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书友访问新御书屋
首页1861:重铸罗马荣光 第38章 北美攻略(四)

第38章 北美攻略(四)

    第五大道的德尔莫尼科餐厅里暖意融融,黄铜吊灯洒下金色的光,映得桌面上的银质餐具闪闪发亮。受邀而来的商人挤满了大厅,每个人手里都攥著精心准备的项目计划书,目光不时瞟向两个方向。
    一个是宴会厅入口,另一个是通往二楼的橡木楼梯。侍者们私下议论,今晚有几位“真正的大人物”待在二楼贵宾室,奥利菲斯先生到时候要亲自上楼面谈,楼下这些商人,不过只是一些“开胃小菜”。
    洛克菲勒站在角落,身边跟著穿著灰色西装的化学家汉密尔顿,两人面前的小桌上摆著四个玻璃罐。
    分別是一罐深褐色的原油,两罐透明的煤油,其中一罐贴著“费城產”標籤,还有一卷泛黄的《纽约工业报》剪贴簿。
    他刻意避开楼梯口的方向,他知道自己还没资格进二楼,今晚在楼下能额外得到五分钟时间,就已是奥利菲斯先生给面子了。
    汉密尔顿正紧张地擦拭著玻璃罐,洛克菲勒则反覆翻看手里的预算表。
    这是他修改的第五版计划书,连湖滨铁路的秘密运价协议副本都夹在里面。
    “別紧张,汉密尔顿。”洛克菲勒低声说,“我们只需要把『低硫煤油』和『成本控制』讲清楚,剩下的交给奥利菲斯先生判断。”
    话虽如此,他的手心却也出了薄汗。
    这 10天里,他不仅重新核算了所有成本,还特意去泰特斯维尔运了最新的原油样品,甚至说服汉密尔顿把改良后的碱洗工艺流程图也带来了。
    他知道,这次招待会是他转向石油行业的唯一机会。
    宴会厅的大门突然被推开,奥利菲斯在侍者的簇拥下走了进来。他穿著黑色天鹅绒礼服,领口別著一枚镶嵌红宝石的胸针,手里拿著一根手杖,步伐从容不迫。
    人群瞬间安静下来,所有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连呼吸声都轻了几分。
    他目光扫过全场,最后在楼梯口停留了两秒,才走到中央高台上。
    “感谢各位赏光。”奥利菲斯的声音通过铜製传声筒传遍整个大厅,“我知道,大家都带著自己的项目而来。但我要提醒各位,我的钱只投给『能看得见未来』的生意。那些只盯著眼前利润、经不起风险的项目,就不必浪费时间了。”
    他顿了顿,补充道,“另外,二楼贵宾室的几位先生,会在楼下洽谈结束后与我单独沟通,各位无需惦记。”
    说完,他做了个“请”的手势:“现在,从左边开始,每个人有 5分钟时间介绍自己的项目。记住,说重点。”第一个走上前的是铁路商人汉森。他捧著厚厚的铁路路线图,声音洪亮:“奥利菲斯先生!宾州到纽约的铁路线马上要扩建,我需要 20万英镑採购铁轨和火车头。战爭期间,铁路运输军需的利润至少有 30%,两年內就能回本!”
    奥利菲斯翻了翻他递来的计划书,突然问:“战爭结束后呢?北方军的军需减少,你的铁路要运什么?而且你没听说吗,最近市场上都在传范德比尔特先生正暗中收购铁路股票,说不定哪天就会整合周边线路。他要是真入局,运价能压到你的一半,你凭什么竞爭?”
    汉森愣了一下,支支吾吾地说:“范德比尔特先生……那是大人物的生意,我做的是区域线路……到时候可以运农產品。”
    “农產品?”奥利菲斯冷笑一声,“现在宾州的农场一半都在种棉花,战爭结束后棉花价格下跌,农民只会改种粮食。可纽约的粮食仓库已经堆不下了,你运到哪去?而且你连与湖滨铁路的联运协议都没谈,货运效率比可能整合后的线路低三分之一。”
    汉森的脸瞬间涨红,张了张嘴却没说出话,只能灰溜溜地走下台。接下来是粮食商戴维斯。他拿著北方军的粮草订单,语气急切:“我有军方的长期订单!只要 15万英镑,我就能扩大粮仓,每年的利润至少有 2万英镑!”
    “订单能续多久?”奥利菲斯问。
    “现在签的是一年……”戴维斯的声音越来越小。
    “一年后呢?”奥利菲斯放下订单,“如果南方投降,北方军裁军,你的粮草卖给谁?而且你连储存粮食的防潮设备都没算进成本,要是雨季粮食发霉,你拿什么赔我的钱?阿斯特家族在曼哈顿的粮仓都配备了蒸汽烘乾系统,你的仓库连通风口都不够,凭什么保证粮食质量?”
    戴维斯的额头冒出冷汗,手里的订单掉在地上,弯腰去捡时,眼镜又滑了下来,场面狼狈不堪。
    还有个航运商提议开通北大西洋航线,却没听说霍博肯码头联盟已经垄断了 40%的德国移民客运量。
    奥利菲斯的脸色越来越冷,手里的钢笔在计划书上画叉的速度也越来越快,偶尔还会在页边標註“需通过巴林银行核验信用”。
    1862年的跨国投资,信用证才是最稳妥的合作基础。
    终於轮到洛克菲勒。
    他深吸一口气,带著汉密尔顿走上台,將玻璃罐和剪贴簿放在桌上:“奥利菲斯先生,我带来的不是铁路,也不是粮食,而是『能照亮未来的燃料』——低硫煤油。”
    他先拿起装著原油的玻璃罐:“这是宾州泰特斯维尔的原油,即便在战爭溢价下,我们也能把採购价控在 40美分/桶。”
    说著,他指向墙上的地图,“南方封锁令让棉价疯涨,但我们的原料来自北方油田,不受战局影响。而费城的竞爭对手依赖南方松脂炼油,他们的原料成本已经涨了三倍,撑不过三个月。”
    隨后他拿起那罐“费城產”煤油,旋开瓶盖点燃。橘黄色的火焰很快冒出黑烟,玻璃灯罩上瞬间蒙了一层灰。
    “这是市面常见的煤油,纯度 80%,含硫量 0.6%,不仅烧得慢,还会燻黑家具。”
    他又拿起未贴標的煤油罐,“但经过汉密尔顿先生改良的碱洗法二次精炼,我们的煤油纯度能提到 88%,含硫量压到 0.3%以下。”汉密尔顿立刻上前,点燃这罐煤油。纯蓝色的火焰稳定而明亮,玻璃灯罩始终透亮如新。
    “您看,”汉密尔顿指著火焰,“低硫意味著更少的损耗,也更能被大眾所接受。”
    奥利菲斯的目光落在玻璃罐上,手指轻轻敲了敲台面:“成本怎么控制?每天能炼多少?还有,你打算怎么运输?卡內基先生正在改进钢铁结构桥樑,未来铁路货运会更高效,你的运输方案能跟上吗?”
    “通过回收废酸再生催化剂,我们把每桶精炼成本压到 35美分。”汉密尔顿展开工艺流程图,“再加上与湖滨铁路籤的秘密协议,运费比公开价低 40%。这是协议副本,您可以查验。至於未来,我们计划等卡內基先生的钢桥通车后,开通直达西部拓荒区的专线,现在已经在和湖滨铁路谈预留货运车厢了。”
    洛克菲勒接过话头,翻开预算表:“我们首期计划投入1万8千美元,在克利夫兰建一座配备3组蒸馏釜的提炼厂,日產50桶煤油。凭藉我们的碱洗工艺和铁路运价协议,能將每桶总成本控制在80美分以內。现在纽约的精炼煤油批发价是1.8美元,即便为抢占市场主动降价至1.5美元,我们每桶依然能有至少70美分的毛利。”
    洛克菲勒顿了顿,翻开《纽约工业报》剪贴簿:“而且需求根本不愁。纽约和费城的煤气公司正在被市政条例逼迫降低价格,但他们成本高昂,我们的煤油灯將是每个家庭更经济的选择。西部拓荒区根本没有煤气,每月都有上千个新家庭需要煤油灯来照亮他们的夜晚。战爭结束后,重建的南方和持续西进的移民,对这些需求只会增加,不会减少。”
    洛克菲勒翻到下一页,接著说:“此外,我们精炼过程中產生的石蜡,可以用於製造蜡烛和防水材料;而润滑油,正是纽约中央铁路和联邦海军所需要的,这部分副產品將为我们带来额外的利润,並抵消主要產品的成本。”
    奥利菲斯沉默了片刻,突然拿起那罐低硫煤油,走到宴会厅的窗边。他打开窗户,寒风瞬间灌了进来,奥利菲斯却毫不在意,將煤油罐凑近窗边的煤气灯。
    两束火焰对比鲜明,煤油的蓝火比煤气灯更亮,还没有煤气味。
    “你的项目有点意思,我很看好你。”奥利菲斯转过身,嘴角终於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你的项目我投了,但细节还需要再核对。明天早上九点,你到我的住所来,我们谈信用证和股权分配的细节。”
    洛克菲勒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激动得差点说不出话,只能重重地点头:“谢谢您!奥利菲斯先生!我明天一定准时到!”他很清楚,能拿到“明天面谈”的机会,已经比楼下 99%的商人幸运,至於二楼的大人物,那是他暂时够不到的层级。
    洛克菲勒下台后没多久,人群中突然传来一阵小声的议论。有人指著不远处一个捧著专利证书的男人说:“那不是斯宾塞先生吗?听说他刚才已经拿到投资了,就凭那份 1860年註册的连发步枪专利,奥利菲斯先生当场就答应给 8万美金扩建兵工厂。”
    奥利菲斯没再看其他人,转身走下高台。
    侍者递来一件貂皮大衣,他披在身上,步履从容地走向通往二楼的橡木楼梯。
    楼下的商人纷纷停下议论,目光追隨著他的背影。有人好奇二楼的大佬是谁,有人羡慕洛克菲勒的运气,还有人在懊恼自己的项目不够周全。
    奥利菲斯走到楼梯顶端,二楼的实木房门缓缓打开,一个侍者躬身通报:“先生,范德比尔特先生、卡內基先生和阿斯特家族的代表已经在里面等您了。”
    奥利菲斯整理了一下领结,迈步走进房门,门在他身后轻轻合上。楼下的洛克菲勒看著那扇紧闭的房门,握紧了手里的计划书。他知道,今晚的招待会只是开始,而二楼那场未公开的洽谈,或许会改变整个北美工业的格局。


同类推荐: (gb)暗夜无归(高h)补天裂(强制+骨科,修真np)极品风流假太监清冷圣女强制爱,火热小草不想逃魔法师小姐只想毕业(NPH)在色情游戏里被迫直播高潮(西幻 人外 nph)小魅魔养成系统冷幻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