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们要去哪里？”
    “採石场，你们的营地。你不知道吗？”
    “我当然知道，但我没想到那群蠢货竟然这么轻易就信任你们了。”
    “信任救命恩人，很正常。你不是吗？”
    莫尔噎了一下，缓缓道：“那可不一定。”
    “嗯，与家人相比，救命恩人就微不足道了。是吧？”
    凯撒喝光了一瓶水，从窗户的缝隙里塞了出去，漫不经心地说道。
    莫尔深吸一口气，看了眼凯撒，“那群蠢货，告诉了你我的家人？”
    “那可没有，他们只是说你是个混蛋，如果和你一起困在沙漠，最后一瓶水是绝对不会让出来的，反而会让人在渴死前看著你喝水。”
    “嘖，说的没错。十足的混蛋啊！”
    凯撒点点头，很肯定安德莉亚等人的评价。
    话锋一转，凯撒继续说道。
    “不过，你没杀过人吧？”
    莫尔手紧捏方向盘，眉头皱了起来，张狂肆意的笑容也僵住了。
    “没杀过人和杀过人的区別很大，一眼就能看出来。比如你和我。”
    “你相信自己是掠食者，不信任营地的那些人，但又不离开他们。”
    “为什么？因为你的家人吗？”
    凯撒很了解莫尔是一个什么样子的人，绝对的利己主义者，但却有个疼爱无比的弟弟。
    莫尔的弟弟是他最脆弱的地方，也是他最坚毅的信仰。
    只要达里尔存在，莫尔就不可能背叛达里尔。
    这种忠诚，甚至能延伸到达里尔所在的势力。
    莫尔没有回话，只是沉默。
    车轮滚滚转动，通过了没有鲜活生命跡象的亚特兰大中心区域，渐渐到达外围区。
    周边的行尸数量在急剧减少，甚至大部分行尸都处於休眠状態。
    荒废的门店，道路上隨意躺著的行尸，如同战场的沙袋和防御工事。
    除了这些，与和平年代也没什么区別。
    凯撒看著窗外的景观，眉头蹙了起来，他意识到了不对劲。
    有两三个巷子口都停著一辆汽车，汽车上面虽然有血跡，但没什么灰尘，近段时间有人开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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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隨后，凯撒目光锁定了两三辆停靠在路边的车辆。
    那些车辆轻微抖动，发动机是启动状態。
    里面有人！
    情况不太妙，凯撒的表情越发冷静，试图在这些车辆上找到一些和记忆中相符的痕跡。
    抬头一看，凯撒看见一辆同样黑色的皮卡，瞳孔一缩。
    那是贝斯的车。
    贝斯是里普的女朋友，她和吉米爷爷待在一起。
    凯撒之前带人去找两人的时候，发现两人收拾东西离开了，没想到竟然在这个地方发现了踪跡。
    来不及多想，凯撒指著那辆黑色皮卡，命令道：“莫尔，撞上去。”
    莫尔说：“好。”
    他也注意到了这些车辆的不对劲，但他下意识听从了凯撒。
    莫尔猛踩油门，內燃机发出轰鸣。
    车轮急速转动，带著车辆直直地撞向路边的那辆皮卡。
    皮卡车里的人从后视镜里看到，有辆车撞来。
    那辆皮卡刚往外走了几米，凯撒的座驾撞了过来。
    发出嘭的一声巨响，那辆皮卡车身出现一个大凹，接著就被抵住身侧硬生生推向一旁的墙壁。
    那辆皮卡车轮转动，与地面摩擦產生青烟，却怎么也挣脱不了。
    又是一声巨响，车內一阵摇晃。
    菲利普的光头撞到了车门，捂住头惨叫。
    他的表弟瘦弱不堪，反而没受伤，缩著身子惊恐地看向副驾驶窗外的车。
    凯撒和莫尔打开车门下车，手上不再是冷兵器，一人拎著一把步枪。
    莫尔转过身，枪口面向街道，那些同伙看到皮卡遭受袭击，都涌了上来。
    一辆辆车以凯撒的车为圆心，呈扇形包围。
    但这些车没人下车，忌惮著莫尔手上的步枪。
    凯撒踩著那辆皮卡的前脸，冷著脸上了引擎盖，猛地下踏几脚。
    破碎的玻璃渣溅射到车內两人的脸上，菲利普惊恐地挡住面部，每一次下砸都会惨叫一声。
    他的表弟更加可怕，蜷缩著身子，边抖边一直惨叫，叫声悽惨。
    连续几脚，终於砸碎挡风玻璃。
    凯撒举起枪，瞄向两人：“说，你们的车哪里来的？”
    菲利普看著引擎盖上的凯撒，背著光，看不清脸，高大的身形和冷漠的话语，牛仔帽下的冰冷麵孔。
    一时间，菲利普害怕地发不出声音。
    身旁的表弟，眼睛一翻，昏厥过去，身下湿漉漉的。
    凯撒不喜欢这么硬气的人，对著天空开了几枪，带著硫磺气味的枪口对准菲利普的脑袋。
    “我问，你答。明白？”
    菲利普连连点头，“明白明白。”
    “这车是哪里来的？”
    “……同伴给的。”
    “哦，原来是同伴给的。同伴给的？”
    凯撒眼睛一眯：“你同伴叫贝斯？”
    “你认识？”菲利普一喜，反问道。
    凯撒放下了枪，脸上出现一丝尷尬，这不大水冲了龙王庙。
    隨后，凯撒提著枪走向外围的那些车。
    凯撒越过莫尔的时候，拍了拍莫尔的肩膀，示意他不用架著枪了。
    凯撒张开双臂，枪口朝天，朗声道：“我们谈谈。”
    其中一辆车，车门打开，走出一个寸头的男子，穿著条纹衬衫，里面搭配著黑色背心。
    吉列尔莫大门走出车辆包围的势力圈，走向凯撒，神色不善。
    “你，想要干什么？”
    “你误会了，我找错人了。”凯撒指了指那辆皮卡。
    “那是我朋友的车，里面坐的却不是我朋友，我以为他知道我朋友下落。”
    “贝斯和吉米爷爷？”吉列尔莫询问了一句。
    凯撒点了点头，“对，就是他们。”
    吉列尔莫脸色更加不好了。
    莫名其妙就突然被人打上门来，然后发现居然是一场误会。
    这下好了，既没了报復对象，还损失了一辆皮卡车。
    “我会赔偿。”
    见吉列尔莫脸黑得嚇人，凯撒只好说道。
    “赔偿？你们能赔偿什么？”
    说到赔偿，吉列尔莫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看来，即使在亚特兰大这座大城市里，吉列尔莫等人的日子也不好过。
    “这辆皮卡车，贝斯已经送给我们了，当作她和吉米爷爷在基地吃用的补偿。”
    凯撒点了点头，“枪怎么样？”
    “枪？你们有枪？”吉列尔莫眼睛一亮，他们的枪大多都是手枪。
    还是小口径的手枪，威力不大，甚至连普通人都能抗几枪。
    更別说行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