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莱坞教父 作者:佚名
    第71章 果然有人找茬了
    这个年轻人没有撒谎。
    他那些看似狂妄的豪言壮语，在这一刻，全部凝结成了银幕上无可辩驳的真理。
    一时间，这些老牌製作人们看向威廉的眼神变得极其复杂：
    既有对天才的惊嘆，也有对行业规则即將被重塑的惶恐，更有那种发现旷世珍宝后按捺不住的贪婪。
    而在这一片复杂的情绪中，莎拉·里舍尔的表现最为纯粹。
    她站在座位前，双手用力地交叠拍打，手心传来的痛感让她清醒地意识到，自己正在见证一个时代的开启。
    她那双锐利的眼眸中，此时不復先前的冷静，而是闪烁著志在必得的灼热光芒。
    “签下来！不惜一切代价也要签下来！”
    她在心里近乎吶喊地对自己下达了死命令。
    无论是《在我入睡前》的全球发行权，还是威廉这个已经展现出统治级潜力的天才本身，她都必须將其纳入新线影业的版图。
    潮水般的掌声尚未平息，影院上方的暖色灯光倏然亮起，將放映厅从梦幻的胶片世界拽回了现实的名利场。
    工作人员迅速在主舞台上排开一列高脚凳。
    在数百双目光的洗礼下，威廉与妮可领衔的主创团队从侧幕缓步走向舞台中央。
    那一刻，所有的镜头和目光都像向日葵追逐阳光一般，齐刷刷地锁定了那个年轻的身影。
    待眾人落座，工作人员將两支麦克风递到了威廉和妮可手中。
    威廉接过麦克风，姿態隨意地靠在椅背上。
    他没有像其他新人导演那样侷促或谦卑，反而透著一种大局在握的从容。
    “喂，餵……大家好。我是威廉·布莱克，《在我入睡前》的导演、编剧，顺便，也是主演。”
    他那低沉且富有磁性的声音通过音箱在厅內迴荡，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仿佛在提醒眾人：
    没错，那个在《e！》频道放话要革新行业的狂徒，就是我。
    “关於这部电影，如果各位有什么想指教或者想挖掘的，现在可以举手了。”
    隨著他话音落下，台下原本紧绷的气氛瞬间被点燃。
    唰！
    放眼望去，整个影院像是突然冒出了一片茂密的人形森林。
    媒体记者、影评人、製片商……几乎每一个人的手臂都高高举起，甚至有人已经迫不及待地半站起身。
    在这个圈子里，人们只追隨强者。而此刻，威廉就是那个被万眾瞩目的绝对核心。
    威廉神態鬆弛，隨手点了一下距离舞台最近的一个年轻帅哥，遵循了最省事的就近原则。
    被点到的青年动作利落地站起身，接过工作人员递来的麦克风。
    “布莱克导演您好，我是伊恩·萨姆森，《好莱坞日报》的记者。”
    伊恩先是职业化地自我介绍，隨后拋出了一个足以引发全场好奇的切入点，
    “我想请教的是，作为一名新人，您是如何在同一部作品中同时驾驭编剧、导演和主演这三重身份的？
    这种跨度对任何人来说都是巨大的挑战。”
    听完问题，威廉微微垂眸，似乎在认真检索记忆。
    几秒钟后，他重新举起麦克风，脸上浮现出一抹真诚到近乎虔诚的笑意。
    “如果要把答案浓缩成一个词，那一定是热爱。”
    他环视全场，语气变得深沉且富有感染力：
    “我从小就疯狂地迷恋光影艺术，在过去的二十年里，我几乎每一天都在为今天的这一刻做准备。
    当你把人生的一大半都投入到一件事上时，那些所谓的跨界阻碍，也就不再是难关了。”
    台下的伊恩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低头在笔记本上飞快记录，最后道了声谢便坐下了。
    威廉这一套信手拈来的追梦少年励志剧本演得天衣无缝。
    但他心里很清楚，这全是扯淡。
    真相永远没法摆到檯面上。
    总不能告诉这群满脸崇拜的观眾，自己其实是个披著年轻人皮囊、来自未来的业內老登吧？
    那种浸淫行业多年、早已油腻到骨子里的专业素养，才是他能同时玩转三个职位的真正底牌。
    而在好莱坞，一个关於热爱与天才的故事，也正巧是大家喜闻乐见的事情。
    麦克风很快传到了一位妆容精致、眼神犀利的女士手中。
    “布莱克先生，你好。我是夏尔·可米特，代表派拉蒙影业。”
    她一开口，那种顶级大厂骨子里的高傲便扑面而来。
    台上的威廉眉头微不可察地一皱，心中暗自警惕。
    派拉蒙的人。鑑於他此前和《壮志雷霆》的主演汤姆·克鲁斯闹出的那些不快，这女人显然不是来送祝福的。
    果不其然，夏尔接下来的话就像藏在束里的毒刺。
    “首先，必须承认，《在我入睡前》確实在敘事手法上开创了某种先河，对行业具有一定的启发意义。”
    她先是不痛不痒地捧了一句，隨即话锋陡然一转，
    “但是，布莱克先生，你是否思考过，这种內容在严苛的商业市场上其实並不被看好？
    资本是冷酷的，观眾或许並不会为一个得了失忆症的女人如何找回真相而买单。
    大家走进电影院，更渴望看到的是肾上腺素飆升的爆炸、枪战以及惊险刺激的动作大片。”
    这番话极具针对性，几乎是在当眾宣判威廉的作品叫好不叫座，只是一场自嗨。
    威廉盯著她看了几秒，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他缓缓举起麦克风，声音清亮而沉稳：
    “首先，感谢可米特小姐对本作艺术造诣的高度认可。”
    他在高度认可四个字上加了重音，隨即话锋变得锐利起来：
    “关於你提到的市场逻辑，我部分认同。
    毕竟，顺著观眾的胃口去餵食，確实是最稳妥的挣钱生意。作为大型製片厂，你们以利润为驱动，实属无可厚非。
    但请別忘了，这里是阿美莉卡，是一个崇尚自由的国度。
    每一个人的灵魂都是自由的！个人的选择是神圣的！这是上帝赋予我们的权力！”
    威廉站起身，语气中带上了一种神圣不可侵犯的使命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