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回有些好奇：“那为什么管理局不拿来给你们加属性值？”
    “因为药材稀少昂贵，不足以普遍支撑管理局人员的属性值增加，所以设置成內部资源兑换，60w一次，並且属性值高的人就没用了，在十点以下效果最好。”
    顏一鸣念完了松风武社的消息，二人也走到了最里面。
    尽头处，一扇黑漆木门半掩著，上面掛著块褪色的匾额——“松风武社”。
    杨回上前叩门。
    叩到第四声，门从里面拉开了。
    开门的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穿著灰色的练功服，额头带汗。
    他打量了一下两个人问：“找谁？”
    “找陈师傅。”杨回说：“受人之託，前来拜访。”
    他皱了一下眉，就要关门道：“师傅不见外客，你们请回......”
    杨回平静地说：“是阿莱托我来的。”
    听到阿莱的名字，他明显脸色一变，盯著杨回看了几秒，回头朝院子里喊：“赵师兄！有人找师傅，说是阿莱托来的！”
    院子里传来脚步声，很快又有三四个年轻人聚到门口。
    为首的是个平头青年，左脸颊有道疤，眼神锐利。
    “阿莱？”
    平头青年也就是刚刚口中的赵师兄，赵峰。
    近几年陈师傅不出面收徒，都是赵峰作为大师兄代师授业。
    他走到门前，上下打量了一下杨回问：“你是谁？阿莱托你干什么？”
    赵峰眉头皱起，眼神凶狠，明显憋著怒火。
    杨回选择了实话实说：“阿莱临终前让我来看望一下陈师傅。”
    院子里的气氛骤然凝固。
    “临终？”一个瘦高个弟子声音发颤，“阿莱师兄他……”
    “死了。”杨回说：“在荒野集会，八角笼死斗。”
    安静了几秒后，隨即炸开。
    “不可能！阿莱师兄那么能打！”
    “八角笼？他怎么会去那种地方？”
    “你......”一个年轻弟子就要衝上来，被赵峰抬手拦住。
    “你杀的？”赵峰上前一步，揪住了他的衣领，声音冷了下来。
    顏一鸣退后两步说道：“你放开他。”
    赵峰的面容一下子变得扭曲起来，盯著自己的手指，不受他控制的一点点鬆开，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外力驱使。
    这是顏一鸣用了他的词条能力，对於这种人，他可以不负任何代价。
    杨回没否认：“死斗规则，只能活一个。”
    看著他平静的脸，赵峰没来由地怒气上涨。
    瞬间，几个年轻弟子围了上来，眼神不善。
    赵峰被强行鬆开手指，在原地攥了攥拳头，青筋暴起：“阿莱是我们师兄！就算他离开了武社，也轮不到外人杀！”
    顏一鸣在此刻却是显得很有经验。
    “我们都是管理局的人，你们要干什么！八角笼死斗是荒野集会的规矩，上了擂台生死自负......”
    “管理局又怎样！我早就看你们不顺眼了！”
    “我不知道什么荒野集会的规矩，我只知道阿莱师兄死了！”
    言语中针锋相对，淡淡的威胁甚至毫无用处，即使把管理局的名头搬出来。
    练武的都是一些气血充盈的年轻人，他们怒从心中起，管理局也不怕，觉得大不了一死了之！
    顏一鸣看著场面有些失控，他也有点不会了，悄悄拉了一下杨回背后的衣服。
    他年纪尚小，明显对他人，对事情缺乏掌控，经验不足。
    松风武社大部分都是普通人，是管理局要保护的对象，这种情况的下要怎么办？
    强权压迫？还是一走了之？
    杨回站在原地，刚要开口，就看见最里面的人群逐渐分开。
    院中传来沉稳的脚步声，露出一个鬚髮皆白的老头子。
    想必这位就是陈劲风，陈师傅了。
    陈劲风虽然瘦小，但是腰板挺直，目光扫过眾人，那些穿著练功服的年轻人的火气都熄灭了少许。
    最后停在了杨回的身上。
    “都退开，练功去！”陈劲风说。
    赵峰有些心有不甘说：“师傅！阿莱他...”
    “我听见了。”陈劲风伸出手，侧过身引了一下说：“进来说话。”
    杨回目视前方，穿过中间的人群，两边的武社弟子眼神都不太和善。
    顏一鸣跟在杨回后面，都能感觉得到那两边的目光冰冷刺骨。
    他咽了口口水，跟紧了杨回。
    原本明媚的天气，开始渐渐的聚起灰云，遮挡住了阳光。
    云层深处轰隆隆的滚著雷光。
    一进门是一所宽大的院子，四面深木色的房屋，青灰色的瓦片。
    他们平日就在这里练武。
    穿过一处弄堂，经过了一个小一点的院子，两边摆满了各种冷兵器，哨棍等。
    中间的地方还搭了一米多高的方形高台，想来是武馆比试的地方。
    杨回跟著陈劲风走到了最里面的正室。
    正屋內陈设简朴，檀木松椅各有几把，正中间掛著一副苍劲有力的『武』字。
    陈劲风让杨回和顏一鸣坐下，自己走到窗前背对著二人。
    不一会儿，他问道：“阿莱是怎么死的？”
    杨回讲了八角笼中的战斗，略去荒野细节，说到阿莱的最后那句话时，陈劲风的背影微微一顿。
    “他最后……说什么？”陈劲风问。
    “他说，『去松风武社看看我师傅』。”
    陈劲风转过身时，眼中有一丝痛色：“那孩子……终究是走了。”
    杨回问：“阿莱为什么要离开松风武社？”
    “是我把他赶走的。”
    陈劲风陷入回忆：“松风武社到我这里传了三代，讲究『以武养心』，可游戏入侵后，一切都变了，传统武术没落了，词条、属性、经验值……年轻人不再相信十年磨一剑，他们只想一夜登天。”
    “阿莱是我捡来的，他很能吃苦，天生筋骨好，很快就成了武社最强，大家都崇拜他，但心思太重，想更进一步。
    於是他就用词条搭配传统武术，寻求突破，但是我不同意，把他赶走了。”
    “本来以他的身手，去哪里都能吃上一口饭，没想到，这么就死了......”
    “师傅！”赵峰站在门口，咬牙道，“阿莱不能白死！就算死斗有规矩，这人也得给个交代！”
    “交代？”陈劲风道：“阿莱自己选的路，自己担的果，他是受阿莱所託而来，那就是客！”
    “客？”赵峰上前一步道：“那我倒要试试，他这个客！有几斤几两！”
    他拉开架势，目光如炬，一副挑战者的姿態。
    陈劲风没阻拦，只是看向杨回：“武社的规矩，客人上门，若有人挑战，可接可不接，但接了，就得按武社的规矩打不用词条，只比拳脚。”
    杨回明白了。
    这是试探，也是考验。
    他还想向武社请教一番。
    但是首先，他得在人群中站住脚。
    若是想贏得他人尊重，打服他！就是最快的方法。
    “我接。”
    杨回的声音掷地有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