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南黑风口古堡的硝烟尚未散尽，上海少帅府的夜色已沉得如墨。
    西跨院的灯火依旧亮著，卢小嘉站在地图前，目光看向南市码头的位置，宋曼云端著一碗热粥站在身后，瓷碗边缘凝著细密的水珠。
    “李建国那边传消息，刘黑七已除，奉系联络官王怀安自戕，粮草全部缴获。”戴雨农快步走进来，身上还带著夜露的寒气，手里攥著一张揉皱的纸条：“沈醉那边也核实了松本的情报，黑木雄三的会馆確实藏著十五名忍者，暗线名单也一一对应上了。”
    卢小嘉转过身，接过纸条扫了一眼，隨手放在桌上。
    粥香漫过来，他却没心思动，目光落在窗外漆黑的街巷：“黑木雄三吃了这么大亏，绝不会善罢甘休。通知陈虎，加派一倍人手，少帅府內外，连墙角的砖缝都要盯紧。”
    戴雨农应声：“早已吩咐下去，陈虎亲自带著二十名精锐守在府外，府內每道院门都有弟兄值守，暗哨也布了三层。”
    话刚落音，院外突然传来一声短促的惨叫，紧接著是兵器碰撞的脆响，打破了夜的寂静。
    声音极近，像是来自东侧角门，刚劲又急促，转瞬就没了动静。
    卢小嘉脸色一沉，伸手抓起墙上的驳壳枪，子弹瞬间上膛。
    戴雨农立刻挡在他身前，右手按在腰间枪柄上，厉声喊：“保护少帅！”
    宋曼云也握紧了藏在袖中的短枪，脚步贴在卢小嘉身侧，眼神锐利地扫过院门口。
    自从跟了卢小嘉后，宋曼云也不是之前那个乖乖女了，她甚至会用枪了，枪法还挺准。
    西跨院的护卫闻声衝进来，十几人呈扇形散开，枪口对准院门，神色紧绷如弦。
    “是角门方向！”一名护卫低声稟报，话音未落，两道黑影突然从院墙上翻落，身形快得像鬼魅，落地时没有半点声响，手里握著泛著冷光的短刃，直奔卢小嘉而来。
    “开枪！”戴雨农大喊。
    枪声骤然响起，子弹朝著黑影射去。
    可那两道黑影身形极灵，侧身翻滚，借著廊柱的掩护，瞬间避开子弹，脚下一点，再次窜出，短刃划破空气，发出“咻”的轻响。
    两名护卫衝上前拦截，刚扬起枪，就被黑影的短刃刺穿胸口。
    利刃入肉的闷响清晰可闻，护卫连哼都没哼一声，直挺挺倒在地上，鲜血顺著短刃滴落，在青石板上晕开深色的印记。
    “是忍者！”戴雨农心头一紧。
    松本说过，黑木雄三的会馆藏著十五名忍者，没想到竟来得这么快，而且直奔少帅府，目標明確——取卢小嘉的性命。
    又有三道黑影翻进院墙，动作整齐划一，都是一身玄色劲装，脸上蒙著黑布，只露出一双双冰冷的眼睛，没有丝毫情绪，手里的短刃在灯火下泛著致命的寒光。
    他们不恋战，不纠缠，所有动作都只为靠近西跨院的正屋，靠近卢小嘉。
    “守住廊口！”戴雨农挥挥手，几名护卫立刻退到廊下，架起轻机枪，朝著黑影扫射。
    子弹密集地打在廊柱上，木屑四溅，可黑影们依旧灵活，时而俯身，时而跳跃，甚至能借著护卫的尸体作为掩护，一步步逼近。
    院外传来更激烈的枪声和惨叫声，还有兵刃相撞的脆响，显然陈虎带著弟兄们正在和外面的忍者激战。
    卢小嘉站在正屋门口，看著院內倒下的护卫，眼神冰冷，手里的驳壳枪始终对准黑影，却没有轻易开枪——他在等最佳时机，也在观察这些忍者的路数。
    这些忍者和沈醉描述的一模一样，擅长偷袭，动作极快，防御灵活，弱点在防御不足，可他们根本不给人瞄准的机会。
    一名护卫刚瞄准其中一道黑影，就被另一道从身后窜出的黑影割破喉咙，手里的枪“哐当”掉在地上。
    “小心身后！”戴雨农大喊，抬手一枪，击中那道偷袭的黑影肩膀。
    黑影闷哼一声，却没有倒下，反而转身甩出一枚飞鏢，直奔戴雨农面门。
    戴雨农侧身躲闪，飞鏢擦著他的脸颊飞过，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陈虎浑身是血，提著一把大刀冲了进来，身后跟著几名倖存的护卫，每个人身上都带著伤，脸上沾著血污和尘土。
    “少帅！外面还有八名忍者，弟兄们挡不住了！”陈虎声音沙哑，大刀上的鲜血顺著刀刃往下淌，滴在地上，匯成一小滩血跡。
    他的左臂被子弹击中，伤口缠著的粗布绷带已经被鲜血浸透，手臂微微颤抖，却依旧紧紧握著大刀，眼神凶狠地盯著院內的黑影。
    院內的五名忍者见状，立刻改变目標，其中三名朝著陈虎衝去，另外两名依旧盯著卢小嘉，试图衝破护卫的防线。
    陈虎怒吼一声，挥起大刀，朝著衝过来的忍者砍去。
    大刀带著风声，势大力沉，一名忍者躲闪不及，被大刀劈中肩膀，整个人被劈得踉蹌后退，短刃掉在地上。
    没等他起身，陈虎身边的护卫立刻开枪，子弹击中他的胸口，忍者倒在地上，没了呼吸。
    另一名忍者趁机从侧面偷袭，短刃直指陈虎的后背。
    陈虎察觉异动，猛地转身，用大刀格挡，“当”的一声脆响，短刃撞在大刀上，火星四溅。
    忍者借力后退，脚下一点，再次窜出，短刃朝著陈虎的伤口刺去——他看出了陈虎的左臂受伤，特意专攻弱点。
    陈虎疼得闷哼一声，却不肯后退，左手死死按住伤口，右手挥刀反击，大刀狠狠劈在忍者的手臂上，忍者的手臂被砍断，鲜血喷涌而出。
    忍者惨叫一声，却依旧凶狠，用另一只手抓起地上的短刃，朝著陈虎的小腿刺去。
    “陈虎！”卢小嘉大喊，抬手扣动扳机，子弹击中忍者的额头，忍者直挺挺倒在地上。
    陈虎踉蹌了一下，单膝跪地，左臂的伤口再次崩裂，鲜血顺著手指缝往下淌，染红了地面。
    他抬头看向卢小嘉，声音坚定：“少帅，末將没事，还能再战！”
    院內的战斗愈发激烈。
    剩下的两名忍者依旧顽抗，他们分工明確，一人牵制护卫，一人伺机偷袭卢小嘉。
    戴雨农带著几名护卫，死死缠住牵制的忍者，子弹打光了，就拔出腰间的短刀，与忍者近身缠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