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她们过来时只看见那边很热闹,没想到竟然是这事儿。
现在人已经散了些,主僕二人才看得真切。
原来真是李大夫!
李大夫跟前只支了个小摊,百姓们自觉的排著队,等著看诊。而李大夫脚边已经堆了好些东西,青菜果子,馒头鸡蛋,新纳的鞋底,小姑娘的头花,甚至还有一只鸡和一只鸭子。
见脚边的青菜都要被这两个畜生啃光了,李大夫头疼的用脚踢开。
“这两个东西是谁带来的?臭气熏天的,拿走拿走。”
这么几日,百姓们早就知道这位大夫嘴坏心不坏,大家不仅没生气,还都过来帮忙把青菜和鸡鸭分开。
“李伯伯,你干什么呢?”
李大夫抬头看了一眼,“来了?去帮我倒杯水来,渴死了都。”
话音刚落,旁边已经拿著茶壶等了半天的茶铺老板赶紧倒了杯水来,看著李大夫说完,又笑呵呵的站在一边去。
“李伯伯,是我爹请你来的吗?”
李大夫吹起鬍子瞪起眼,“你爹穷的要死,他敢开口请我?他请得动我吗?”
沈月娇一哂,“那是娘亲让你来的?”
李大夫敢骂沈安和,但不敢骂楚华裳。他没再理沈月娇,而是跟面前的病人叮嘱病情,接著又开了方子。
旁边的银瑶瞥见药方,意外的看了李大夫一眼,小心与沈月娇说:“姑娘,李大夫方子里的药材都是最简单最好找的,百姓们都不用花钱买,自己就能找到。”
沈月娇有些意外,“真的?”
“真的。”
卖茶叶的掌柜追了过来,把茶叶送到她的手里。
“沈小姐拿好,要是喜欢,下次再来拿。”
谁知沈月娇转头就把茶叶送到了李大夫手边,“李伯伯,这是我替我爹孝敬你的。要是你喜欢,我下次再给你拿。”
不等李大夫骂人,沈月娇又忙推著傻眼的掌柜走了。
回到铺子里,沈月娇也就直说了:“掌柜的,往后你家的茶叶都送到我这里来,有多少,我要多少。”
说罢,她就著铺子里的纸笔,写下契书,“你把价钱算好了,一会儿我会叫人送定金来,到时候自会跟你商量其他事宜。”
想了想,她拿出那一百两的银票,放在桌上。
“你再给我装十斤茶叶,仔细包好,托人帮我送到边关军营里,给一个叫空青的人。”
掌柜差点被这一百两的银票砸晕了。
这些茶叶在安县就只消百文钱就能买一斤,出了安县顶多也就是一二两银子一斤。没想到沈小姐这样阔气,直接给了百两的银票,还只需要十斤而已?
“沈小姐,这太多了……”
掌柜的抬起头,沈月娇早走了,跟前只有那个丫鬟。
丫鬟看了眼外头,低声与掌柜说:“掌柜的,到时候你换个名字,楚三。记住了,別写错了。”
瞒著主子叮嘱完,银瑶才赶紧追了出去。
掌柜的拿著银票也要追,被伙计劝了回来,说沈小姐出手阔绰,是个爽快人,要是掌柜的再磨嘰,怕是会惹得沈小姐不高兴。
要是觉得钱太多,乾脆就多装两斤茶叶。反正他们铺子別的不多,茶叶最多。
掌柜的一想也是,忙让伙计再准备个七八斤。
军营里军爷这么多,十斤怎够喝。
银瑶追上来时,沈月娇正站在一个摊子前,被摊子上那一排排的木梳吸引了目光。
其中一把木梳,梳背雕成並蒂莲花的模样,花瓣圆润,花茎弯成一道柔和的弧。莲花心里还点著一粒红豆,也不知是怎么嵌进去的。梳子红得鲜亮,立马就把旁边的那些比下去了。
小贩是个五十来岁的老头儿,蹲在摊后头正啃烧饼,见她站住,忙把烧饼往袖子里一塞,先在衣服上擦了擦手,这才伸手掸了掸梳子上的灰。
其实也没什么灰。
“姑娘您瞧这枣木的,老料,越用越亮。”
他拿起那柄莲花梳,在掌心里翻了个个儿,“您看这红豆,不是染的,是木头本身长了个疤,老汉我顺著疤雕的。天下独一份,再找不出第二把。”
沈月娇没接话,只伸手拿了那把梳子。
“老人家,这卖多少钱?”
“姑娘要是喜欢,老汉便宜些卖给您,三两银子就够了。”
三两银子?
这么贵?
银瑶正想讲讲价钱,没想到沈月娇已经大方的掏了银子。
老汉见她这么爽快,又把旁边那把梳背上刻著两尾小鱼,头尾相衔,绕著圈儿游的送给了她。
“姑娘爽快,这把就送给姑娘吧。这是桃木的,辟邪。”
老汉压低了声,“出门在外,大家都想保个平安,所以前一阵子这梳子卖得可好了。”
沈月娇看著也喜欢,便一併收下来。
回了县衙,正好遇上楚华裳跟沈安和从茶山上回来。她跑过去,把那把莲花红豆的梳子递给她。
“娘亲,看,这是爹爹给你买的。”
沈安和也疑惑,自己什么时候买了这个?
楚华裳看了眼站在身边的沈安和,“你爹什么时候买了这个?”
“爹爹临出门前把这些年攒下来的钱都给了我,说我最懂得娘亲的喜好,让我帮他买个礼物送给娘亲。”
沈安和老泪纵横。
还是自家女儿好,想的这么周到。
楚华裳看著那把木梳,微微出神。
当初那把青玉梳被扔了,她心中还有些惋惜。没想到,今天又得了一把。
她的手指轻轻抚著那颗嵌上去的红豆,竟觉得这就是这把木梳的点睛之笔。
深得她的心。
“你爹攒了多少钱?”
“三两银子。”
沈月娇的话让所有人一愣。
沈安和有些惭愧,“我官职低微,俸禄多以粮食为主,这几两银子確实有些少了。”
“你……”
楚华裳声音哑在了喉咙里。
“夫人放心,等这一批茶叶再卖出去,百姓们日子好过起来,我的俸禄应该也会多一些。以后我多攒些银子,再给夫人买好的。”
沈安和说的大大方方,虽然惭愧,但並不觉得丟脸。
可如果他还是当初的沈安和,恐怕又要在心里计较高低,为自己的命运鸣不公了。
隔日起身时候,沈安和见楚华裳坐在那,手里还在把玩著那把木梳。
他接过来,“殿下,安和给你梳发。”
第233章 还是自家女儿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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