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续……手续在哪儿办？”
    赵淑云慌了神。
    “阿姨，您在这儿陪著，哪儿也別去。”
    曲元明將她扶到抢救室门口的长椅上坐下。
    “剩下的事，交给我。”
    说完，他拿过证件，冲向了掛號收费处。
    填单，掛號，办卡，缴费……
    医院急诊大厅乱作一团。
    曲元明走到窗口。
    “抢救室，急性心梗，需要立刻缴费办理住院。”
    工作人员没敢多问，开始操作。
    几分钟后，曲元明拿著单据回到了抢救室门口。
    他將一张缴费凭证递给护士。
    曲元明蹲在赵淑云面前。
    “阿姨，第一笔费用已经交了，您放心。现在需要等医生的诊断结果。”
    赵淑云茫然地点点头。
    曲元明站起身，守在她的身边。
    他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赵淑云的肩膀上。
    抢救室的门开了。
    医生走了出来。
    赵淑云站起来。
    “医生，我老伴他怎么样了？”
    “病人心肌梗死面积很大，引发了急性心衰，我们暂时稳住了他的生命体徵，但情况非常危急。”
    医生看著手里的病歷夹。
    “必须立刻进行心臟搭桥手术，一分钟都不能耽搁！你们家属谁来签字？”
    心臟搭桥手术！
    赵淑云眼前一黑。
    曲元明上前一步，扶住她。
    “医生，手术风险有多大？主刀医生是谁？”
    医生详细解释道。
    “任何手术都有风险，但现在不做，病人隨时可能没命。主刀的是我们心外科的刘主任，全省最好的专家。你们要快点做决定！”
    “做！”
    曲元明接过医生递过来的手术同意书和病危通知书。
    让赵淑云签下了名字。
    手术室继续进行。
    曲元明看到赵淑云的嘴唇有些发紫。
    这样下去不行，人会垮掉的。
    “阿姨，我去买点东西，马上回来。您在这儿等我。”
    赵淑云没有任何反应。
    曲元明又重复了一遍。
    “您放心，我就在楼下。”
    赵淑云点了点头。
    曲元明跑到医院一楼的24小时便利店。
    他买了两瓶热好的牛奶，几个肉包子。
    又在隔壁的医疗用品店买了一条羊毛毯。
    返回手术室门口时，赵淑云还保持著那个姿势。
    “阿姨，喝点热牛奶，暖暖身子。”
    曲元明拧开瓶盖，將牛奶瓶塞进她的手里。
    赵淑云低头看著手里的瓶子。
    “小曲……你说……老李他……他能挺过来吧？”
    “能，一定能。”
    曲元明的回答没有犹豫。
    “刘主任是全省最好的专家，李书记意志力那么强，他不会有事的。您现在要做的，就是保重好自己的身体。您要是倒了，等李书记醒了，谁来照顾他？”
    她举起牛奶瓶喝著。
    曲元明又把包子递过去。
    “您再吃个包子，不吃东西没力气。”
    赵淑云摇摇头。
    曲元明也不勉强，將羊毛毯披在她的身上。
    “那您先休息会儿，毯子能挡挡风。”
    不知过了多久。
    手术室上方那盏红色的灯，灭了。
    赵淑云几乎是弹了起来。
    曲元明也上前。
    主刀的刘主任走了出来。
    “医生！”
    刘主任点了点头。
    “手术很成功，病人体內的主要堵塞血管已经疏通，我们放了三个支架。生命体徵暂时稳定下来了。”
    “成功了……”
    赵淑云腿一软，靠在了曲元明身上。
    曲元明拍著她的后背。
    “刘主任，辛苦您了。病人什么时候能醒？接下来我们家属需要注意什么？”
    “病人麻药还没过，现在要转到icu重症监护室观察24小时。这个阶段最关键，只要能平稳度过，就算脱离生命危险了。”
    医生交代。
    “等会儿护士会出来，你们去办一下转科和住院手续。icu有专门的护士24小时看护，家属不能进去陪同，但可以通过探视窗口看望。”
    “好的，谢谢您，刘主任。”
    李振国被护士们推了出来。
    他双目紧闭，脸上罩著氧气面罩。
    “老李！”
    赵淑云握住丈夫的手。
    护士催促著。
    “家属让一下，我们要马上送去icu。”
    曲元明上前劝道。
    “阿姨，我们先让医生把李书记送过去，安顿好。您在这儿等著，我去把所有手续都办妥，安排好病房。您別担心，剩下的事都交给我。”
    赵淑云点了点头。
    李振国被推进icu后。
    曲元明又一次去了住院部的缴费窗口。
    补交手术费、icu费用、办理住院手续……
    要了一间朝南的单人高级病房。
    等他拿著所有单据回到icu门口时，已经是一个小时后了。
    赵淑云正趴在探视窗口上。
    曲元明走过去。
    “阿姨，都办好了。等李书记从icu出来，我们就转到8楼的高级病房，环境很好，很安静。我还联繫了一位经验丰富的护工，晚上让她来守夜，您也能睡个安稳觉。”
    赵淑云看著曲元明。
    “小曲，今晚……真是太难为你了。阿姨……阿姨都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
    “阿姨，您千万別这么说。”
    曲元明扶著她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
    “您和李书记是如玉的父母，也就是我的长辈。照顾您们，是我应该做的。”
    赵淑云握住他的手，拍了拍。
    手机铃声炸响。
    是赵淑云的手机。
    她拿出来一看，如玉。
    接起电话，刚喂了一声，眼泪就决了堤。
    “如玉……呜呜……”
    李如玉心一沉。
    “妈？你怎么了？你別哭啊！出什么事了？”
    “你爸……你爸他……在医院……”
    赵淑云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刚做完……手术……”
    “什么？！”
    李如玉的声音拔高。
    “爸怎么了？在哪个医院？手术？什么手术？妈！”
    曲元明见状，从赵淑云手中拿过手机。
    “阿姨，我来跟如玉说，您先平復一下情绪。”
    “如玉，是我，曲元明。”
    电话那头，李如玉问。
    “曲元明？怎么是你？！我妈怎么了？我爸到底出什么事了？你快说啊！”
    “你先別慌，听我把话说完。”
    “李书记突发急性心肌梗死，我们现在在省第一人民医院。”
    “但是，你別担心。手术刚刚结束，是心外科的刘主任亲自做的，手术非常成功。现在李书记已经转到icu观察，生命体徵平稳，度过今晚的观察期就没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