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有些无语，但欧文並没直接揭穿面前假证贩子的吹牛。
    欧文从对方手中接过一个绿卡。
    绿卡又叫美利坚永久居民卡，是用於证明外国人在美利坚境內拥有永久居民身份的一种身份证件。
    单从卡的外表和质感来看，这张绿卡和真的一模一样。
    只不过欧文仔细看了一眼，就发现上面的信息有些离谱。
    出生日期是08年，但这模样...这特么是18岁？
    卡面上这张黑人的照片，看起来极为沧桑，如果没看年龄，欧文甚至觉得对方少说也有三十多岁。
    见欧文沉默不语，中年男人还以为欧文是在担心价格，赶忙推销道：
    “嘿，伙计，你可以看看这些证件，这些全都是我们团队精心製作的，利用了当下最先进的机器以及ai大数据辅助技术，保证真的没什么区別。”
    “若是你加钱，我们还有专门的黑客为您服务，身份数据也能直接录入官方系统里，拿著这些证件，你能和正常人一样过海关、找工作、坐飞机，绝对不会出问题。”
    “如果您不需要，可以为亲友考虑一下，我们还有非法移民专属的美利坚生活全套证件，和麦当劳的全家桶一样，只有8000美元！”
    “只要8000美元，你就能和美利坚合法公民一样，享受到所有便利，当然，这些证件並不是永久的，有效期只有四年，因为总统每四年选举一次。”
    “不过你放心，四年过后也不用太担心，移民局一般不会管拥有过期证件的人，他们的目標首先是驱逐那些什么手续都没有，强行留在美利坚的小黑子们……”中年男人滔滔不绝介绍道。
    “信用卡帐户有没有？”一名路过的白人上班族询问道。
    中年男人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嚇了一跳。
    但回过神来后，他面色一怔，赶忙点了点头道：“当然先生，有的！”
    “一个新鲜出炉的用户信用卡信息，包括帐户名、密码、cvv码，只要20美元，你就可以用来在晚上隨意消费。”
    “有没有实体卡？”白人继续询问道。
    “当然有，不过一般来说都比较贵，至少需要800美元，而且先说好出了事情我们可不负责任。”
    “800美元？”听到这个价格，白人摇了摇头隨后转身离开。
    不过就在这时，又有几名路过的上班族凑了过来。
    几人你一言我一嘴，看了一眼假证贩子背包里面各种证件，陆陆续续开口询问。
    “能办理英国护照吗？我说的是正规、合法的那种。”一名身穿西装的黑人拿著一本英国护照询问道。
    “只要一本英国护照？那简单，3000英镑，你现在交钱三天后我就能给你。”中年男人拍了拍胸膛，自信道：
    “我们有专门的团队负责办理各种护照，虽然我们主要办理美利坚证件，但办理的证件同样能被其他国家承认並录入官方资料库。”
    说著中年男人便掏出手机，打开一个网址，对著四周几人介绍。
    欧文也好奇凑上去看了一眼。
    好傢伙，办假证的竟然还有自己的专属网站？不愧是美利坚！
    欧文看著中年男人介绍网站业务，从护照、签证、机票，到『绿卡』、驾照、银行对帐单等等，业务繁杂又全面，几乎覆盖到了生活中的方方面面。
    看到对方的专业程度，欧文心里忍不住感慨。
    和这些专业的假证贩子比起来，詹姆斯那间『里奥旧货铺』简直和草台班子没什么区別。
    果然，看到面前这位中年亚洲男人对答如流，介绍的这么专业。
    在场围观的人越来越多，大家都开始七嘴八舌地询问。
    而这些问题，欧文也是越听越心惊。
    “你这里能洗钱吗？”
    “我们公司的內部系统你能不能攻破？”
    “你手里有没有公民信息，我先要个一万条！”
    “……”
    大家你一言我一嘴，纷纷开始提问。
    可眼前的场面並没有让中年男人慌乱，他深吸一口气，开始一个一个回答周围人的问题。
    “抱歉，我们团队现在暂时不接洗钱方面的业务，不过如果你有需要，我可以给你做介绍人，你只需要支付1000美元的介绍费就可以了。”
    “先生，你什么公司？公司內部的系统每个公司都不一样的，如果大部分的公司系统攻破的话，花费很贵的，您如果需要的话，咱们两个可以加个联繫方式私聊。”
    “公民信息手里都有，50美分一条，如果你需要，我现在就可以联繫人为你提供。”
    陆陆续续將所有问题回答完之后，不少围观的上班族都摇了摇头，转身离开，只留下零零散散的几个人。
    中年男人对此也不意外，本来他混入金融大厦的目的就是宣传。
    能有客户最好，即便是现在没有生意上门，反正名片已经发出去了，未来这些高级上班族现在没有需求，並不代表以后没有需求。
    见四周不少人离开，欧文看了一眼时间，要了一张名片后也准备继续寻找面试地点。
    但他刚走了两步，就听到一名拉丁裔男人用著磕磕绊绊的英文询问道：
    “你好，我能问一下在你这里花费8000美元办理的『绿卡』和花费几十万辛辛苦苦移民得来的身份有什么区別么？”
    “当然有区別。”看了一眼男人蠢蠢欲动的模样，中年男人如实回答道：“只不过区別並没有平常人想像中那么大。”
    “伙计，这么说吧，你应该知道美利坚在墨西哥那边设立的边境墙吧？”
    拉丁裔男人轻轻点了点头。
    “甭管是绿卡还是其他合法移民手续，本质上就是一个梯子，让你能从边境墙进入美利坚的一个梯子，不管你选择用什么样的梯子，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能跨越边境墙。”
    “大家不会在意你是用什么梯子跨越的墙，只会知道你是跨墙进来的，只要政府不清算，大家不会有任何区別。”
    “但是如果美利坚想清算我们这些外来人，不论你是用什么方式进来的，最后都要收拾东西乖乖滚蛋！除非你捨得再次掏钱……”
    中年男人摊开双手，耸了耸肩膀：“这就是美利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