁剑宽出一指，分量沉了近一倍。
    刀背厚实，刀刃打磨得能映出人脸。
    张凡抓著刀柄，手腕翻了两下。
    沉。
    但对炼气九层的肉身来说，这分量刚好，劈出去带风，收回来不拖。
    他又往刀身里灌了一丝灵力。
    导灵纹路亮了一瞬，刀刃上浮起一层淡淡的光芒。
    “比铁剑强太多了。”
    张凡收刀入鞘，掛在腰间，感受了一下整体配重。
    法袍、长刀、储物袋。
    跟一个月前那个穿破道袍、揣两块灵石的穷酸样判若两人。
    “行了，別臭美了。”
    他拍了拍自己的脸，把心思拉回来。
    接著从储物袋里取出《御水术》玉简，神识探入。
    玉简里的信息不多。
    御水术是最基础的水系辅助法术，原理简单——用灵力牵引身边的水，在体表形成一层流动的水罩。
    水罩能隔绝海水对灵力的侵蚀，减小水下阻力，还能辅助呼吸。
    入门条件低，炼气一层就能施展。
    但维持时间取决於灵力总量。
    张凡从角落找到一个石盆，出门打了一盆清水回来。
    他把手伸进水里，按照玉简中的引导，从丹田抽出一缕灵力，顺著经脉送到指尖，再探入水中。
    灵力入水的瞬间，他感受到了阻力。
    水不像空气那样任由灵力穿透。
    灵力在水中会减速、扩散、被水分子吸附。这就是方子安说的“蚀灵”效应。
    张凡加大灵力输出，按照口诀引导水流沿著指尖攀爬。
    水动了。
    一缕细水顺著他的手指往上爬，绕过手腕，贴著小臂蜿蜒而上。
    他继续引导，水流越来越多，从手臂蔓延到肩膀，再到胸口，最后在体表形成了一层薄薄的透明水罩。
    水罩贴在法袍外面，流动、旋转，把他整个人包裹在里面。
    “成了。”
    张凡低头看著自己身上的水罩，稍有些满意。
    可好景不长。
    维持水罩的灵力消耗比他预想中大。
    丹田里那三滴灵液正在持续输出，灵力像漏斗一样往外淌。
    半炷香后，三滴灵液已经消耗了近一成。
    张凡散去水罩，水哗啦一声落回石盆，溅了一地。
    他擦了擦脸上的水，算了一笔帐。
    “三滴灵液满状態，撑御水罩大概半天。打起来的话更短，因为还要分灵力施展法术。”
    “灵力还是太少了。”
    破局的关键没变。
    修为。
    境界。
    攒灵液。
    这三个字翻来覆去已经念了一个月，念到他自己都烦了。
    可事实就摆在这里——灵力不够，什么法术到他手上都打折扣。
    张凡把石盆推到角落，擦乾地面。
    关门。
    確认门缝严实之后，他盘膝坐在石床上，从暗兜里取出白龙珠，平放在小腹前方。
    珠中小白龙慢悠悠地游著，尾巴摆了两下。
    “兄弟，开工了。”
    张凡闭目，特意又拿出来了一块灵石，运转青云诀。
    白龙珠启动。
    灵气从四面八方涌来。
    驻地修炼室本就灵气浓郁，白龙珠十倍吸纳一开，张凡整个人像变成了一个巨大的漩涡。
    周围灵气疯狂地被扯进他的经脉，比青云门广场上猛了不止一个档次。
    灵气入体的感觉从温热变成了灼烫，经脉壁被撑得发涨。
    张凡咬住牙，稳住运转节奏，不急不躁。
    一个周天。
    两个周天。
    三个周天。
    灵气源源不断地匯入丹田，被压缩、凝聚。
    三滴灵液在丹田中缓缓壮大，周围散碎的灵气越积越厚，像一层即將凝结的雾气。
    他不知道过了多久。
    等他睁开眼的时候，甬道外面已经没了声响。
    內视丹田。
    三滴灵液旁边，一团极度浓缩的灵气正在塌缩。
    越缩越小。
    越缩越亮。
    “啪。”
    第四滴灵液成了。
    绿豆大小，晶莹剔透，安安静静地悬在丹田中，与前三滴排成一排。
    张凡吐出一口浊气，浊气在石室內扩散开来，带著一股微微的热意。
    “消耗了一块灵石，直接吸收了两千丝灵气。”
    他估算了一下今晚的吸纳量，比在青云门广场多了两倍。
    驻地修炼室加上白龙珠，再加上灵石，效率直接拔高了二倍。
    距离炼气二层的五滴灵液，只差最后一滴了。
    “照这个速度，只要5天就可以达到炼气二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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