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天五指一松，段鸿立刻抽身后撤，甩了甩被攥得发麻的手腕，眼底还残留著几分较劲后的热意。
    “秦师兄，你看我现在这身手，够资格去横扫各大武馆了吧？”
    秦天闻言沉吟片刻，缓缓点头：“可以去试试。不过……”
    他目光落在段鸿的拳头上，语气多了几分郑重，“你的攻击手段还是太单一了，除了拳法再无傍身之技，这在实战里可是致命的短板。”
    “真遇上城西武馆的『寒铁掌』，你这点手段根本不够看。”
    段鸿闻言顿时一愣，满脸疑惑：“寒铁掌是什么路子？”
    秦天缓步上前，抬手將一缕赤阳气血凝於拳心，掌间隱隱漾著一层温热的光晕：“跟我的赤阳气血相似。”
    “那是一种带冰寒属性的气血攻击，一旦被侵入体內，会让周身气血如坠冰窖，寸步难行。”
    段鸿垂著头，半晌没有吭声。
    先前的他太过骄纵自负，总觉得凭著一身浑厚气血，便能碾压同龄所有对手，压根没想过这世上还有寒铁掌这般属性特殊的奇招。
    秦天看他只是蹙眉沉思，没有像往常那样急著追问答案，眼底悄然掠过一丝欣慰，暗暗点头。
    他最怕的，就是段鸿事事依赖旁人提点，不肯主动琢磨。
    就算自己能帮他想出应对之法，那也终究不是他自己悟出来的东西。
    片刻后，段鸿猛地抬起头，眼神里带著几分急切的求知慾：“秦师兄，气血的属性，到底要怎么修炼？”
    “这种属性大多是天生自带的，后天强行修炼，只会损伤自身经脉，得不偿失。”
    秦天淡淡解释，末了反问一句，“你以前，就没试过琢磨自己的气血特质？”
    段鸿苦笑著摇摇头。
    以前的他修炼全凭一股蛮力，向来懈怠得很，哪里会静下心来考虑这种细致的门道。
    “没事，我们还有时间。”秦天迈步上前，右手轻轻搭在段鸿的肩头。
    丝丝缕缕的赤阳气血顺著指尖渗入，温和地引导著他体內的气血缓缓流转。
    “怎么样？有没有察觉到什么特別的反应？”
    段鸿眉头紧锁，凝神屏气细细体会，半晌才摇了摇头：“只有一股暖洋洋的灼热感，別的就没了。”
    秦天轻轻嘆了口气，这结果其实也在预料之中。
    哪有这么轻易就能摸清自身气血属性的。
    “没事，咱们慢慢找，这事儿急不来。”
    他指尖微微发力，心中却暗自用劲思索。
    从段鸿的反应来看，他的气血对赤阳之力不算排斥，却也谈不上亲和。
    这么一来，便可以直接排除三种属性了：赤阳、阴寒、毒素。
    后两种气血遇上赤阳之力，只会生出强烈的抗拒，断不会是这般平静的反应。
    秦天扭头看向演武场一侧的正式弟子，扬声招呼道：“小陈，你过来一下。”
    被点名的弟子快步跑了过来，躬身应道：“秦师兄，您有什么吩咐？”
    秦天对这小陈有点印象，他算是鸿兴武馆里为数不多，觉醒了罕见气血属性的弟子。
    “你把自己的气血渡入他体內一丝，我看看他会有什么反应。”
    小陈闻言点头，抬手搭上段鸿的另一侧肩膀，一股带著清冽草木气息的奇特气血，便缓缓淌入了段鸿的经脉之中。
    “什么感觉？”秦天俯身凑近，目光紧紧锁在段鸿脸上，连一丝细微的表情都不肯放过。
    可段鸿只是无奈地摇了摇头，眉宇间带著几分挫败：“没什么特別的，跟刚才差不了多少。”
    这就奇了！
    秦天眉头瞬间拧成了川字，心里暗自嘀咕：
    难不成这小子的气血，压根就没有属性？
    不可能！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瞬间掐灭。
    自古以来，天赋卓绝之辈，哪一个不是靠著特殊气血属性支撑？
    否则气血精进的速度，绝不可能如此迅猛。
    他看著段鸿脸上难掩的失落，忽然想起赵山河提起这小子时的讚嘆。
    那可是实打实的顶尖天赋。
    秦天眼中倏地闪过一道精光，心里顿时有了主意。
    “段鸿，你的气血属性，”秦天语气稍作停顿，目光锐利地看著他，“肯定极为稀有，否则根本撑不起你这般逆天的天赋。”
    “只不过我暂时也没摸清门路，咱们去找赵馆长问问，说不定他能有什么头绪。”
    段鸿连忙点头，快步跟上秦天的脚步，两人一同走进了赵山河的办公室。
    听完秦天的一番分析，赵山河缓缓頷首，沉声道：
    “你这判断没错。可惜咱们武馆没有检测气血属性的精密仪器。”
    “想弄清楚自己的属性，就只能靠一次次试错。这法子虽然最笨，却是眼下唯一的出路。”
    听到这话，段鸿眼底的失落褪去不少，精神明显提振了几分。
    至少自己不会沦为没有属性的平庸武者。
    向来心高气傲的他，实在无法接受那样的“弱小”。
    “既然一时半会儿摸不透，你就先按眼下的法子练著。”
    赵山河望著段鸿的背影，眼底满是欣慰。
    这小子总算沉下心来踏实练功，不再是往日那副眼高於顶的骄纵模样。
    段鸿应声点头，转身便去演武场寻了根木桩，二话不说沉腰下马，继续锤炼拳法。
    秦天正凝神盯著段鸿的拳路变化，口袋里的手机突然急促地响了起来，屏幕上跳跃的备註赫然是观岸府李蓝。
    秦天眼神骤然一凝，指尖飞快划开屏幕接起电话。
    “秦先生您好。”李蓝的声音依旧恭敬，“您要查的事情，有眉目了。”
    “知道了，我马上到。”秦天言简意賅地应下，匆匆掛断电话，跟赵山河打了声招呼，便快步离开了武馆。
    刚踏出武馆大门，踏上街面，秦天的脚步便猛地一顿。
    往日里人声鼎沸、车水马龙的街道，此刻竟空旷得死寂，连半个人影都瞧不见。
    不对劲！
    秦天瞳孔猛地一缩，心头警铃狂响。
    有诈！
    他不假思索地转身，想退回鸿兴武馆。
    可手掌拍在门板上才发现，那扇方才还畅通无阻的大门，竟如同被焊死一般，任他如何发力都纹丝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