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出口的瞬间，卡座里安静了一秒。
    我他妈就知道！
    钱良在心里骂了一句。
    他一直不玩真心话，就是怕这女人没轻没重。
    果然。
    她等的就是这个。
    从游戏开始，她就在等这个机会。
    陈瑞几人的反应很淡定。
    他们早就知道钱良身边女人多，这事別说在他们宿舍，就是在学校都根本不算秘密。
    钱良、王子瑜、余今安、夏玉，哪个不是学校里的风云人物？
    哪个跟钱良没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关係？
    他们甚至还在心里默默补充了几个名字。
    李薇，自己班的林悦彤等等。
    所以李清允的这个问题，对他们来说，根本不新鲜。
    但是李雯雯和季柠不一样。
    两人同时小嘴微张，惊讶地看向钱良。
    王子瑜？
    余今安？
    夏玉？
    陈瑶？
    这都是谁啊？
    怎么这么多人？
    李雯雯的眼睛瞪得大大的，脸上写满了即將听到八卦的兴奋。
    她本来就是那种爱凑热闹的人，对这种瓜，完全没有抵抗力。
    她没忍住，转头看向李清允，声音里全是好奇：“你说的都谁啊姐妹？咋这么多人？”
    李清允瞥了她一眼。
    然后又看了一眼季柠！
    季柠正看著钱良，脸上没什么表情，但她的手，放在膝盖上，微微攥紧了一点。
    李清允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她脸上的表情同样肉眼可见地惊讶起来，“钱良女朋友啊！”
    语气无辜得不行，“你们不知道吗？”
    说著，她还指了指赵书川几人，寻求认证似的补充道：“他们三个都知道啊！”
    一句话说完，她心里这个痛快呀。
    像三伏天喝了一杯冰水，从里到外都舒坦。
    她余光瞥到季柠的脸。
    那张温柔乾净的脸上，表情肉眼可见地复杂起来。
    李清允心里这个爽！
    让你喜欢钱良。
    让你给他拋媚眼儿。
    让你装纯。
    现在知道了吧？
    他有女朋友。
    还不止一个。
    接著喜欢呀。
    接著给他拋媚眼儿啊。
    季柠今晚偶尔看向钱良的动作都被她认为是拋媚眼了！
    季柠这会儿表情还是愣愣的。
    她看著钱良，又看著李清允，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脑子里乱糟糟的！
    他说过有女朋友。
    在飞机上，他亲口说过。
    可当李清允一个一个说出那些名字的时候，她还是觉得……有点懵。
    王子瑜，余今安，夏玉，陈瑶。
    四个。
    四个不同的女人。
    这是真的吗？
    还是……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此刻心里有种说不清的感觉。
    空落落的。
    李雯雯也愣住了。
    她看了看钱良，又看了看李清允，最后看向季柠。
    完了。
    这下完了。
    自己这小闺蜜，好不容易喜欢个男人。
    结果人家有女朋友？
    还不止一个？
    渣男啊！
    神仙啊！
    她李雯雯自詡情场高手，吊著两个客户就觉得自己很牛逼了。
    可跟钱良一比，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
    而且她有种直觉，那些女人应该都很漂亮。
    因为李清允就够漂亮了。
    可她这么漂亮，都没得手，那別的几个可想而知。
    李清允喜欢钱良，现场估计就那个叫赵书川的二傻子看不出来，还一个劲的献殷勤！
    李雯雯越看钱良越好奇！
    这男人是什么神仙啊？家里开矿的？
    卡座里的气氛，突然变得微妙起来。
    音乐还在震，灯光还在转。
    钱良靠在沙发上，看著李清允，目光很平静，看不出什么情绪。
    没有愤怒，没有慌张，没有心虚。
    就是那么平静地看著她。
    好像她刚才说的，只是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但他心里，已经在盘算待会儿怎么收拾这个搞事情的女人。
    这女人，真是不到黄河心不死。
    上次在房间里勾引不成，这次换了个方式。
    想用季柠来刺激他？
    还是想用季柠来挑拨离间？
    李清允迎著他的目光，笑得甜美。
    钱良看著她那副得意的样子，忽然笑了一下。
    他摇了摇头。
    他知道李清允问这话的意思。
    不就是想告诉李雯雯和季柠，自己是渣男吗？
    不就是想让自己在季柠面前形象崩塌吗？
    不就是想断了自己和季柠的可能性吗？
    可他本来也没想著和李雯雯、季柠发生什么啊？
    虽然季柠確实挺好看的，气质也乾净，让他看著挺舒服。
    但他刚和余今安確定关係，怎么可能转头就去撩別人？
    这李清允，想多了。
    摇了摇头，他刚准备开口解释，就听见陈瑞一惊一乍的声音响了起来。
    “啊？”
    “王学姐夏学姐她们不是老大朋友吗？什么时候成女朋友了？”
    他一脸困惑，表情真诚得不得了。
    说著，他看了一眼对面的季柠，然后才转头对著王敬宇，认真问道：“你知道吗老王？”
    王敬宇愣了一下。
    看见陈瑞对自己眨了眨眼，也立刻反应过来。
    “不道啊！”
    他头摇得跟磕了药一样，脸上的肉都晃动起来，表情蠢的一塌糊涂，“啥时候事儿啊？这么神奇吗？”
    钱良看著他们，忍不住捂了捂脸。
    这演技！
    太浮夸了！
    丟人吶！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在演戏。
    不过虽然演技不成，但兄弟情还是有的。
    他有些好笑地开口，看向李清允，“这问题我不回答，喝酒吧。”
    他说著，端起酒杯。
    但在喝之前，又补充了一句，“你刚才说错了，陈瑶不是我女朋友，但是別的几个我都挺喜欢的，所以这个问题，不算我回答了，我喝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