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锋终是绕到了正题上。
    秦天心里早有预料，这顿饭本就没那么简单，他面上却依旧坦荡，笑著点头：
    “那是自然，李昊是我过命的兄弟，从前没少帮衬我，关照他本就是分內之事。”
    听到这话，李明成紧绷的肩膀顿时鬆了下来，脸上的笑容真切了几分：
    “这臭小子天赋不算差，可在朱雀学府里，也就算个中上水平，比不得那些顶尖天才。”
    他话锋一转，语气里带著几分恳切：“过段时间他去边界歷练实习，还望秦小友多费心照看一二，那地方凶险，我实在放心不下。”
    秦天心里门儿清，面上却半点不露，只拍著胸脯应下：“李叔放心，到了边界，我肯定好好『关照』他。”
    他没打算现在就戳破自己带队教官的身份，反正等进了边界，有的是机会给这父子俩一个“惊喜”。
    得了秦天这话，李明成悬著的心彻底落了地。
    他脸上的笑意更盛，忙不迭地招呼秦天动筷，手中的筷子就没停过，专挑那些名贵的招牌菜往秦天碗里堆。
    这顿饭就在这般宾主尽欢的热络氛围里落下了帷幕。
    翌日，秦天依约来到鸿兴武馆。
    刚踏入大门，便瞧见赵山河沉著一张脸，浑身气压低得嚇人，身旁还站著个桀驁不驯的年轻小子。
    那小子吊儿郎当地歪著身子，满脸不以为意，嘴里还时不时蹦出几句呛人的话，气得赵山河额角青筋直跳。
    瞧这模样，简直恨不得一掌拍死这个浑小子。
    “赵馆长，我来了。”秦天走上前，朗声打了个招呼。
    见到秦天，赵山河像是终於盼来了救星，紧绷的神色霎时鬆缓下来。
    他快步上前拍了拍秦天的肩膀，语气带著几分咬牙切齿的意味：“这浑小子就交给你了，不用给我留面子，该怎么治就怎么治！”
    秦天頷首应下，心里门儿清。
    赵山河这话听著是让他放手去做，实则是在暗示这小子的特殊。
    寻常弟子哪有资格让赵山河这般动气，更別说当面顶撞了。
    话落，赵山河便甩袖离去，徒留秦天和那小子在演武场中央，大眼瞪小眼。
    秦天清了清嗓子，缓步上前，目光落在对方桀驁的眉眼上，语气温和：“你就是赵馆长提的那个天赋出眾的弟子吧？怎么称呼？”
    那年轻人眼皮都没抬一下，压根没打算搭理他。
    秦天嘴角抽了抽，耐著性子又道：“小伙子，別人问你话，一声不吭可不太礼貌。”
    “切。”少年从鼻腔里嗤笑一声，满脸不屑，转身就想走。
    “站住！”
    秦天也不装了，周身39点气血骤然迸发，磅礴的威压如同无形铁笼，瞬间將那小子死死笼罩。
    周围看热闹的弟子们脸色煞白，腿脚发软，连站都站不稳，身躯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
    那少年承受的威压最盛，双腿不受控制地打颤，险些就要跪倒在地。
    可他牙关紧咬，唇瓣都被咬出了血丝，硬是凭著一股傲气，死死扛住了这股重压。
    他抬眼，眼神凶狠如狼，死死瞪著秦天。
    秦天却不为所动，缓步逼近，嘴角噙著一抹笑，语气轻飘飘的，却透著彻骨的寒意：“我在问你话，最好乖乖回答。”
    那笑意配上骇人的气血威压，瞧著格外瘮人。
    “段……段鸿。”
    少年的声音发颤，终是扛不住那股迫人的威压，咬牙吐出了名字。
    秦天闻言点了点头，將外放的气血威压缓缓收回，语气轻鬆得像是在閒聊：“早说不就完了，何苦平白遭这份罪。”
    段鸿如蒙大赦般鬆了口气，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却依旧梗著脖子，眼神里满是不服气：“仗著修为高欺负小辈，算什么本事？”
    “小辈？”秦天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地反问，“你多大？”
    “十七！”段鸿硬邦邦地答道。
    秦天闻言忍不住笑出了声，冲他摆了摆手，一脸不以为意：“那你猜猜我几岁？”
    段鸿抿紧嘴唇，没吭声，只是定定地盯著他，眼神里满是探究。
    “我二十，”秦天淡淡道，“也就比你大三岁而已，算什么长辈小辈？”
    “不可能！”段鸿失声惊呼，脸上满是难以置信，“你气血值起码逼近四十点，怎么可能才二十岁？”
    “小子，”秦天收敛了笑意，语气平淡，“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別把你那点天赋当成至宝，在我待的地方，比你天赋强的，一抓一大把。”
    “你有什么可豪横的？”
    段鸿被这番话堵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红，紧抿著嘴唇一言不发，可眼底翻涌的桀驁，却半点没褪。
    “怎么？还不服气？”秦天嗤笑一声，挑眉睨著他，语气带著几分戏謔，“不如这样，打贏我，我就高看你一眼。”
    “我也不占你便宜，”他话锋一转，神色淡然，“会把气血值压制到和你一样的水准。”
    这话一出，段鸿的眼睛骤然亮得惊人，几乎是脱口而出：“好！来就来！”
    秦天挥手遣散了围观的弟子，在演武场中央清出一片宽敞的空地。
    紧接著，他周身的气血缓缓收敛，最终稳稳压制在10.5点，与段鸿的气血水准分毫不差。
    他抬眼看向段鸿，抬起右手冲他勾了勾手指，嘴角噙著一抹漫不经心的笑：“我只用这一只手臂，免得你回头说我欺负人。”
    “这可是你自己说的！”段鸿额角青筋瞬间暴起，双拳攥得咯咯作响。
    话音未落，他脚下猛地发力，身形如离弦之箭般朝秦天扑来！
    双拳裹挟著凌厉的劲风，带著少年人独有的悍然锐气，狠狠轰向秦天的面门。
    秦天却不闪不避，只微微偏头，险险避开拳锋。
    拳风擦著他的耳畔掠过，带起一阵刺耳的锐响。
    与此同时，他的右臂肌肉缓缓绷紧，拳锋之上，隱隱泛起一抹灼热的红光。
    “独臂燃血拳经，第一式——”
    秦天眼底骤然闪过一抹猩红的光芒，声音冷冽如冰。
    “燃血冲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