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焰山的余烬在身后渐渐冷却。
天命人盘膝坐在山脚一块赤红的岩石上,周身灵蕴流转如潮。身本忧融入眉心的那一刻,他感到四肢百骸都在发生某种深刻的变化——那不是单纯的力量增长,而是血脉深处某种沉睡已久的东西,正在一点一点甦醒。
其一,金刚不坏——被动神通。肉身强度提升十倍,寻常刀剑难伤分毫。遭受攻击时,可自动化解三成伤害,並將化解之力转化为临时护盾,护盾越厚,防御越强。此乃大圣当年铜头铁臂之根基,如今重归血脉。
其二,气血如海——恢復能力质变。气血自行运转,伤势癒合速度提升百倍。断骨续接,裂肉重生,即便遭受重创,只要一息尚存,便可於战斗中持续恢復。若得片刻喘息,片刻前还血肉模糊的伤口,转瞬便结痂脱落。
其三,法天象地·残——大圣当年身化万丈、顶天立地的无上神通之雏形。施展时身形暴涨十倍,力量、防御、恢復皆隨之倍增,持续期间免疫一切控制。虽不及完整版法天象地之威,但已足以在万军之中横衝直撞。
三项神通加身的剎那,天命人只觉天地都变轻了。他睁开眼,那双眸子深处,有淡淡的金光一闪而逝——那是大圣血脉真正甦醒的徵兆。
八戒扛著钉耙站在不远处,看著这个一路走来的小猴子,忽然咧嘴一笑:
“行啊,小侄子,这身板,比你猪爷爷当年也不差了。”
天命人没有笑。他只是站起身,望向东方。那里,是花果山的方向。
“走吧。”他说,“该回去了。”
与此同时,小西天深处,那处无人知晓的混沌缝隙中。
弥勒、杨戩、金蝉子、袁守诚四人再次聚首。只是这一次,他们脸上的神情复杂得难以形容——有狂喜,有震撼,更多的,是某种手足无措的……尷尬。
“五根。”袁守诚的声音发飘,这位向来沉稳的人道术士,此刻竟有些语无伦次,“五根全了。从黑风山到火焰山,不到……不到半年。”
他手中的竹简上,那代表天命人进度的符文,正闪烁著刺目的光芒——五颗光点已尽数点亮。
四人面面相覷。
按照他们原本的计划,这一代天命人根基虽厚,又有界外来客引发的天机蒙蔽相助,但集齐五根,怎么也需要一到两年时间。到那时,他们可以从容布局,逐步引导,在关键时刻让杨戩找机会脱身,將那枚藏了百年的“意根”交给天命人。
可现在——
“太快了。”金蝉子开口,声音沙哑。他那双歷经沧桑的老眼里,有欣慰,有骄傲,更有深深的焦虑,“快得我们……还没来得及准备。”
杨戩坐在角落,一言不发。他的眉头紧锁,额间那道竖痕不受控制地微微跳动。他身上还穿著真君神殿的朝服——两个时辰前,他刚刚应付完一轮天庭的例行巡查。那些耳目无时无刻不在盯著他,盯著他的一举一动,一饮一啄。
他根本无法脱身。
弥勒那肥硕的身躯陷在混沌中,平日里永远掛著慈悲笑容的脸,此刻只剩凝重。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
“天庭与西方的耳目,遍布四大部洲。尤其是花果山周围,二十八宿轮值,四值功曹、五方揭諦日夜巡弋。我等任何人靠近天命人,都会立刻暴露。”
他顿了顿,望向杨戩:“更何况是你。真君神殿乃天庭核心,你若妄动,莫说送出意根,只怕连这百年的布局,都要毁於一旦。”
杨戩抬起头。他的眼底有血丝,那是连日来殫精竭虑的痕跡。
“我知道。”他说,声音平静得可怕,“所以我在想……我们是不是太蠢了?”
其余三人一愣。
杨戩站起身,走到那无形的混沌边界前,望著外面那片虚无。
“我们谋划百年,算尽一切,偏偏没算到——这一代天命人,能强到这种地步。”他的声音里带著一丝苦笑,“强到让我们措手不及。”
金蝉子垂下头,那双老眼里有泪光闪烁。
“我那孩儿……”他低声道,“他等这一天,等了太久了。可偏偏到了门口,我们却打不开门。”
沉默。死一般的沉默。
就在此时——
一道意念,无声无息地渗入了这片被层层遮蔽的混沌缝隙。
“四位道友,不必忧心。”
那声音平静,温和,却带著一种难以言喻的篤定,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四人身形齐齐一震!
杨戩反应最快,三尖两刃刀瞬间入手,护在三人身前。弥勒周身佛光亮起,金蝉子手中木杖重重一顿,袁守诚竹简展开,人道气运如潮涌动——
但他们什么都没找到。
那道意念来无影,去无踪,仿佛只是他们集体產生的幻觉。可那声音的內容,却清晰地刻在每个人心底:
“吾可使天命人瞬间至壁画之內。其余布置,需四位道友亲为。”
“——界外来客留。”
意念消散。
四人站在原地,久久无言。
杨戩握著三尖两刃刀的手,微微颤抖。不是恐惧,是震撼——他是准圣巔峰,三界之中能在他毫无察觉的情况下近身的,不超过五指之数。而这位“界外来客”,不仅无声无息地渗透了这片连圣人都难以推算的混沌缝隙,还留下了如此清晰的一道意念。
“此人……”弥勒开口,声音发乾,“若是对手……”
他没有说完。但所有人都明白他的意思。金蝉子忽然笑了。那笑声苍老,却畅快。
“是友非敌。”他说,那双老眼里的忧虑一扫而空,只剩下明亮的光芒,“诸位,这是天意。”
袁守诚收起竹简,望向杨戩。杨戩沉默片刻,缓缓收刀。他的眉头依旧紧锁,但眼底那抹焦虑,已经散去。
“既然他能让天命人进来,”他说,“那么接下来的事,便由我来做。”
弥勒点头,那张肥硕的脸上重新浮起慈悲的笑意:
“我等分头行动。杨戩道友,你留在此处,准备接引天命人。金蝉,你速回花果山,稳住那些耳目,莫让他们察觉异样。守诚道友,你以人道气运为遮掩,暗中调动地脉之力,待天命人回归时,助他营造打坐假象。”
他站起身,望向混沌之外。
“这一局,该收官了。”
天命人正在山道上走著。他已经走了三日。按照惯例,每走一段路,他都会找个地方停下来,打坐炼化之前所得,巩固根基。这是歷代天命人传下来的习惯,也是菩提祖师那些土地庙存在的意义——给行者一处喘息之地,让他们有时间消化成长。
天庭与西方的耳目们远远缀著,早已习以为常。此刻,天命人再次停下脚步。他环顾四周,选了一处隱蔽的山坳,盘膝坐下,闭目入定。
那些耳目们远远散开,各自寻了隱蔽处,继续监视。没有人注意到,就在天命人入定的那一瞬,他身侧的虚空微微荡漾了一下——那荡漾极轻极浅,比风吹过湖面的涟漪还要细微,莫说寻常耳目,便是圣人亲临,若不刻意探查,也难以察觉。
下一刻,天命人的身影已出现在另一处空间。那是小西天深处的壁画之內。
天命人睁开眼,望著眼前这片奇异的空间——无天无地,四望皆是混沌,唯有远处一道光芒若隱若现,指引著方向。
他耳边响起那道曾在小雷音寺外出现过的声音:
“向前走。大圣的第六根,意根,就在前方。”
天命人没有犹豫。他握紧混铁棍,大步向前。混沌在他身后合拢,仿佛从未被人踏足。
第382章 尷尬的「涅槃」组织
同类推荐:
(gb)暗夜无归(高h)、
补天裂(强制+骨科,修真np)、
极品风流假太监、
清冷圣女强制爱,火热小草不想逃、
魔法师小姐只想毕业(NPH)、
在色情游戏里被迫直播高潮(西幻 人外 nph)、
小魅魔养成系统、
冷幻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