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不绝对，也有没死的，但也只是没死而已，就是疯了。”
    裴风內心沉重地走出了办公室。
    他满脸的心事重重。
    杨回看到了，於是问：“怎么了？你队长又给你穿小鞋了？”
    “你別乱说，队长对我很好的。”
    “那是因为什么？”
    “一些小事。”
    裴风还是觉得不要告诉杨回，毕竟他在自己面前死过一回，他不想再看到那个场面。
    当时真的给他嚇死了，后悔的心情苦涩沉重，当时什么都想了。
    杨回似乎明白了什么，锤了一下他的胸口道：“什么时候想说了再告诉我，做兄弟，永远跟你一起共进退。”
    裴风勉强地扯出一个笑容，点了点头，隨即表情放鬆说道：
    “共进退个蛋，你先把等级提上来吧，才八级，都不够我的零头。”
    裴风看了一眼时间：“你进去吧，要不要我等你？一会儿我开车送你回事务所？”
    “算了吧，一个男人在楼下等另一个男人，总觉得怪怪的，我又不是找不到家，况且我有预感，这次的聊天时间会很长。”
    裴风点了点头，心里想的全是关於黑面具的档案，还要去领一些精神方面的药物道具，可以走队里每月的份额，他就自己先走了。
    杨回在办公室门前做了一下心理建设，又掏出手机，提前做好了打算。
    张毅的性格在裴风的嘴里听过一些，冷酷、严格、雷厉风行是他的標籤。
    他遵守流程，遵循法律条款，印象中就是个严肃的队长。
    他在管理局的代號就是冷麵阎王，
    顺带一提，裴风的代號是小百灵鸟。
    杨回推开门。
    眼前的一幕让他如遭雷击。
    张毅，一个铁塔一般的汉子，被称为冷麵阎王，右眼还有一道深深的疤痕。
    他现在正在拿著一件粉色的吊带裙，左右手指各拎著一边，目光深邃地凝望，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张毅的身上只穿著一件跨栏背心，双肩的地方有一圈淡淡的粉色疤痕。
    这架势？好像就是要穿上一样！
    杨回赶紧要关上门说了一声：“抱歉打扰了，走错了。”
    就在即將关上之际，张毅稳重地声音传来，一点也没有慌张之意：“没走错，是我找的你。”
    杨回有些害怕地缓慢打开门，他这算不算撞破了领导的小秘密？
    还没加入就被领导惦记显然不是什么好事。
    他很怕张毅接下来一句：你喜欢什么顏色的小鞋？
    只见张毅缓缓地把吊带裙叠放整齐，放在一边，就像是拿著水杯喝了一口这么从容。
    又把椅子上的外套穿了起来。
    这让杨回开始挠头了，难道这已经不是个秘密了？
    张毅打开手边的一只钢笔说：“你叫杨回？”
    “是的，张毅队长！”
    他皱了下眉头道：“你现在还不是第三队的正式人员，不用叫我队长。”
    “是！冷麵阎王执法者大人！”
    张毅揉了揉眉头，感觉这人比裴风还要难搞。
    “叫我张队吧，坐。”
    杨回坐在一个木凳子上，硬硬的，屁股有些不舒服。
    “从你和裴风的关係来看，我只有一个问题，你加入异常管理调查局有什么目的？”
    突然！
    一股压力如同海啸一般席捲过来。
    杨回面露难受之色，抬起头，甚至可以看到他身后的空气扭曲变换。
    “为了找我姐，许清澜说管理局里有我姐姐的档案，是你们要求我加入的。”
    张毅停了一下，压力减少了一些，他跟许清澜的关係不怎么好，基本都是少许的工作交流，他还真不知道是许清澜要求杨回加入的。
    许清澜这个女人，跟上层的关係很好，但有什么消息都不告诉他。
    上次有个队员，直接加入了第三队，甚至都没有跟张毅打招呼，最后发生了一些事情，导致那个人被踢出管理局了。
    所以也造成了张毅会以极其苛刻的眼光，看待许清澜找的人。
    “档案？管理局的档案室可不是什么人都能查的，许负责人这是在给你开后门吗？”
    张毅的眼中射出两道精光，身上的气势升腾而起，像是凶兽甦醒。
    杨回有些紧张，心跳得很快。
    仿佛置身於审讯现场。
    他小声嘟囔道：“那你去找许清澜啊，找我干嘛？”
    “许负责人一样也会接受严厉的调查！我不允许这样带有强烈目的的人进入我的小队！”
    压力如同越来越大的气球，不知何时就会爆炸。
    直到杨回兜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他才鬆了一口气。
    杨回在张毅疑问的目光中淡定地掏出手机，把音量拉到最大，按下语音播放，里面传来许清澜的声音：
    “张毅！你tm活腻歪了！还要调查我！你配吗！”
    “我为什么不能看档案！我凭什么不能看档案？”
    “你规定的吗？！”
    “管理局是你家开的？！”
    “我tm就给他开后门怎么了！”
    “你有问题？你有问题你t@#￥！”
    “你就去@#￥%”
    后面骂的太难听了，不能听了属於是。
    身上的压力骤然一松。
    许清澜连珠炮一般的话语轮番轰炸。
    到后面杨回其实有点同情张毅了。
    他双手交叉放在额头上，脸黑的跟锅底一样。
    別叫冷麵阎王了，叫黑脸包公得了。
    杨回举著手机小声地说：“那个...其实还有两条60秒的语音消息，张队长还听不听了。”
    60秒是绿泡泡的语音聊天的极限，不是许清澜的极限。
    张毅摆了摆手，双手一起往下抹了把脸。
    如果不是第一次见面，二人的职位摆在这里，杨回真想安慰地上前拍一拍他的肩膀，这也太难受了。
    被个女人这么指鼻子骂。
    还是唐思雅比较好，有礼貌，不像许清澜这么暴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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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秋！”
    唐思雅打了一个喷嚏。
    她置身於北城最豪华的空中餐厅，这里叫做『玻璃洋葱』。
    建於北城第二高的大厦上，通体透明玻璃，如同洋葱状一层一层的把用餐场所包裹其中。
    这里堪称俯瞰整座北城的最佳观赏地点。
    唐思雅还穿著那身骑摩托车的装束，头盔放在一旁，无聊的摆弄著盘子里可怜的豆子。
    高档餐厅都是这样子。
    盘要大，量要少。
    空的地方放根草。
    抹点酱，撒点渣。
    一盘卖你888。
    许清澜气呼呼地从女洗手间走了回来，把手机往桌子上一丟。
    唐思雅好奇地问：“怎么了，谁惹你生气了？”
    “还不是那个张队长，气死我了，说要把我送进调查流程。”
    “那確实该骂，我这盘也给你吧。”
    “你不是最喜欢这道菜了吗？之前还说要一口气吃十盘呢？”
    “我以后打算减肥了。”
    许清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