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句问话，拷问著在场的每一个人。
    食物？还是影奴？
    这是一个没有选项的选择题。
    前者是神魂俱灭，彻底消失。
    后者是捨弃自我，沦为傀儡。
    与长老们纯粹的恐惧不同，苏燃此刻的內心，正在经歷一场更为剧烈的海啸。
    她的身体在不受控制地颤抖。
    不是因为韩江雪那七阶的威压，而是因为眼前这一幕，带给她的衝击太过顛覆。
    她的大脑一片混乱。
    那个被无数信徒视为希望，契约了神圣天使的“救世主”夏舟。
    怎么会……怎么会这样？
    怎么会是眼前这个眼眸化为冷酷竖瞳，视生命如草芥的……魔。
    这两种截然不同的形象在她脑海中疯狂撕扯，让她几乎要精神分裂。
    她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脚跟撞在冰冷的地板上，发出一声轻响。
    也让她从那份极致的混乱中找回了一丝理智。
    她忽然想起了那段预言——“驾驭光与暗的救世主”。
    原来，暗是指魔吗？
    当苏燃在天人交战时，那几位长老的心理防线，已经彻底崩溃了。
    为首的白髮长老面如死灰，浑浊的老眼中充满了血丝。
    他看著夏舟，看著那双非人的猩红竖瞳，心中最后一点侥倖也化为了齏粉。
    原来真的是魔啊。
    他们完了。
    夏舟都已经亮明身份，也就意味著这並不是在和他们开玩笑！
    命要紧。
    “扑通！”
    一声沉闷的声响。
    为首的长老再也支撑不住，双膝一软，重重地跪在了地上。
    这个动作仿佛是一个信號，其余几位长老也像是被抽掉了脊梁骨的木偶。
    一个接一个地跪倒在地，额头紧紧贴著冰冷的地板，瑟瑟发抖。
    他们怎么也想不到，原本只是来找夏舟进行普普通通的合作，最后连自身都陪了进去。
    “我们……我们愿意……”
    白髮长老从喉咙里挤出几个乾涩的音节，“我们愿意……成为大人的……影奴。”
    夏舟脸上的漠然没有丝毫变化。
    他轻声对身后的韩江雪道：
    “小雪，交给你了。”
    韩江雪的身影微微一晃，几缕纯黑色的髮丝便如同活物般从她裙摆下蔓延而出，悄无声息地缠上了几位长老的身体。
    长老们浑身剧震，却不敢有丝毫反抗。
    他们能感觉到，一股冰冷阴暗、带著绝对支配意志的力量，正在侵入他们的灵魂，在最深处烙下了一个无法磨灭的印记。
    这是小雪升七阶以后，获得的新能力，能够將不反抗的人奴役为影奴。
    小雪可以控制他们的生死，並且还能感知他们的想法。
    做完这一切，韩江雪的身影便重新隱没於夏舟的身后，仿佛从未出现过。
    而那股足以冻结灵魂的恐怖威压，也隨之烟消云散。
    夏舟这才將目光转向唯一站著的苏燃。
    他看著她那张苍白而复杂的俏脸，问道：“嚇到了？”
    苏燃娇躯一颤，嘴唇动了动，最终只是艰难地点了点头。
    “现在，你还愿意和我合作吗？”夏舟继续问道。
    苏燃深吸一口气，抬起头，迎上了夏舟的目光。
    那双明亮的眸子里虽然还残留著惊惧，但更多的，却是一种坚定。
    “预言……是真的。”她低声说道，“驾驭光与暗……我明白了。”
    她终於想通了。
    无论夏舟是人是魔，他都是预言选中的人。
    而她，从始至终，都选择站在他这边。
    现在，更没有理由改变。
    夏舟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他没有再多解释，只是將目光投向了地上那几位新收的影奴，语气平淡地宣布：
    “从今天起，幸福城启明教会，由苏燃全权主导。你们要做的，就是辅佐她，为她扫平一切障碍。”
    “遵……遵命，主人。”
    几位长老以头抢地，声音中充满了绝对的服从。
    夏舟愜意地靠回椅背，怀中的天使已经化作了一汪秋水，玉臀都嫩得掐得出水来。
    他看著苏燃，笑道：“恭喜你，苏燃主教。”
    然而，刚刚被推上权力巔峰的苏燃，却没有露出丝毫喜悦。
    她站在原地，俏脸在圣光的映照下忽明忽暗，显得异常复杂。
    “等等。”
    她突然开口。
    夏舟眉梢一挑，饶有兴致地看著她。
    只见苏燃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
    在一眾长老惊讶的目光中，她竟也缓缓屈膝，单膝跪在了夏舟的面前。
    “我也请求，成为您的影奴。”
    此言一出，满室皆惊。
    夏舟有些好奇。
    “哦？”他身体微微前倾，“成为影奴可不是什么好事情。他们是迫不得已，你又是为何？”
    苏燃抬起头，那双明亮的眸子毫不畏惧地直视著夏舟，甚至带著一丝执拗。
    “理由有三。”她的声音清亮而坚定。
    “第一，我看见了您最大的秘密。只有这样，才能换来您毫无保留的信任。”
    “第二，我相信您。我相信您不会像对待他们一样对待我。”
    “第三，”她的语气变得无比虔诚，“启明教会存在的意义，就是为了辅佐预言中的救世主。”
    “能將一切奉献给您，是我的使命，也是我的……荣耀。”
    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既表现了忠诚，又暗含著智慧。
    苏燃当然有她口中所说的这些原因。
    但更深层次的，是她那份被隱藏在信仰外衣下。
    巨大的野心和一场豪赌。
    成为主教，固然能获得巨大的权势。
    但这权势，是夏舟“赐予”的，隨时可以收回。
    人心难测。
    在未来的日子里，谁知道夏舟的想法会不会改变。
    而成为影奴则完全不同。
    这是一种投资，一种將自己的全部身家性命都押在夏舟身上的终极投资！
    夏舟同时契约影诡和天使。
    以三阶之躯御使七阶之灵，升阶速度如同坐火箭。
    苏燃有预感，夏舟的成就远不止於此。
    说不定未来可以踏上那至高无上之位……
    一旦绑定，她就不再仅仅是一个下属，而是彻底成为了夏舟的人。
    只要夏舟不倒，她的地位就稳如泰山。
    她所能获得的，將远不止一个小小幸福城的主教之位，而是分享他未来无尽荣光的一张永久门票！
    更何况，她的內心深处。
    確实对眼前这个强大神秘、邪异帅气的男人，產生了一丝迷恋。
    向强者臣服是本能。
    而向自己心生好感的强者献上忠诚，则是一种混杂著恐惧、崇拜与兴奋的极致体验。
    “有意思的女人。”
    夏舟看穿了她的想法，却没有点破。
    他喜欢聪明人，尤其喜欢敢於豪赌的聪明人。
    “如你所愿。”
    他脚下的影子蠕动，渗出一抹髮丝，温柔地没入了苏燃的眉心。
    苏燃浑身一颤，她没有感受到长老们那种冰冷与痛苦，反而有一种奇特的温暖与归属感。
    仿佛漂泊已久的孤舟，终於找到了它命中注定的港湾。
    “起来吧，我的主教。”
    夏舟说著，竟直接抱著怀中之人站了起来。
    路茜菲儿那双修长笔直的玉腿无力地悬在空中，圣洁的羽翼隨著身体的动作而微微颤抖。
    夏舟一手稳稳地托住路茜挺翘浑圆的臀瓣，另一只手则伸向苏燃，將她从地上扶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