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离夜现在处境尷尬,要想贏过南容然,只能不断拉拢朝中的大臣,到时候爭皇位的时候才可多一分胜算。
轻嘆一声,姜晚琇道:“那四皇子呢?他也同意吗?”
“这段时日四皇子一直很忙,我也好几日没有看到他了。”
李婷抬头看她,眼里带著几分期盼。
“晚琇,你能不能帮帮我?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若是四皇子真的纳妾了,到时候我……”
“清欢。”姜晚琇耐著性子道:“这是你们的家务事,我也干预不了,这件事,你还是去跟四皇子商量一下,四皇子也未必愿意。”
李婷眸中的光亮一点点暗淡下去,只是坐了一会儿,便失魂落魄地走了。
姜晚琇轻轻鬆了口气,一旁的夏竹笑道:“小姐,我怎么看小姐好像是鬆了一口气的样子。”
姜晚琇嘆道:“这种事我怎么解决得来?还是得阿婷自己想通才好。”
夏竹道:“不过我觉得,四皇子妃好像……跟从前不大一样了。”
姜晚琇眸光微闪,身处皇家,自然是不一样了。
就在李婷去找姜晚琇的时候,南离夜也来到了茶楼內,赴宋沅奚的约。
“世子爷突然找我,倒是让我有些受宠若惊了。”
南离夜看著对面的宋沅奚,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
“如今我已经不是世子,四皇子唤我沅奚便可。”
南离夜只是笑了笑,仍然道:“世子爷找我有何事?”
宋沅奚被撤封,在南离夜看来,只是暂时的事。
“我也不与四皇子兜圈子了。”宋沅奚从怀中取出一块银牌,推到南离夜面前。
南离夜脸色微微一变,抬起头不可置信地看著他。
“这是……”
“三皇子已经控制了皇宫的守卫,还有驻扎在城內的士兵,四皇子若是想放手一搏,手里无兵,又怎么跟三皇子对抗?”
南离夜拿过那块牌子,心里掀起了滔天巨浪。
兵!宋沅奚手里竟然有兵!而且还是黑影军。
黑影军是南国士兵的一个分支,由云宇雷家掌管,手下的士兵各个驍勇善战。
宋沅奚淡淡道:“早些年我於云家有恩,他们赠我此牌,答应我日后有任何困难,云家定会鼎力相助。”
南离夜强忍著心里的激动,不可置信问道:“世子爷打算把这牌子给我?”
“是。”
“为什么?”南离夜失声问道。
等南离夜从房间內离开,宋沅奚仍然维持著方才的姿势。
林泽沉声问道:“主子,你觉得四皇子会履行他的承诺吗?”
宋沅奚闭了闭眼,“我现在也只能赌一把了。”
北冥那边已经不能再等了,景轩三翻四次地对归俗下手,显然容不得他占著这个太子之位了。
那些暗中效忠他的文臣武將,也接连遇害,景轩如今在北冥可谓是只手遮天,他必须儘快回去,才能稳住局面。
他自己尚且危机四伏,不能拉著姜晚琇与他一同冒险,唯有將她暂时留在南国,让南离夜暗中保护著她。
黑影军势力不小,但是於他来说一点用处都没有,给了南离夜,反倒是送出去一个人情。
宋沅奚望著外面阴沉沉的天色,南国的盛夏,来了。
一场大雨如瓢泼一般冲刷著大地,街上行人匆匆踏水而过,整座京都笼罩在雨幕之中,推开窗户,便可见那雨打绿叶,水花四溅,雾气迷濛,雨声沥沥。
姜晚琇趴在窗前,宋沅奚从背后搂著她的腰,陪著她欣赏这场盛夏的大雨。
“奉天承运皇帝,詔曰,命宋沅奚为北境剿匪特使,前赴北方,协助程將军剿灭匪徒,以戴罪立功,钦此!”
张总管笑眯眯地將圣旨递给宋沅奚,笑容中带著几分轻蔑,“宋大人,接旨吧。”
宋沅奚面无表情地接下了圣旨,又听张总管道:“宋大人,皇上说了,只要你这次能剿灭北境匪徒,戴罪立功,皇上便恢復您的世子之称,对了,您前赴北境之时,您夫人留在京都便可,皇上会命人好好照顾夫人的。”
姜晚琇冷著脸,直到张总管带人离开了,她才开口对宋沅奚道:“我跟你一起去。”
宋沅奚隨手將圣旨丟在一旁,轻嘆一声,道:“晚琇,那太危险了,你不能去。”
姜晚琇咬著牙,“老皇帝这是存心要玩死你吗?”
宋沅奚失笑,抱著她,在她看不到的地方,眼里只剩下沉寂的深潭,语气却十分轻鬆,道:“放心吧,有林泽跟著我呢,不会有事的。”
姜晚琇声音闷闷的,抓著他的衣领。
“我不想你走。”
宋沅奚的心软得一塌糊涂,有那么一瞬间,他甚至想带著她一起离开。
可是他不可以。
宋沅奚闭了闭眼,淡笑道:“我答应你,我一定会儘快回来的。”
廊上,林泽看著夏竹,向来面无表情的脸,此时也能看出几分不舍的情绪。
夏竹反倒是看得十分开,笑道:“干什么这副表情?只是去北境,又不是不回来了。”
林泽低声道:“我这次可能要离开很久。”
“没事儿。”夏竹语气轻鬆道:“只是有一点,万事一定要小心,保护好世子爷,也別让自己受伤了,还有……別忘了,我在京都等你。”
林泽重重地点头,握住她的手。
“夏竹,等我。”
夏竹展演一笑,如盛夏中灿烂盛放的花朵。
七月初七,七夕,却是一个註定分別的日子。
姜晚琇送著宋沅奚到城外十里亭,她曾多次在这里送姜裕离开,最后一次,她等不到他回来。
这一次,她能等到宋沅奚回来吗?
宋沅奚看著她失落的脸,十分心疼,却也只能揉揉她的头髮,安慰道:“晚琇,在京都等我,不管发生什么事,等我。”
姜晚琇只觉得他话中有话,可是一时又想不出到底是什么。
宋沅奚俯身吻了吻她的额头,顺势取下了她头上的髮釵,眉眼温柔,嘴角含笑。
姜晚琇从怀中取出了一个香囊,红著脸递给他。
“这个,是我连夜绣的香囊,里面装了一些药粉,我听说北境那边多蛇虫鼠蚁,你带在身上,有备无患。”
宋沅奚低低一笑,心里越发不舍。
“走了。”
他深深地看了姜晚琇一眼,转身走了两步却又停住。
忽然转身,宋沅奚按住姜晚琇的后脑勺,温凉的唇狠狠地吻住她的唇,全然不顾旁边还有人在场,肆意掠夺她的气息。
直到两人呼吸微喘,知道两人薄唇微红,双眸交匯,儘是难言的不舍。
再无留恋,他翻身上马,手里捏著她送的香囊,踏上了这条不知归途的路。
姜晚琇仍然站在原地,微风吹过墨发,那绝艷的眉眼,带著几分空寂与寥落。
“宋沅奚……”
她呢喃这这个名字,盯著渐行渐远的背影,心里仿佛空了一块。
或许是出了荆州的事,这一次的分开,让姜晚琇的心里十分不安。
夏竹劝慰道:“小姐,放心吧,世子爷不会出事的,还有林泽呢。”
姜晚琇长长嘆了口气,“不知为何,我心里总是不太安稳。”
“小姐就是思虑太多了。”
“但愿如此吧。”
转眼半个月过去了,姜晚琇也收到了宋沅奚的信,他已经抵达北境,北境王派程逸轩前来协助他,信中只提到了这些,並未提及那伙劫匪的情况,也並未提起自己的归期。
姜晚琇心里担忧,奈何云萧阁一直被人盯著,只怕她都无法离开京都半步。
皇宫里突然传出老皇帝病重的消息,这次来势凶猛,惊动了整个太医院,就连南容然跟南离夜都在半夜匆匆进宫。
山雨欲来的低气压,笼罩在每个人心中。
谁都猜测老皇帝这次估计是挺不过去了,关於那悬空的储君之位,却是在南容然跟南离夜之间摇摆不定。
更有人透露,老皇帝其实更属意笙嬪腹中的孩子,只是那孩子是男是女尚不可知,也不好下定论。
然而虽然老皇帝没有临朝,却也没有咽气,只是南容然跟南离夜之间,更多了几分针锋相对。
又是半个月过去,八月十五至,皇宫大摆宴席,姜晚琇如今虽然已经不是世子妃,但是请帖还是送到了云萧阁。
人来人往,这京城的贵人们,依旧谈笑风生,並未预感到即將到来的腥风血雨。
姜晚琇穿过长廊,淡绿色的罗裙微微被风吹起,与绿树交相辉映,那惊鸿一瞥,又不知醉了多少人的心田。
南容然站在亭前,遥望著那一抹身影,明明在这奼紫千红之中,她该是不起眼的,可是偏偏总能抓住他的目光。
那一夜仓促的接触,始终在脑海中挥之不去,那张空灵绝色的脸,那白皙莹润的肌肤,还有细软盈盈的腰肢,只是想想,便让南容然的呼吸都不由得乱了几分。
瑾虚顺著他的目光看过去,眸光微微一闪。
“三皇子,在看什么呢?”
南容然抿了口酒,薄唇轻抿,缓缓吐出两个字,“美人。”
“哦?是哪个美人,能让三皇子看得如此失神?”
南容然偏头看了他一眼,一语不发离开了。
瑾虚却是兴味一笑,瞥了一眼姜晚琇的身影,眼里闪著幽光。
南容然这是,看上姜晚琇了吗?
满园菊花盛放,宴席上觥筹交错,笑语连连,唯有姜晚琇一处最是安静,她倒也乐得清静,独坐在一旁吃著菊花糕,喝著菊花酒,待瞥到身旁空荡荡的位置时,心里也难免划过一抹失落。
前面走过几道身影,姜晚琇微微抬眸,便看见婉贵妃挽著一名妙龄女子,脸上掛著和善的笑,而那女子也生得十分討喜,脸颊肉嘟嘟的,一看便十分有福气。
李婷走在婉贵妃的另一侧,哪怕脸上上了妆,也遮盖不住苍白的脸色。
姜晚琇不由得想起那一日李婷与她说的话,眉头微微蹙起。
“离夜……”婉贵妃眼尖地看见了南离夜正在与一名世家公子谈话,衝著他笑著招招手。
“母妃……”
婉贵妃笑意盈盈地向著南离夜介绍,“这位是孙太尉的孙女莲儿,几日前你们还见过的。”
南离夜只是衝著她微微頷首,张莲儿盯著南离夜俊俏的脸,脸上划过一丝羞涩。
南离夜哪里不明白婉贵妃的意思,只是现在,他確实没有心思纳妾,当著张莲儿跟李婷的面,又不好说这话,南离夜只得找个藉口遛了。
第三百八十章 离別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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