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我们先换另外几个地方看看，同一时间段，轧钢厂厂长办公室里。
    “厂长，您可得救救老太太啊！她那么大年纪了，又是这么个大热天，要是在里面有个三长两短，我们这些做小辈的心里。。。”
    易中海早上起来，才想起来这聋老太的靠山可不就一个王主任，这不还有自己厂里的杨大厂长嘛。因此到了车间请了一会假，就急匆匆来到了厂长办公室。作为目前厂里不多的八级工，领导至少表面上还是给予应有的尊重的，因此通报了一下就来到了杨卫国的面前。
    把昨晚的事大体和杨卫国说了下，但刻意隱瞒了何雨冰是正团职干部、以及逼迫何家不成反被打的细节，只把重点放在何雨冰復员回来不尊老，以及派出所偏帮军人的上面。
    在他看来，杨厂长是轧钢厂的一把手，权力大得很，派出所算什么？只要杨厂长一句话，厂保卫科就能去把人要回来。老太太对当年杨厂长有恩，杨厂长不可能不管。
    老绝户別看是八级工，厂里领导都对他客气，但是说穿了还是一个平头老百姓。出了九十五四合院，见识也就那样了，根本不知道整个厂能指挥得动保卫科的只有党委书记一个人。
    对面的杨卫国可没他想像中的那么好糊弄。身为体制內又是副厅级（按改开后算）干部，对这里面的程序可是一清二楚。聋老太都那么大年纪了，寻常情况下派出所的人根本不可能会去为难，更別说抓起来了，既然被抓，那就说明这老太惹的事不小，而且是真凭实据。
    “易师傅，你先別急。我打个电话过去问问到底怎么回事。”杨卫国不怎么信这易中海说出来的话，直接一个电话打到了红星派出所所长那边。
    等一通了解下来，杨卫国脸都黑了。
    那边所长说出来的事比他想像中的更可怕，这聋老太和这个易中海在院里搞独立王国一套，连军属都敢欺压了，昨晚更是撞到了铁板，把对面一个正团职的復员军官给招惹出来了。而且所长刚了解的信息显示，这军官还是立过战功的。电话里还跟杨厂长明说了，虽然暂时抓的是聋老太，但是后面这易中海几个人肯定跑不掉，正好跟他提前打个招呼。
    这该死的聋老太乾的叫什么事？！这他妈是挖了个天坑啊，把所有人都往火坑里带！就这些罪名，哪一条拎出来都够喝一壶的！现在是什么年月？这些帽子扣下来，別说她一个孤老婆子，就是沾上点边的，不死也得脱层皮！
    自己当年確实受过聋老太一点恩惠，也因此念著旧情，看在聋老太的面子上给了易中海在厂里多方面的照顾。没想到这旧情变成了催命的符，这要是被有心人翻出来，说他杨卫国包庇纵容封建余孽，甚至和其有利益往来。。。。那他的政治生命就算到头了！想至此，杨卫国整个人都红了眼。
    “砰！”一巴掌拍在办公桌上，震得茶杯都跳了起来。
    易中海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响也嚇了一跳，抬头看去，只见杨卫国脸色铁青，盯著他就像看生死仇敌一样，哪还有一丝平日里的客气。
    “厂长，您看这。。。"易中海还抱著最后一丝希望。
    “我看？我看什么看！易中海！你们干的好事！谁让你们在四合院作威作福，搞那些封建大家长、欺压群眾的勾当？”
    “厂长，我没有。。。”
    “闭嘴，闭嘴！我不想听你解释。你的问题，我会立刻向谭书记匯报！等著厂里的处理决定吧！现在，立刻，给我滚出去！我不想再看到你！”
    “厂长！厂长您不能这样啊！看在我为厂里干了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易中海真的慌了，本来是来让杨厂长救下聋老太，没想到把自己都搭进去了。
    “滚！”杨卫国彻底失去了耐心，指著门口，“再多说一个字，我让保卫科的人来请你出去！”
    看著杨卫国那双充血的眼睛，易中海二话不说，灰溜溜地退出了厂长办公室。他知道再待下去今天肯定討不了好，心中一边痛骂杨卫国忘恩负义、不尊老，又一边恨不得扇自己几个嘴巴子。这下事情闹大了，这要通报到书记那，不知道等待自己的会是什么样的处罚。
    这边，红星街道办，主任办公室。
    盖子王把搪瓷茶杯狠狠地摔在地上，一脸的愤恨。
    “好你个马大成！昨晚出了这么大的事，竟然不来通知我？！你安的是什么心？是不是就等著看我倒霉，好坐上这个位置？”
    这王雪梅早上来上班，一开始还悠閒地喝著茶，完全不知道昨晚出了这么大的事，还和她有关。这马副主任也不是东西，下班交接的时候压根一个字没提。要不是一个办事员来交文书的时候顺嘴提了下这件事，盖子王还被蒙在鼓里呢。
    哆嗦著手，拿起桌上的电话，拨通了丈夫在区里办公室的號码。她男人在区里当了一个部门的一把手，也算是有点权利，要不然王雪梅一个女的，年纪也不大，不可能早早当上这个街道办的主任。
    “什么？”等把事说清楚，对面就传来暴怒的质问，“王雪梅！你看看你干的好事！我早就让你別跟你那个什么表姨断了来往，非不听！她是什么底细你不清楚吗？现在好了，出了这样的事！我告诉你，我现在正是进步的关键时刻，组织马上就要考察了！你可別害了我！”
    “建国，你听我说，我也没想到会变成这个样子，你说现在该怎么办啊。。。"王雪梅也是急得哭了出来。
    “该怎么办你自己看！王雪梅，我警告你，你自己的事，自己赶紧擦乾净！要是因为你的事，连累到我，影响了我的进步，我立马跟你离婚！”
    “嘟、嘟、嘟。。。"
    忙音传来，电话被毫不留情地掛断了。
    王雪梅握著话筒，僵在原地，一脸的无措。这怎么擦乾净？她这些年给聋老太办了多少事，就单一件五保户就能要了命，还收了多少好处？家里吃的用的，哪一样不是从这些好处里面拿出来用的？现在这个男人要跟她撇清关係。。。。
    真是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