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裕他不知道,但是苍远,他们多少次在死亡的边缘徘徊,每一次都能活下来,为什么这一次不可以?
惜灵红著眼眶,“你要气死我是不是?我哥已经出事了,要是你也……你让我怎么办?”
苏陌咬著牙,“我相信苍远不会死,主子也相信。所以我必须把他们找回来。”
“小姐现在已经很难过了,这个时候你就別添乱好不好?”
他们三个人就跟一家人一样,苍远出事,她深受打击,心里也难过的要命,但是她不希望苏陌也因此搭上性命。
边疆什么情况他们都不知道,若是贸然前去,万一苏陌也出事了怎么办?
苏陌轻嘆一声,这个性子跳脱的男子,似乎在这一瞬间成熟了许多。
“惜灵,苏陌是我兄弟,是你的哥哥,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我要带他回家!”
那沉闷的话语,犹如一把锤子一样,一下一下地敲击在她的心头,疼得厉害。
惜灵眼眶中盈著泪,她甚至说不出阻止他的话。
身后的门忽然被打开,传来了姜晚琇的声音,“我跟你一起去。”
“小姐!”夏竹双眸微亮,可看见姜晚琇的样子,脸上又儘是心疼。
才不过三日,她像是失去了所有的光彩,衣服皱了,头髮乱了,脸色也异常苍白。
姜晚琇的面色平静,走出房间,重复了一遍。
“苏陌,我跟你一起去。”
苏陌一脸不赞同,“不行,主子,边疆现在很危险,你还是留在京都吧。”
姜晚琇却是铁了心的想去边疆,不亲眼看见姜裕的尸体,她同样不会死心。
“不用去了。”宋沅奚走了过来,目光触及姜晚琇时,眸中划过一丝怜惜。
他走上前去,握住了她冰凉的手,温声道:“边疆传来消息,已经找到了大哥的尸体,正在押送回京。”
姜晚琇仿佛听到了什么东西碎裂的声音,她死死地扣著自己的掌心,明明已经支撑不住,却倔强地不肯卸下一切戒备。
宋沅奚將她抱在怀中,深呼吸一口气,道:“答应我,先別去边疆。如果送来的尸体不是姜裕,那么,我亲自陪你去。”
身后的林泽动了动唇,却是一句话都没有说。
整整半个月,宋沅奚没有去办公,每日便在云萧阁陪著姜晚琇,无时无刻都在盯著她,倒不是怕她会做什么傻事,而是怕她跑了,怕她的情绪不对。
白日里姜晚琇就跟没事人一样,可每到夜里,宋沅奚总能听到她压抑的哭声。
宋沅奚心里十分不好受,他知道她並非是相信姜裕已经死了,而是因为害怕,害怕他真的死了。
宋沅奚能做的,只是紧紧地抱住她,无声地告诉她,不管怎么样,至少还有他。
姜裕的名声一下子臭了,世人对叛臣贼子最是难容,尤其是幕后还有人在操控。
南容然捏著张玄奕传回来的消息,脸上没有丝毫的情绪。
瑾虚站在一旁,嘴角勾著一抹凉薄的笑。
“姜裕的事,是三皇子做的?”
南容然抬眸看他,一边將信纸烧掉,一边道:“这件事非同小可,所以我才没有跟你说。”
瑾虚无所谓,他跟南容然只是合作关係,他只需要得到他想要的,其他的,他不在乎。
只不过,姜裕死了,姜晚琇那个死女人,会很难过吧?
“这件事,还有东华国的参与?”
匆匆一瞥,瑾虚方才在信纸中看到了东华二字。
南容然頷首,“这次东华国的二王子出了不少力,如若不然,也没有办法悄无声息地將姜裕解决了。”
瑾虚嘴角的笑更深了,“看样子,三皇子是真的打算跟东华国结盟了。”
“东华国地处南国与北冥的要塞,使其成为南国的附属国也未尝不可。”
瑾虚沉默了一会,问道:“姜裕……是真的死了吗?”
南容然看著他,“为什么这么问?”“没什么,只是有些好奇,姜裕真的会那么容易中招吗?”
南容然似勾了勾唇角,“有时候,最不可信的,其实是身边的人。”
姜裕或许不信任张玄奕,但是他也绝对不会想到,张玄奕会枉顾边疆的安危,跟东华成锥联手杀他。
更不会想到,是他,在背后策划了这一切,姜裕跟著靖王在一起,迟早会成为靖王的人,为了夺取皇位,南容然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对他有危险的人。
“那那些信件……”
“自然是偽造的。”南容然冷笑一声,想要摧毁一个人,光解决他的命可不够。
边疆几乎可以说是靖王的地盘,姜裕死了,都如同南黎辰失去了一条臂膀,这时候再把张玄奕加到里面,推翻靖王也就是时间的问题了。
“我听说靖王南黎辰也不是好惹的,此事他也不会不管吧!”
南容然冷笑道:“铁证如山的证据,他想管都管不了,再说姜裕已经死了,谁还为一个死人操心,现在边疆的战士都够他忙的了。”
瑾虚微微眯著双眸,南容然的心,比他想像中还要狠。
转眼半个多月过去了,对姜裕的骂声还未消停,顾浩墨便押送著姜裕的尸体回到了京城。
十几个身著黑衣的士兵,押送著黑色的棺槨,他们神色肃穆,没有对姜裕的“罪名”而唾弃他。
在他们心里,姜裕绝对不是那种会背叛国家背叛原则的人。
也正是如此,顾浩墨才会选择他们隨他一同进京。
走过长长的街道,两侧都围著百姓,也不知是谁起了头,突然拿起菜叶子朝著那棺槨上砸了过去。
“姜裕这个叛国贼!不得好死!”
“不得好死!”其余人纷纷效仿,菜叶子,鸡蛋,甚至是石头,那棺槨上到处都是脏污,就连那些士兵也不可避免。
但是谁也没有停下来,他们只是默默地扯下了黑旗,护在了那棺槨之上。
姜晚琇就坐在茶楼上,看著底下那一幕,拳头紧紧攥著,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棺槨被送到了皇宫之外,顾浩墨下了马,与一眾士兵跪在宫门之前。
老皇帝身旁的李公公拿著圣旨走出来,一脸倨傲地宣旨。
“西戎將军姜裕,通敌叛国,其罪当诛,然吾皇仁慈,念其为南国捐躯赴死,遂夺去其大將军称號,钦此!”
顾浩墨垂在身侧的拳头紧紧握著,好半晌,才沉著声音道:“末將……接旨。”
李总管把圣旨交到他手上,嫌弃地捂著鼻子,掐著声音道:“顾小將军,这天儿也热了,这尸体也不必给皇上过目了,赶紧葬了吧,这味道……可真熏人啊……”
李总管领著一帮宫人走了,顾浩墨仍然跪在原地,抬头看著眼前的皇宫高墙。
“小將军……”身后的士兵唤著他,顾浩墨忽然一笑,眼里盈著泪光。
那些所谓的信件,他一封都没有看过,那些信便被张玄奕派人送回了京城,所有人都认定,姜裕背叛了南国,但是谁也没有去怀疑到底是真是假。
不,有人是怀疑的,只是谁也不愿意为一个已死之人说话!
顾浩墨抹去了眼泪,转过身来,看著那棺槨。
上面的脏东西已经都被擦乾净了,可顾浩墨心里却涌现了浓烈的悲凉。
“走吧,去姜府。”
本想让姜裕落叶归根,只是他没想到,姜府的人竟然会將他们拒之门外。
素兰嫌弃地捂著帕子,犹如在看瘟疫一样看著他们。
“走走走!这么晦气的东西!放在这里做什么?”
顾浩墨脸色十分难看,但是顾忌素兰好歹是长辈,没有发作。
“姜二夫人,皇上已经恩准姜裕哥的尸体下葬,他本该葬入姜家的墓地的。”
素兰冷笑,“姜裕现在罪人一个,有什么资格入姜家的祖坟?你们赶紧把这棺材抬走。”
“住嘴!”后赶来的张曦月忍不住了,压低了声音喝道,眼眶通红,眼神阴狠如狼,著实把素兰嚇了一跳。
“我是这个家里的主母,我的儿子由不得你来说!”
素兰冷笑一声,讥讽道:“通敌卖国的儿子我还不想要呢,哼!到时候牵连了我们整个姜家家族,你承担的起吗?”
“发生什么事了?”姜晁走了出来,看见那棺材时,也是皱紧了眉头,脸上儘是难色。
顾浩墨正要开口说话,姜晁却道:“顾小公子,我已將他从姜家的族谱上除了名,我们姜家世代忠烈,绝对不允许出现这样的子孙,这棺材,你还是抬到別处去吧。”
顾浩墨不可置信地看著姜晁。
他原以为,素兰是姜裕的二娘,对姜裕不喜也是正常,可是身为姜裕的亲生父亲,姜晁竟然也冷漠如斯。
顾浩墨出言讥讽道:“姜大人,你也觉得你儿子是叛徒吗?”
姜晁重重嘆了一口气,眸中闪现著眾人不易察觉的不忍与心痛。
“是与不是,不是我说了算,皇上既然有了决策,我又能有什么办法呢?”
其实他又何尝不想要將姜裕下土安葬,可是,姜家还有一大家的人,族人少说也有一两百人,如若一直背负著叛国的罪名,那么姜家別的子嗣又如何在这世道生存。
但顾浩墨並不知姜晁的真实想法,他冷笑著,一身狼狈,面容憔悴。
“有你这样的父亲,我真为姜裕哥感到悲哀。”
姜晁的脸色一沉,也没有做出任何的反驳。
张曦月趴在棺材上低低的抽泣著,见姜晁如此的冷漠,心也跌倒了深谷,衝著姜晁咬牙道:
“姜晁,你连自己的儿子都不要,你们姜家的人都是这么冷血吗?”
“娘。”一道沉沉的声音传了过来,眾人循声看去,便见姜晚琇身著素衣,一脸寒霜地朝著这边走过来。
顾浩墨双眸微微一亮,隨即又黯淡了下去。
面对姜晚琇时,他甚至带著几分愧疚。
张曦月看见姜晚琇时,先前憋住的情绪瞬间崩塌。
“晚琇,你哥哥没有了,你哥哥没了。”
姜晚琇搀扶著快要哭晕过去的张曦月,眸中的泪水忍不住的奔涌而出。
她颤抖著手,搭在那棺槨之上。
顾浩墨他们各个风尘僕僕,面容憔悴,身上十分狼狈,可唯有这棺槨,一直被保护得很好,上面被擦得一尘不染,姜晚琇到现在还不肯相信,里面躺著的人会是姜裕。
姜晚琇的额头贴著毫无温度的棺槨,心如撕裂一般疼痛。
第三百五十八章 死要见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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