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反手轻轻握住女儿的小手，安抚地揉了揉她的小脑袋，语气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好好好，爸爸相信糖糖，糖糖最聪明了。
    不过爸爸真的要开车了，糖糖乖乖坐好，继续吃你的棒棒糖，好不好？我们马上就到家了。”
    糖糖得到了爸爸的“信任”，这才心满意足地鬆开手，重新坐回安全座椅里，小嘴重新含住棒棒糖。
    大眼睛还是时不时瞟向妈妈手里的手机。
    温顏压低声音对江墨说：“这小傢伙，就凭一个模糊的背影，就一口咬定是你了。”
    江墨透过后视镜看著女儿无忧无虑舔糖的样子，眼神复杂，语气带著一丝无奈和宠溺：
    “是啊，可能在她的世界里，所有穿深色衣服、高高大大的男人背影，都像爸爸吧。”
    温顏轻嘆：“毕竟她还小，认知有限。”
    “糖糖没有认错，没有没有！”
    糖糖的小耳朵尖得很，立刻捕捉到爸爸妈妈的“悄悄话”，再次大声反驳，小脸气鼓鼓的。
    ( っ`-′c)??
    江墨连忙笑著哄道：“是是是，我们家糖糖是最聪明、眼睛最亮的小宝贝。
    当然不会认错，照片上的人，就是爸爸！爸爸也相信糖糖！”
    糖糖终於彻底满意了，心满意足地晃著小脚，继续享受她的棒棒糖甜味。
    回到家，温顏立刻吩咐人將那张模糊的监控截图列印出来。
    糖糖一看到列印出来的照片，一把抓在手里，小脸上洋溢著灿烂的笑容，指著照片大声宣布：
    “是爸爸，糖糖最喜欢爸爸啦！”
    温顏无奈地从女儿小手里轻轻抽走照片，揉了揉她的小脑袋。
    “好啦好啦，知道你喜欢爸爸。快去玩你的新芭比娃娃吧，爸爸和妈妈有点大人的事情要商量一下。”
    糖糖很快就被漂亮的娃娃吸引了注意力。
    温顏则拿著那张列印出来的、依旧模糊不清的照片，走到客厅的落地灯下，借著更明亮的光线，再次端详。
    “墨墨，”
    温顏的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困惑和凝重，
    “你再仔细看看。拋开糖糖的童言童语，你有没有觉得，这个背影……这个身形轮廓，还有走路的姿態……似乎……似乎有那么一点眼熟？
    好像……在哪里见过？”
    江墨原本正看著女儿玩耍，闻言心头莫名一跳。
    他走到温顏身边，接过那张照片，目光锐利地聚焦在那个模糊的黑色人影上。
    灯光下，那背影的肩线、头部的轮廓、甚至微微前倾的步態……
    和他有几分相似？
    这个念头如同惊雷般在他脑海中炸响。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怎么会和他有相似之处？
    一定是心理作用，是糖糖的话影响了他，是光线和模糊造成的错觉。
    他猛地摇头，“没见过。可能是……角度问题，或者……巧合。”
    他將照片递还给温顏，眼神却下意识地避开了。
    温顏接过照片，目光却紧紧锁在江墨脸上，没有错过他那一瞬间的僵硬和闪躲。
    她沉默了几秒，才缓缓开口。
    “不管他是谁，这张照片是唯一的线索。我会让人沿著这条线，动用所有资源，彻彻底底地查下去。掘地三尺，也要把这个混蛋给我找出来！”
    江墨点头附和：“嗯，必须找出来。这种人渣，不配逍遥法外。”
    温顏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眼神锐利如淬毒的刀锋：“找到他之后，打断腿送进局子。”
    那股森然的寒意已经不言而喻。
    无论是送进去关到死，还是让他下半辈子生不如死，都不会有第二种结果。
    就在这时，原本在玩玩具的糖糖，不知何时像只小兔子般悄无声息地跑了过来。
    她猛地扑进爸爸的怀里，两只小胳膊紧紧抱住爸爸的胳膊，把小脸蛋埋进爸爸坚实的臂弯。
    声音带著哭腔和浓浓的恐惧：
    “不要！不要打爸爸！不要打爸爸的腿！
    呜……爸爸痛痛……爸爸不能走路了……就不能抱糖糖了……爸爸好可怜啊……不要打爸爸……”
    小小的身子甚至在微微发抖。
    江墨的心瞬间被女儿这突如其来的恐惧和护犊子的举动撞得又软又痛。
    他连忙將女儿紧紧搂在怀里安抚：“宝贝乖，不怕不怕。妈妈没有要打爸爸，是糖糖听错了，是不是做噩梦了？”
    温顏也被女儿这激烈的反应弄得措手不及。
    看著那张惊恐的小脸，冰冷的表情瞬间融化，只剩下无奈和心疼：
    “糖糖乖，妈妈没有要打爸爸呀。你刚才是不是听错了？妈妈在说別的事情呢。”
    糖糖抬起满是泪水的小脸，抽噎著，小手指著温顏，委屈又肯定地说：
    “糖糖听到了，妈妈说……要把爸爸的……腿打断……呜呜……”
    说完又把爸爸抱得更紧。
    江墨又是心疼又是好笑，轻轻拍著女儿的背。
    “糖糖听错了。妈妈最爱爸爸了，怎么可能打爸爸呢？妈妈刚才是在说……
    说有坏人，警察叔叔会把坏人的腿打断，不是爸爸。”
    糖糖將信將疑地看著江墨，又看看妈妈：“真的吗？妈妈不打爸爸？”
    温顏赶紧蹲下身，平视著女儿，努力露出最温柔的笑容。
    “真的！妈妈保证！妈妈永远不会打爸爸的！爸爸是世界上最好的爸爸，糖糖的爸爸，妈妈怎么会打他呢？对不对？”
    糖糖看看爸爸，又看看妈妈，確认了妈妈眼里的温柔和爸爸的保证，小脸上的恐惧才渐渐消散。
    但小手还是紧紧抓著爸爸的衣角不肯放。
    温顏看著女儿终於放鬆下来，轻轻嘆了口气，站起身，目光不经意间再次扫过茶几上的那张照片。
    她扬了扬精致的眉毛，故意对著江墨说道：
    “糖糖这小傢伙，可真是个小棉袄，一颗心全扑在你这爸爸身上了。这么护著你，生怕你受一点委屈。”
    江墨抱著怀里的女儿，心中涌动著难以言喻的暖流和满足感。
    嘴角不自觉地扬起骄傲的笑容：“那是，我们家糖糖是贴心小宝贝，也是爸爸的小黏人精。对吧，宝贝？”
    他低头亲了亲女儿的发顶。
    “是啊，糖糖最喜欢爸爸了。”
    说完，又吧唧一口亲在了爸爸的脸上，然后，又亲了亲爸爸的另一边脸。
    江墨被亲的满脸都是口水，“好了好了，宝贝，爸爸知道你喜欢爸爸。不亲了，一会儿把爸爸脸上亲的到处都是口水？”
    糖糖赶紧抬起小手，给爸爸擦了擦脸上的口水。
    “爸爸，糖糖给你擦擦口水，糖糖不是故意的。”
    江墨一脸满足：“糖糖真乖，糖糖真是爸爸的乖宝贝。”
    为什么他会有这么可爱的宝贝呢？
    温顏拿起那张令她心情复杂的照片，指尖用力，几乎要將它捏皱。
    “这张照片，就是钥匙。我会查清楚的。不惜一切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