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东城。
    秦夜率军休整两日后，兵分两路，直取明州、英州。
    这两州本是临东王姬英的封地，此刻群龙无首，守军士气低落。
    幽州军兵临城下时。
    多数城池望风而降，少数顽抗者，被大雪龙骑一日踏平。
    鸣州城头，守將试图据城死守，被陈芝豹一枪刺於马下。
    三万守军，阵亡八千，余者皆降。
    英州更是不堪一击。
    守將听闻临东王已死。
    连夜带著家眷逃往帝都，城中群龙无首，开城投降。
    短短五日，两州尽入幽州之手。
    秦夜並未停歇。
    他留下岳飞率五万大军坐镇临东，安抚百姓、收编降卒、维持秩序。
    自己则率主力继续西进，直取林州、琅州。
    林州守將是个硬骨头，姓周名雄，是个陆地神仙初期的老將。
    他拒不投降，召集五万守军，依託城池固守。
    秦夜没有强攻。
    他只是让白起在城外摆开阵势，然后命大雪龙骑绕到城后，截断粮道。
    三日后，城中粮尽，军心浮动。
    周雄无奈，率军突围，被白起伏兵全歼。
    周雄本人力战而死，死后被幽州军厚葬。
    琅州，守將直接开城投降。
    半月之內，鸣州、英州、林州、琅州——大炎东境四州，尽入幽州之手。
    -----
    对於投降的城池，秦夜採取了不同的策略。
    对於主动投降者，他礼遇有加，保留其官职。
    只派少量幽州官员监督政务。
    对於顽抗者，他毫不留情。
    主將斩首，副將流放，士卒编入苦役营。
    对於那些暗中串联、试图反抗的势力，青龙会的情报网发挥了巨大作用。
    一夜之间，十七个秘密据点被连根拔起。
    三百余人被斩杀，震慑了所有心怀不轨者。
    大炎东境，四州之地，在短短半月內，彻底换了主人。
    -----
    消息传到大周帝都时，已是三日后。
    秦天恆坐在御书房內，面前摊著那份刚刚送来的军报。
    他看了很久，很久。
    魏德侍立一旁，不敢说话。
    良久，秦天恆开口，声音有些沙哑：
    “他……真的打下了四州？”
    “回陛下，军报上写的是四州。
    明州、英州、云州、琅琊。
    大炎东境，尽入幽王之手。”
    秦天恆沉默了。
    他的心情，复杂得难以言喻。
    愤怒——这小子出兵前只是隨意稟报了一声，根本没有等他批准。
    他这皇帝，在这位十三皇子眼里，还有多少分量？
    震惊——他真的做到了。
    半月之內，连下四州。
    大炎立国六千多年，从未受过如此重创。
    激动——这是开疆拓土啊。
    大周历代皇帝梦寐以求的功业，被这个十八岁的少年实现了。
    无奈——他已经管不住他了。
    朝中大半权力，早已暗地落入幽州之手。
    他这个皇帝，越来越像一尊摆设。
    “陛下……”
    魏德小心翼翼地开口。
    秦天恆摆摆手，示意他退下。
    ---
    大炎东境，琅州边境和下一州芒州之间。
    这里有一座雄关，名为“天关”。
    关墙高十丈，依山而建，两侧是陡峭的山崖。
    只有一条狭长的峡谷可以通行。
    自古以来，就是大炎东境的咽喉要道。
    此刻，五十万大炎大军，已在天关內外布防完毕。
    主將姬无痕，一百三十高龄，鬚髮皆白，但腰杆挺得笔直。
    他曾是大炎名將，征战近百年，战功赫赫。
    虽年迈，但用兵老辣，深得军心。
    此刻，他立於关墙之上，望著东方。
    那里，幽州军即將到来。
    关墙內侧，三道身影凌空而立。
    二祖姬阳、四祖姬风、五祖姬云。
    三人身后，还站著十余名天人境將领。
    和几位陆地神仙级別的强者。
    “来了。”
    二祖姬阳忽然开口。
    远处地平线上，一道黑线缓缓出现。
    那是幽州军的前锋。
    蹄声奔腾，烟尘蔽日。
    两万大雪龙骑率先出现。
    其后，十万大秦铁骑、十万镇北军、二十万大宋精锐，依次跟进。
    四十三万大军，缓缓向天关逼近。
    姬无痕面色凝重。
    他知道，这一战，將决定大炎的命运。
    “传令下去。”
    他沉声道，
    “全军戒备。没有我的命令，不许出战。”
    “是。”
    -----
    幽州军中军。
    秦夜策马而立，望著远处那座巍峨的雄关。
    “天关。”
    他轻声念著这个名字，“果然名不虚传。”
    黄裳立於他身侧，淡淡道：
    “关墙高几十丈，依山而建，两侧是悬崖，只有峡谷可通。
    易守难攻。”
    白起冷笑：
    “易守难攻又如何？
    末將愿率死士，今夜夜袭。”
    秦夜摇头：
    “不必。
    敌方三位武圣已到，夜袭瞒不过他们的感知。”
    他看向百里长青：
    “百里龙首，青龙会在关內有多少人？”
    百里长青微微一笑：
    “回殿下，关內守军中，有一百一十七人是青龙会的人。
    此外，还有百余名细作，潜伏在城中各处。”
    秦夜点头：
    “让他们准备。
    明日攻城时，製造混乱。
    不必太大，只要让守军分心即可。”
    “是。”
    秦夜又看向黄裳、盖聂、白起：
    “明日，敌方那三位武圣，必会出手。
    不过我们有李白、百里长青进行阻拦，不必担忧。
    你们几个负责对付那些陆地神仙强者。”
    黄裳点头：“贫道明白。”
    盖聂微微頷首。
    白起带著寒意说道：
    “必斩之。”
    秦夜最后望向那座雄关。
    “明日一战，至关重要。
    胜，则大炎无险可守；败，则前功尽弃。”
    “诸位，拜託了。”
    眾人齐齐抱拳：
    “必不负殿下所託。”
    ---
    夜幕降临。
    天关內外，灯火通明。
    关墙上，大炎士兵来回巡逻。
    关內，上百道身影悄然移动。
    他们有的是普通士兵，有的是伙夫，有的是輜重兵。
    但此刻，他们的眼神，都与白天截然不同。
    那是青龙会杀手的眼神。
    ---
    与此同时，天关以西三百里，一支队伍正在连夜赶路。
    为首两人，一人身形枯瘦，周身黑雾繚绕——万魔教二祖，影邪老祖，武圣圆满。
    另一人，正是上次在帝都受伤的骨圣，此刻伤势已愈，气息恢復。
    他们身后，跟著十余名魔教长老、护法，以及三百精锐。
    更远的西北方，另一支队伍也在急速前行。
    为首两人，昊天殿大祖，玄天真君，武圣圆满。
    另一人面容冷峻，正是昊天殿二祖，赤阳真君，武圣后期。
    他们身后，同样跟著十余名长老、三百精锐。
    两支队伍，正日夜兼程，赶向天关。
    明日，將是一场真正的恶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