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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废城,有镖人 第373章 风起!

第373章 风起!

    完成首杀的玛竜兵,已死。
    但“首杀战功”依然算数!!
    军功会记在名册上,諡號会追封,家族得荫,赏赐入库……这套奖惩,从来写得清清楚楚。
    哪怕城统推行“將职改革”,这一条也没人敢动!
    因为它,是所有前线兵卒的命根子。
    此刻的玛竜军根本就无需鼓动他们的积极性,早就处於一种极端兴奋的状態。
    点將礼已经被卡死了,现在是长安最脆的时候!!
    接下来就是锁竜井的盛宴,也是战功的井喷期。
    ……
    数十名t10竜骑,围攻將台,本想战功稳稳到手,没想半路杀出一个“霍尔沃克的尼罗”。
    “轰!!”
    衝击波在半空炸开。
    最前排竜骑首当其衝,竜翼失衡,整个人被硬生生震翻,倒飞而回。
    后续竜骑急停,拉升,悬停在暴雨之中。
    数十道身影,分布在不同高度,不同角度,却谁也没能再压前一步。
    他们被挡住了。
    被一个——鱷。
    很快,玛竜阵线判断完成。
    【——夏统僱佣了霍尔沃克。】
    【——或,尼罗已明確投奔夏统。】
    ...
    尼罗。
    凭藉其特性防御,已登记於当代《群雄榜》。
    早期评级不高,与“疯僮”打成五五开,名列后排。
    直到那段秒杀视频被掛上暗网,评级猛涨,战力评估上调至 t11。
    而现在。
    他仅以单人、单甲,正面挡下合阵围攻。
    这一条实战记录,足以再次推翻旧档。
    阵线立即给出修正结论:
    【保守防御评级:t12以上。】
    【且不受天下阵削弱影响。】
    t12 以上防御,足以被定义为:长安之役中,仅次於上將麦克瑟和夏將妇姬的高战序列。
    也是此战,长安一方最不確定的变数。
    更棘手的是:
    此前,军情处从未將“霍尔沃克”归入夏统阵营。
    因此也就无法確认,是否还有其他霍尔沃克的“王牌”,潜伏在长安暗处。
    阵线指挥官冷冷地收回目光,心中闪过一抹恨意。
    “霍尔沃克这颗毒瘤,拿钱办事,不讲立场,吃里扒外。”
    “此战过后,必须拔根,彻底剿除。”
    ...
    將台空域。
    玛竜军没有再试图强攻。
    频道里,指令快速下沉。
    “散开!”
    “拉距——绕行!!”
    “空战不是尼罗的优势,水战才是他的舒適区。”
    “他必须燃烧血液,驱动体內血管喷焰,才能维持高空布防。”
    “这种方式,消耗极大,典型的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拖住他。”
    “不要硬碰。”
    “等飞竜將。”
    飞竜將,t12。
    合体后,准t13。
    在战术推演中——拿下尼罗,並不困难。
    即便尼罗的防御能顶住,空档也必然会出现,
    到那时,他们再趁机斩杀將台上同样被点將礼“卡死”的夏锚。
    这是最优解。
    所以不急。
    先耗。
    …
    数十名 t10 竜骑迅速解散合阵。
    不再叠压正面,而是拉开高度差与侧向距离,在暴雨与云层之间高速游走。
    將台上空,瞬间从“围杀场”,变成一片流动的立体空域。
    尼罗並未追击。
    背部与脊柱两侧,数条粗壮血管完全张开,炽红的血焰持续喷射,像一头进化完成的火箭鱷。
    他清楚,对方在耗他,等他的体能滑落,等血焰熄灭,等真正的飞竜將——那个准t13的猎兽降临战场,完成最终斩杀。
    空战確实是他的短板,可尼罗没有退。
    他从腰侧摸出一瓶可乐罐包装的掩感药剂。
    仰头,灌入。
    在军部夏禹办公室的时候,他喝了一罐过期六百年的冰啤,然后在连续第32次“如厕”后悟了。
    悟出了段哥的同款“排副”方法——喷火,现在喝掩感药之后,他再也不用操心要找厕所的事了。
    他边喷火,边吞药。
    “想等老子熄火?”
    “老子血多得很!!”
    轰!!!
    背后喷焰爆涨一截,鱷甲高频震盪,重燃炽光。
    尼罗强行將身躯上扬数米,重新锁死角度,就像一枚倒插进天穹的锚钉,稳稳地钉在將台上空。
    这片空域,有他火箭鱷在,谁也別想踏入半步。
    ……
    与此同时。
    另一端。
    数座平安门,护纹开始失序。
    符线原本是稳定闭合的迴路,此刻却出现了不规则跳动:亮起、迟滯、再亮起。
    白光仍在。
    但那种“把门板从现实中抹去”的感觉,正在变淡。
    仿佛这道门,正被一点点拉回现实层,一旦完全回落,那就不再是“看得见、碰不到”的海市蜃楼,玛竜军便可以直接越门杀入。
    “为什么会这样?”
    有人猛地贴上窗沿,掌心“啪”地贴住窗面,然后看见外面那些在雨幕中奔行、不断换位的跑阵兵,全停下了。
    站在原地,像失了指引。
    他们曾经不理解。
    不理解为什么这些人要冒著生命危险,在城市街巷里跑来跑去。
    直到此刻。
    跑阵一停,平安符开始发抖。
    “……难道,我们之所以还能安全,平安阵能护住我们,是因为——外面,有他们在跑?”
    这句话低低响起,没有人回应,却精准击中了所有人的念头。
    他们並非毫无所知。
    在城统发动总攻的前几天,点將兵的跑阵训练就已展开,长安司的通告也提到过点將兵的跑动与平安阵的关係。
    可那时,没人当回事。
    一是“听起来太玄”,他们更信赛博科技和解污药剂。
    二是“战火还远”,他们以为战线在西港,城统只清算长安军政人员,轮不到平民。
    万万没想到城统玛竜军会肆无忌惮对平民下手。
    他们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喉咙口。
    ——没有贴平安符的下场,他们已经见过了。
    那些没赶上进门的,那些躲在符门边、举白旗求饶的,那些为城统摇旗吶喊的“亲城派”,都死了。
    尸体铺满街头。
    不加掩饰。
    有人捂住孩子的眼睛。
    可孩子还是看见了。
    只不过——他们看到的,並不是同一个画面。
    平安阵內,接入了鳶镜的钥力。
    鳶镜拥有“长安户籍”识別功能,能根据年龄、体温、情绪閾值,自动调节“视觉等级”。
    成年人看到的是完整的街面:血。尸体。
    而孩子们,看到的是被处理过的版本:血,被鳶镜削成了深色的水跡;刀光,被折成了雨里的闪电;死亡,被压成“不能理解的异常”;那些横陈的尸体,被屏蔽。
    他们只看到——跑动的人影,停下了。
    所以孩子会问:
    “他们……怎么不跑了?”
    “是不是累了?”
    “要不要去给他们送水水?”
    而大人,不会回答。
    因为他们看到的,是另一种真相。
    白光,再次跳了一下。
    这次,更浅了。
    …
    某一扇平安门內,陷入短暂的静默。
    紧接著,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在门侧响起。
    一位戴著破旧呼吸器的父亲猛地转头,脸色一变,几乎是下意识地出手,一把,將正要往门外冲的孩子拽回身后。
    “別出去。”
    这句话是吼出来的,又被他硬生生压低。
    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声音在抖,手心全是冷汗。
    他很清楚——只要孩子踏出这道门,看到的就不再是被鳶镜遮掩的“滤镜版”,而是真相。
    甚至,是死亡。
    还好。
    他拦住了。
    也就在这时,一辆改装过的“巡尸车”驶入街区。
    整车通体铁黑,前端开口宛如撕裂的钢喉,车尾冒著赤红蒸汽,碾过雨水时,溅起的水珠居然都泛著血色。
    车顶,是旋转式切头装置。
    机械臂下探,每捡起一具尸体,先定颈,再切割。
    像个经验老到的剃头匠,头颅被封入专属的液养舱,无头的尸身,则被推入车侧的集肉槽。
    整个流程,没有多余动作。
    车身上鐫刻著七个醒目的白字:
    【供祭·人头·锁竜井】
    巡尸车,在“平安门”外,缓缓停下。
    切头机械臂抬起。
    冷冽的红光,扫过门內,扫过人群,最后,停在那名父亲的脖颈上。
    像是在丈量,像是在確认,像在说——
    下一个。
    雨还在下。
    可“平安”二字,已经开始鬆动了。
    ……
    【大明號·主甲板】
    鸣婆站在钟璃身后。
    她手里那只易拉罐,轻轻震了一下。
    金属罐壁发出一声极轻的嗡鸣,几乎被风声吞没。
    鸣婆將声音压进炁术里,收成一线,只有大明號上的二十人才能听见。
    “点將礼,被卡死了。”
    “平安阵……快撑不住了。”
    她没有再往下说。
    但该想到的,所有人都已经想到了。
    平安阵一旦失稳,民心会崩。
    玛竜军不会留手,杀戮会被当成“人头祭”,成为秩序重建的一部分。
    到那一步,点將台只能重新入土。
    而夏炁军,將炁断流,將魂消散,战阵无法施展,本就已经被逼到极限。
    更別说界线之外,还有五十三万联军虎视眈眈,他们比玛竜军更强,也更飢饿。
    这仗,从长安建制开始就没有退路。
    甲板上一时无声,风暴贴著舰首压过来,所有人的目光,下意识地投向钟璃。
    钟璃站在舰首,没有回头。
    风正面撞来,披风猎猎作响。
    “放心。”
    “天无绝人之路。”
    “段洛是第一个被公开记为『夏锚』的人,这也是废城纪元中,我们夏炁首次启动『水锚点將』。”
    “水锚点將不同於常规点將。”
    “若无外界激发,真正的锚將,不会现身。”
    “我坚信,死一个点將兵,不意味著全盘皆输。”
    “那更可能是一枚火种——以死为生,点燃真正的水锚意志。”
    “待跑阵再起,便是真正的点將时刻。”
    钟璃的声音是篤定的,不容置疑。
    甲板上的气息,微不可察地鬆动一线。
    就在这时,风向骤变。
    鸣婆手中的易拉罐,再次震响。
    她凑近耳畔,轻声道:
    “风……来了。”
    ……
    將台之上。
    段洛没有再去看那条断掉的线。
    他的意识,被一股力量狠狠拽向更深处。
    他想起来了罗剎岛,所谓拔旗必死,如果不是尼罗启动了哀悼,他根本不可能站在这里。
    这个念头一浮现,段洛整个人都僵住了。
    ——对。
    他死过一次。
    所以,他才叫鬼鮫。
    他一直站在“点將者”的位置,看这张命盘。
    这本身,就是错的。
    当局者迷。
    他是鬼鮫!这才是最准確的身份!!
    而命盘之中,那九千九百个锚点,並不是抽象的坐標。
    是九千九百个曾被潮症侵蚀过的人。
    他们的魂体在命盘中显像,额心都亮著鱼感体的旋纹。
    而鱼感体,这正是“深潜者”族群最核心的体徵。
    这些点將兵,既保留著夏裔陆人的结构,又被潮症改写过神经迴路。
    陆人。
    深潜者。
    在他们身上,並存。
    也正因为这种“叠加態”,他们才被纳入了自己的点將体系。
    段洛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叠加態”的判定权,在他。
    如果在这个特定时刻,將他们判定为深潜者,那他们就是深潜者。
    而深潜者,从来不是一死即灭。
    他们的死亡,被分成两段。
    第一段,叫悼死。
    只要在这段时间內,启动哀悼仪式。
    慰藉者以自身为媒。
    死亡的伤害,终末的痛感,都会被整体转接。
    这是深潜者的极限救援,也是一场以命换命的豪赌。
    顶得住。
    人,就拉得回来。
    顶不住。
    那就一起死。
    正常情况下,这个悼死阶段,只有六十秒,是只属於深潜者慰藉对象之间的极限救援期。
    但似乎因为“叠加態”的关係,也或者是曾经“潮症”的影响,这个缓衝期竟被拉长了数倍。
    想到这里,段洛再没有犹豫。
    意识下沉。
    【慰藉迴路 · 启动】
    熟悉的状態栏浮现。
    只有两条“慰藉线路”——
    第一条:【慰藉对象:鱷人 · 尼罗】
    【状態:羈绊慰藉】【羈绊:三影】
    第二条:【慰藉对象:蛙人 · 乔坎寧】
    【状態:族群慰藉】
    而现在。
    段洛额心印记转动,鬼鮫开门,將那九千九百个鱼感体,全部纳入“族群慰藉”迴路。
    这就是“鬼鮫”作为精神海图腾的特性!
    乔坎寧曾经这样形容它——
    【海沟族群体意识的具象化。】
    【神经海给出的答案。】
    【族群崛起的希望。】
    【无法名状。】
    【无法理解。】
    【但共识,就是这样。】
    迴路闭合。
    慰藉绑定。
    接下来。
    便只剩下一步——
    哀悼。
    ……
    两章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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