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就只有三个区域没参观，一个是中央指挥室，一个是生物防护实验室，还有一个就是发电区。”
    “发电区就是正常用柴油发电机发电，没有特別的，没必要参观。”
    詹纳介绍的时候，轻描淡写地略过了发电区，直接带著几人来到了中央指挥室。
    “维，打开全部灯光。”
    隨著一截一截白色的灯管亮起，中央指挥室的完整面貌展现出来。
    中央指挥室挑高很高，下面有一个抬高的圆台，圆台上面错落摆放著几台电脑。
    电脑有点像学校里使用的多媒体，但內部组成要强上无数倍。
    詹纳伸出手掌，让几人隨意参观看指挥室。
    “wow，好像科幻电影啊。”
    年幼的卡尔惊讶地叫了一声，在指挥室里走来走去，看看这个电脑，看看那个电脑。
    电脑旁边还有一些机械按钮，不知道是什么作用。
    本来拿著三明治嚼的蒂特，这下来了精神，迈步走到詹纳的那台电脑边。
    那台电脑是打开的状態，上面有各种论文资料以及实验参数等等，蒂特看不懂这些內容，眼神直勾勾地看著旁边的机械按钮。
    可，一直盯著也看不出什么结果。
    瑞克也是稀奇地参观了两圈，隨后就停下来了。
    “詹纳，你不是说这里就你一个人了吗？”瑞克突然问道，“那刚刚你喊的那个？”
    “哦。”詹纳像是忽然想起来，笑著介绍道：“你们直到人工智慧吗？”
    “维就是人工智慧。”
    “维，出来打个招呼！”
    指挥室里的音响，传出一道冰冷的女声，不带一丝感情。
    “大家好，我是维，是疾控中心的人工智慧。”
    解释过维之后，詹纳继续发布指令。
    “维，打开感染者的脑部功能性活动成像图。”
    隨后，指挥室中间的大屏幕上显示出了一个动態的类似於磁共振成像的图。
    能看到白色的脑干等部位。
    几人好奇地看著屏幕，不太明白詹纳为什么给他们看这个。
    詹纳指了指屏幕：“这是正常人的脑部状態。”
    然后，突然之间，脑部区域的位置以极快的速度变黑，詹纳的解说在耳边迴响。
    “人死后，脑部就停止了活动。”
    就像一片沉寂的黑色海洋，没有丝毫的波动，只有安静到令人窒息的黑。
    几人只是看著，脑海里或多或少都联想到之前的场景，朋友、亲人……
    “病毒感染了人体，最快几分钟，最长几个小时。”脑干部位出现了一片猩红色，猩红色沿著脑干往前蔓延。
    可以看到被捆绑起来的实验对象，开始了挣扎。
    一剎那，那个实验对象，子弹击穿大脑，摧毁了脑干，实验对象不再动弹。
    洛莉惊慌地捂了捂嘴，走到瑞克身边寻求安慰，瑞克將她抱在怀里，看著屏幕上失去生机的实验对象。
    “当感染者彻底转化为行尸的时候，行尸只有脑干这些区域復甦了……”
    詹纳简单解释了一下，为什么行尸明明死了，还会想著进食，攻击一切活物。
    “这些，也就是我们的研究成果。”
    詹纳嘆了一口气，那么多专家，这么长时间，仅仅研究出来的这些东西。
    仅靠自己，怎么可能研究出来。
    坎迪斯，你对我的信心可真有信心啊！
    詹纳讲述完之后，慢慢走出了指挥室，留下几人呆呆地站著。
    ……
    夜晚，詹纳的房间里。
    他拿著一瓶酒，喝得醉醺醺的，看著照片上的妻子，眼中不时出现的清醒，满是对妻子的眷恋。
    “坎迪斯，我没有告诉他们疾控中心就要爆炸的事情。”
    “我知道，末日太残酷了。他们肯定撑不下去，我带著他们一起离开这个世界，难道我是在害他们吗？”
    “我觉得我做的是对的，我没有错。你想啊，要是被行尸抓到，一口一口咬在身上，身上都没什么好肉了。”
    “这样死的话，也太痛苦了。疾控中心的爆炸就不同了，温度高速度快，我去见你的时候，肯定不会感受到一丝痛苦。”
    “什么？你不想我来找你。为什么啊~”
    “坎迪斯，你不想我吗？”
    “可我已经按照你的要求做了啊，我承诺会一直做实验，我做了。实验样本没有了，这也不能怪我啊。”
    詹纳念念叨叨，念念叨叨。声音细碎，却没有刻意压低音量。
    或许，他心里的每个地方，也隱隱希望瑞克他们听到，做出自己的选择。
    他就不需要承担所有的道德压力。
    蒂特站在门外，无聊地听著詹纳的絮叨声，直到声音逐渐变小，最后变成梦语。
    “终於睡了，等死我了。”
    蒂特小声抱怨了一句，左右看了看，没人经过这边。
    转过身，掏出几个小工具，对著门就开始一顿操作。
    疾控中心生活区的房间，全是这种机械锁，而不是由电脑控制的电子锁。
    蒂特捣鼓了几分钟后，隨著一道清脆的响声，蒂特嘴角上扬：“搞定！”
    轻轻推开房门，里面一片黑暗，只能藉助走廊的光芒，看到床上有一个人形轮廓。
    蒂特走进屋子，看著呼呼大睡的詹纳，皱了皱眉头：“他这么大块头，我怎么带他回去？”
    “而且，这也睡得太死了吧。”
    蒂特用脚踢了踢詹纳，詹纳的脚动了动，没有任何反应。
    “靠，这和我想像中的绑架，完全不一样！”
    蒂特愤怒地背著詹纳，詹纳身高有一米九，而蒂特不过一米七，看上去就像一座小山压在蒂特身上，完全把她覆盖。
    深夜里的生活区，没有人出来活动，大家都在睡觉。
    因此，蒂特明目张胆地绑架，没人能发现。
    至於说维？一零年的人工智慧，懂的都懂，顶多是一个手机助手。
    费了一番功夫，蒂特终於把詹纳背回了房间。
    詹纳躺在地毯上，抱著夫妻二人的照片，睡得香甜。
    蒂特想了想，还是拿起了绳子。
    只不过，蒂特没有把詹纳和他的照片分开，而是將两者捆绑在一起，再往詹纳嘴里堵上点东西，防止他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