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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四合院:我与赌毒不共戴天! 第81章 互相算计,各自出招

第81章 互相算计,各自出招

    街道办办公室。
    空气在许林那句玩笑的话语落下后,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死寂。
    时间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捏住了,流动得极其缓慢。
    谭丽雅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脸颊瞬间蔓延到耳根,再到白皙修长的脖颈。
    那是一种滚烫的、让她无所適从的热度。
    她感觉自己的心臟被一只大手攥紧了,呼吸都停滯了一瞬。
    她下意识地朝后退了半步。
    仅仅是半步的距离,却仿佛隔开了一个能让她勉强喘息的世界。
    攥在身侧的縴手,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细微地颤抖著。
    “你……你胡说八道些什么!”
    一句嗔怪脱口而出,声音却软绵绵的,带著一丝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音,没有半点叱责的力道,反而更像情侣间的娇嗔。
    这反应,让一旁本紧张不已的王主任,眼神里多了几分玩味。
    王主任到底是见过大场面的。
    最初的错愕过后,她那常年处理邻里纠纷、应付上级检查的脑子,已经飞速转了好几个弯。
    她没有立刻发作。
    她的视线在许林那张掛著坦然笑容的俊朗面孔和谭丽雅羞愤交加却又眼波流转的俏脸上来回扫了一圈。
    这哪里是发火的样子。
    分明就是被情郎当眾调戏后,又羞又恼,却还带著点暗喜的姿態。
    王主任心里跟明镜似的。
    她早就看出这两人之间那点不清不楚的腻歪劲儿。
    许林这小子,本事大,人长得精神,嘴巴又甜,跟个蜜罐子似的,院里院外多少小姑娘大媳妇惦记著,她一清二楚。
    而谭丽雅,自从脱离娄家搬进四合院,整个人都鲜活了起来,眼角眉梢都带著一股被滋润过的风情。
    这两人没点什么,鬼都不信。
    不过,看破不说破。
    尤其许林这人,虽然爱开玩笑,但办起正事来却从不含糊,人品是信得过的。
    想到这里,王主任心里有了底。
    “咳!咳!”
    她重重地咳嗽了两声,板起那张在街坊四邻中极有威严的脸,用指关节敲了敲桌面。
    “许厂长,注意影响!”
    她的声音不大,却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官方腔调。
    “知道你们是邻居,关係好,平时爱开个玩笑。”
    “但这里是街道办,是办公的地方!丽雅同志是我们街道办的业务骨干,你这么当眾说话,像什么样子!”
    话是这么说,但她眼底那抹一闪而过的笑意,却没能完全藏住。
    许林浑不在意地耸耸肩,对於王主任这种敲山震虎的警告,他连眉毛都没动一下。
    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整齐洁白的牙齿,在午后的阳光下显得格外晃眼。
    “王主任,您误会了。”
    他的声音清朗,带著一种让人不得不信服的诚恳。
    “我的意思是,我接下来说的这事儿,非同小可,绝不是开玩笑的。我怕我一个人说,份量不够,您信不过。”
    “这才拉著我们院里最正直、最让人信服的谭姐一起,给您做个担保。”
    “这才能显得出我的诚意嘛。”
    说著,他完全无视谭丽雅那快要杀人的目光,朝著她飞快地眨了眨右眼。
    那个眼神,充满了安抚和一丝只有两人才懂的亲昵。
    这番滴水不漏的解释,比刚才那句直白的“压上谭姐”更具杀伤力。
    它直接把谭丽雅架在了一个“正直”、“让人信服”的高度上,让她连反驳都找不到理由。
    谭丽雅感觉自己快要被这股又羞又气的情绪给冲昏了头,恨不得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狠狠地剜了许林一眼。
    那眼神里的风情与无奈,却让许林心头一热,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行了,少耍贫嘴。”
    王主任摆了摆手,示意这场无伤大雅的“风波”到此为止。
    她整个人的气场在瞬间发生了变化。
    脸上那点残存的笑意彻底敛去,那双因常年审阅文件而略显锐利的眼睛,此刻牢牢锁定了许林。
    办公室里的气氛,从刚才的曖昧旖旎,骤然变得严肃而凝重。
    “你说,轧钢厂能给周边十公里供暖。”
    “当真?”
    王主任的声音压得很低,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透著一股极致的审慎与不信。
    但在这份不信之下,却又埋藏著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滚烫的渴望。
    十公里!
    她嘴里咀嚼著这个数字,心臟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个数字背后的分量。
    以轧钢厂为圆心,半径十公里,那是什么概念?
    那意味著大半个东城区的居民,无数个筒子楼和大杂院里的人们,都能在这个即將到来的冬天,解决这两年一直头疼不已的取暖问题!
    如果这件事真的能办成……
    那將是何等惊天动地的政绩!
    是能写进市里工作报告,甚至上报到部委的泼天大功!
    她这个小小的街道办主任,怕是真的能一步登天!
    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就被她强行压了下去。
    越是巨大的诱惑,越可能藏著巨大的陷阱。
    她必须冷静。
    “口说无凭,眼见为实。”
    许林看出了她內心的挣扎与激动,但他没有继续用言语去描绘那幅宏伟的蓝图。
    他知道,对於王主任这样的实干派,任何语言都比不上亲眼所见的现实。
    他站直身体,朝办公室门口做了一个標准的“请”的手势。
    “王主任,轧钢厂那边,我的办公室作为第一个试点,已经初步实验成功了。”
    “您跟我走一趟,亲自去看看,去感受一下,比我说一万句都管用。”
    他的姿態自信而从容,没有半点心虚。
    这种强大的底气,是最好的说服力。
    王主任的目光死死地盯著许林,似乎想从他脸上找出一丝一毫吹牛或撒谎的痕跡。
    但她失败了。
    许林的眼神清澈坦荡,充满了让人信服的力量。
    几秒钟的沉默对峙后,王主任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好!”
    她只说了一个字,然后绕过办公桌,大步流星地朝外走去。
    “我倒要看看,你小子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將信將疑的王主任,带著满腹的疑问和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期待,出了大门后,推上自己的车跟著许林,朝轧钢厂的方向赶去。
    谭丽雅愣在原地,看著两人离去的背影,跺了跺脚,最后还是脸颊緋红没选择跟上,毕竟轧钢厂那个地方她还是少露面为好.......
    轧钢厂许林办公室內。
    “这间是我的办公室,也是第一个试点。”
    许林的声音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自信。
    “王主任你在这坐会,我去把阀门重新打开,让你亲身体验一下。”
    话音未落,他便转身快步离去,留下王主任一人,带著满腹的狐疑打量著这个由杂物间改造的办公室。
    空间不大,但收拾得窗明几净。王主任的视线扫过简单的桌椅,最后定格在墙角立著的那一排其貌不扬、刷著银灰色漆的铁皮疙瘩上。
    这就是许林路上说的那个……能供暖的东西?
    它看起来粗糙、冰冷,毫无美感可言。
    “这……”
    王主任伸出手,指尖试探性地靠近那片金属。
    触感冰凉。
    她正纳闷这到底是什么名堂,一股霸道的灼热感猛地刺入她的指尖,让她触电般猛地缩回了手。
    仅仅是几分钟的功夫。
    等许林从外面回来时,整个办公室的温度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一股燥热的暖流包裹了全身,逼得王主任额角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她下意识地抬手擦汗,眼角余光无意间瞥到了墙上掛著的温度计。
    那根纤细的红色汞柱,赫然指向了一个让她心跳骤停的刻度。
    三十二度!
    “我的天!”
    一声惊呼脱口而出。
    王主任再也顾不上什么领导的矜持,三步並作两步衝到那排暖气片前。她学著工人的样子,把手放上去飞快地碰了一下,又闪电般缩回,嘴里嘶嘶地抽著凉气。
    她的脸上,那份来时的审慎与怀疑被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狂喜的巨大惊喜。
    “真的!是热的!滚烫!”
    “许林,这就是你说的暖气片?这热量是怎么来的?”
    王主任顾不得擦拭满头的热汗,急切地追问道。
    “原理很简单。”
    许林示意跟来的工人再次关掉阀门,他自己则好整以暇,用一种举重若轻的语气解释道。
    “炼钢,会產生海量的废热。”
    “过去,这些热量都直接排入空气,白白浪费了。”
    “我做的,只是设计了一套系统,用这些废热把水加热,再通过管道输送到各个地方。变废为宝而已。”
    他说得轻描淡写。
    这四个字落入王主任耳中,却不亚於一声平地惊雷。
    变废为宝?说来容易!整个四九城,大大小小的工厂何其多,怎么就没人想到?或者说,有人想到了,却根本做不到?
    她的目光灼灼地盯在许林那张年轻却深邃的脸上,大脑以前所未有的速度飞速运转。
    “成本呢?”
    “需要厂里投入多少资金?”
    “工人呢?会不会影响正常生產?”
    一连串问题,如同连珠炮般脱口而出,每一个都切中要害。
    “这就是我来找您的原因。”
    许林拉开椅子,示意王主任坐下。他自己则斜靠在办公桌的边沿,那种从容不迫的姿態,本身就构成了一种强大的说服力。
    “杨厂长那边,您也知道,为人比较稳重。对於这种需要投入资金、人力,又暂时看不到直接经济效益的项目,他是持保留意见的。”
    “说白了,就是他不同意?”
    王主任一针见血。
    “原则上同意我小范围试点。”
    许林摊了摊手,脸上露出一抹无奈。
    “但铺开的预算拿不出来,工时也是捉襟见肘。现在您看到的这些,都是我带著机修车间的吴工他们,用废品库的破烂,在业余时间攒出来的。小打小闹可以,但要大规模推广,难。”
    王主任的眉头紧紧锁成了一个川字,她不会听不出许林的言外之意,看著许林年轻的样貌,她也就明白许林现在的处境了,毕竟许林实在是太年轻了,只能说杨安国格局小了啊……
    她也很懂杨安国那种老派干部的思维模式了。不出错,就是最大的功劳。让她去说服杨安国为一个前途未卜的新项目投入巨资,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许林安静地看著她的表情,他知道,火候到了。
    他从抽屉中拿出早已准备好的计划书,动作不快,却带著一种改变棋局走向的份量,轻轻推到了王主任面前。
    “王主任,这事,厂里办有厂里的难处。”
    “但要是换成咱们街道办牵头,以改善民生、为群眾办实事的名义来推动,性质就完全不一样了。”
    王主任的呼吸骤然一滯。
    她猛地抬起头,眼神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许林迎著她的目光,继续拋出更具诱惑的筹码。
    “我算过一笔帐,如果能有一笔两万块左右的启动资金,用来生產专门的保温管道,並且將主管道深埋地下,热效率至少能再翻一倍。”
    “到那时,別说十公里。”
    他的声音顿了顿,每一个字都像重锤,狠狠敲在王主任的心上。
    “以轧钢厂为中心,覆盖方圆二十公里內的所有住户,都轻而易举。”
    二十公里!
    王主任的心臟开始不受控制地狂跳。
    这已经不是一个区的政绩了。
    这是能直接捅到市里,甚至捅到部委去的泼天大功!
    她死死盯著许林,下意识地脱口而出:“杨安国连两万都拿不出来?”
    话一出口,她立刻反应过来,眼神一变。
    “等下,你的意思是……”
    “这个项目,连同这套完整的设计方案、技术专利,无偿捐献给街道。”
    许林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却掷地有声。
    “由您,王主任,来当这个总负责人。我,只作为技术顾问,配合您的工作。至於资金,我相信以您的能力,向上面申请一笔『冬季採暖改造专项经费』,应该不难吧?”
    办公室內,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王主任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她的大脑有那么一瞬间是空白的。
    许林辛辛苦苦搞出来的东西,这足以让他名利双收、平步青云的巨大成果,他居然要……拱手送人?
    她认认真真地重新审视著眼前这个年轻人。那双清澈的眼眸里,没有她所熟悉的贪婪与算计,只有一片让她感到陌生的坦然。
    这一刻,王主任忽然觉得自己那些在官场里摸爬滚打多年练就的心机城府,在这个年轻人面前,显得如此可笑,如此浅薄。
    “你……你为什么?”
    她的声音乾涩,问出了这个最关键的问题。
    许林笑了。
    他知道,这件事本身就是一举多得。但在杨安国这座大山面前,由他来推,必然阻力重重,甚至可能胎死腹中。
    与其如此,不如顺水推舟,把这份天大的人情送出去。
    “王主任,我是一名医生,也是轧钢厂的副厂长,但首先,我是一名党员。”
    他收敛了笑容,神情在瞬间变得肃穆。
    “有些情况我不好和您细说,但是关係到群眾的利益与民生。孰轻孰重,我分得清。”
    话锋一转,他又恢復了那副带点痞气的样子,朝王主任挤了挤眼。
    “再说了,我都把我院的谭姐都『压』上做保证了,总不能让谭姐丟脸吧?”
    一番话,有大义,有私情,有担当,有玩笑。
    王主任久久地凝视著他,最后,长长地,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她站起身,郑重地伸出手。
    “许厂长,我还是小看你了。”
    “我代表街道,代表这周边数万户居民,谢谢你!”
    没有虚偽的推辞,也没有多余的客套。她一把抓过那份计划书,死死攥在手里,那份文件的重量,仿佛就是一个崭新时代的开端。
    她当然猜得到,许林是在借她的手,办他想办的事。
    但这个“梯子”,她当得心甘情愿。
    不,是欣喜若狂。
    “不过,丑话说在前面。”王主任的眼神恢復了往日的精明干练,“项目由街道主导,未来的採暖费定价、收取,也必须由街道说了算。我们会按年,以人头或者户头为单位,统一向轧钢厂支付能源费用。亲兄弟,明算帐。”
    她必须防止日后轧钢厂坐地起价,把民生工程变成敛財工具。
    “没问题。”
    许林爽快地答应了,这正中他的下怀。
    送走那位激动得走路都有些发飘的王主任,许林回到办公室,给自己倒了杯水。
    窗外,秋日的阳光洒在那些粗糙的管道上,反射出冰冷而锋利的光。
    许林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弧度。
    把供暖项目这块能下金蛋的母鸡送出去,他当然不是什么圣人。
    杨安国不是要卡他的钱和人吗?
    可以。
    等王主任拿著市里甚至部里批下来的红头文件和专项资金,直接找到轧钢厂,要求提供“技术支持”和完成“生產任务”时,他倒要看看,杨安国那张刻板的老脸,要往哪儿搁!
    更重要的。
    工业部的高部长,若是知道轧钢厂因为杨安国的“因循守旧、鼠目寸光”,而白白错失了一个主导如此重大的民生工程、赚取巨额利润和政治声望的机会,会作何感想?
    到那时,杨安国当初否决他预算报告的这件事,即便他许林一字不提,自然会有人查出来……
    许林端起水杯,饮尽了杯中的温水,只觉一股暖流从胃里升起,通达四肢百骸,舒畅到了极点。
    这盘棋,才刚刚开始。他不仅要贏,还要让对手输得明明白白,输得哑口无言。
    他拿起笔,决定再给杨厂长添一把火。他要重新整理一份详细的、专门用於生產新型保温供暖管道的计划书,上面清清楚楚地写明,需要多少工时,多少资金,预计能產生多大的作用。
    他要让这份计划书,变成压垮杨安国权威的最后一根稻草。
    .....
    奋笔疾书一个下午,许林手中的钢笔终於停下。
    他將那份写得比教科书还要详尽的《新型复合保温管道生產计划书》整理好,纸页的边角都仿佛带著一股锋锐。
    这不仅是一份计划,更是一把给杨安国致命一击的剑,不过要是他能迷途知返不跟许林作对,那就是他的一个保命符。许林也在赌,赌的就是杨安国对权利的贪婪。
    杨安国的办公室,一如他本人,瀰漫著陈旧书籍、釅茶和菸草混合的沉闷气味。
    此刻,他正为许林未来將会在厂內日渐高涨的声望而心烦意乱。
    供暖试点成功的消息,根本无需他这个厂长宣传,便已在车间与家属院之间飞速流传。工人们现在见到许林,那股子发自內心的热情和尊敬,是他这个厂长从未享受过的待遇。
    权力的根基,正在被看不见的东西动摇。
    咚咚。
    敲门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看到进来的是许林,杨安国眼皮都懒得抬一下,喉咙深处挤出一个单音节的“嗯”,权当打过招呼。继续假装看手里的文件
    许林对此毫不在意,径直走到办公桌前,將那份对杨安国的仕途有著决定作用的计划书,轻轻放在他面前。
    “厂长,这是我根据供暖项目做的延伸计划。”
    “我们可以成立一个专门生產配套保温管道的车间。我做了初步估算,这不仅能满足本厂的供暖改造,甚至可以作为主打產品,向全国推广。”
    他的声音平静,却带著一股不容忽视的分量。
    “利润,相当可观。”
    利润?杨安国终於放下了手中的文件。
    他拿起那份计划书,目光一扫十行,过程中不自觉的点了点头。杨安国看得懂许林这个计划的份量,现在的他十分想撬开许林的脑袋瓜看看到底是怎么长,这些好的计划怎么就能信手拈来。不过他的视线最终却是定格在预算那一栏。
    那一长串扎眼的零,让他的嘴角不受控制地撇了一下。
    又是要钱!
    张口就是两三万!
    他心中发出一声冷笑。
    小子,翅膀还没长硬,尾巴就想翘到天上去了。
    靠著一点小聪明在工人里收买人心,得了几句好话,就真以为自己能在这轧钢厂里指点江山了?
    他存了心要狠狠敲打一下许林的锐气。
    这个项目,必须压下。
    等这阵风头过去,再由他这个厂长,“高瞻远瞩”地重新提出,届时,所有的功劳,自然都归於他杨安国的“英明领导”。
    他將计划书拿在手里,身体后仰,靠在宽大的椅背上,摆出一副语重心长的姿態。
    “许林啊,你的想法是好的,有干劲,有闯劲。”
    “但是,你要记住,我们是轧钢厂,首要任务是什么?是保质保量地完成国家的钢铁生產指標!”
    “现在年底將至,各项生產任务都很繁重,厂里的资金也非常紧张。实在抽不出多余的人力和財力,去搞这些……副业了。这个计划先放在我这,我在看看,斟酌斟酌.....”
    他刻意停顿,目光落在许林脸上,准备欣赏他失望、愤怒,甚至是开口恳求的模样。
    然而,他失望了。
    许林的脸上,没有一丝一毫的情绪波动,平静得宛如一口深不见底的古井。
    他只是点了点头,用一种单纯陈述事实的语气说道:
    “好的,我明白了。”
    “厂里有厂里的难处,我能理解。”
    说完,许林没有多停留哪怕一秒,乾脆利落地转身就走,本来还想著怎么能把计划书留在杨安国这呢,结果他自己收下了,看来是这几天搞的供暖改革让杨安国还是很被动的。
    砰。
    办公室的门被轻轻带上,声音不大,却震得杨安国心头一跳。
    他就这么走了?
    没有爭辩?没有不甘?
    那平静到冷漠的態度,仿佛不是在接受上级的决定,而是在说:我只是通知你一声,做不做隨便你,我也无所谓。”
    一股被彻底无视的羞辱感,化作怒火直衝杨安国的脑门。
    这种感觉,比被人指著鼻子顶撞一百句都更让他难受!
    这小子,压根就没把他这个厂长放在眼里!
    他越想越气,大手狠狠地拍了一下桌面,对著外面的秘书压著火气低吼。
    “让李怀德,马上到我办公室来一趟!”
    不出五分钟,李怀德那张笑成一朵菊花的胖脸就出现在门口。
    他一进门,眼尖地看到杨安国见底的茶杯,立刻拎起暖水瓶续上滚烫的热水,动作麻利得像个专业的秘书。
    “厂长,您找我。”
    杨安国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將许林那份计划书朝他面前一丟。
    “看看!”
    李怀德受宠若惊地接过来,快速瀏览一遍,心里也是咯噔一下。
    他不得不承认,许林这小子是个不折不扣的天才。这份计划书滴水不漏,前景诱人得让他都眼红。
    但隨之而来的,是更浓烈的嫉妒。
    这次供暖项目试点大获成功,所有的风头全被许林一个人占了,他这个“鼎力相助”的后勤副厂长,连根毛都没捞著。
    “厂长,这……这许副厂长野心不小啊。”
    李怀德揣摩著上意,小心翼翼地措辞。
    “野心?”
    杨安国冷哼一声。
    “我看是太年轻!不知天高地厚!仗著自己懂点狗屁技术,就想在厂里翻天?”
    他重重一拍桌子,身体前倾,声音压得极低。
    “怀德,供暖的事情,现在已经成了气候,不好动了。”
    “但你给我盯紧了生產线!尤其是高炉那边!”
    他的眼神变得阴狠。
    “他不是能耐吗?不是喜欢出风头吗?那就让他知道,技术不是万能的!这厂里,最终还是讲规矩,讲程序的!生產才是第一位,要是因为胡乱改革,导致生產上出了什么岔子……哼!”
    最后那声冷哼,带著不加掩饰的恶意。
    李怀德瞬间心领神会。
    厂长的意思,是要在高炉上做文章,栽赃嫁祸,让许林背上一个天大的黑锅!
    这事,正中李怀德下怀。
    他脸上立刻挤出为难的神色,心里却乐开了花。
    “厂长,这……这可都是技术活,我一个搞后勤的,怕是……”
    “你不是管著物资调配吗?”
    杨安国不耐烦地打断他。
    “哪个环节不需要物资?哪个环节的老师傅家里没点事求到你头上?”
    “我不要过程,我只要结果!让许林知道,没了生產上的成绩,他那点医术,那点小聪明,什么都不是!”
    “明白了!”
    李怀德一个立正,胸脯拍得山响。
    “厂长您放心,保证完成任务!”
    从厂长办公室出来,李怀德脸上那諂媚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阴沉。
    他招来一个心腹,高炉车间的一个小组长,平日里没少受他的恩惠。
    两人在车间一个无人注意的角落里嘀嘀咕咕了一阵。
    那组长起初面露难色,但在李怀德许诺的好处和隱晦的威胁之下,最终还是咬著牙,重重地点了点头。
    当天下午,轧钢厂正在冶炼一炉供给军工单位的特种钢。
    总工程师郭立伟亲自坐镇,车间里的气氛凝重,每一个步骤都严格把关。
    然而,就在钢水出炉前的最后一道工序,需要加入某种微量元素时,负责操作的,正是李怀德的那个心腹。
    他的手,似乎只是“不经意”地抖了一下。
    一块他从废料堆里捡来的、拳头大小的劣质钢材,悄无声息地顺著他的手中滑落,没入了那翻腾著千度高温的橘红色钢水之中。
    整个过程,快如电光石火。
    除了他自己急促的心跳,无人察觉。
    半小时后,取样化验的结果送了回来。
    郭立伟看著那张薄薄的化验单,整个人都傻了。
    数据全面不达標!
    这炉价值不菲、关乎军工任务的特种钢,因为杂质含量严重超標,彻底成了一堆毫无用处的废钢!
    硬度、韧性……全部不合格!
    “怎么可能!怎么会这样!”
    郭立伟捏著化验单的双手剧烈颤抖,他衝进车间,双眼布满血丝,对著那几个经验最丰富的老师傅咆哮。
    “你们谁能告诉我,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所有人都懵了。
    他们严格按照操作规程来的,每一个环节都反覆確认过,绝不可能出错。
    消息很快传到了许林耳中。
    他赶到现场时,郭立伟正双眼通红地检查著每一个阀门和仪表,嘴里反覆念叨著“不可能”。
    许林拿起那份化验单,又仔细询问了整个冶炼过程,眉头紧紧锁了起来。
    从流程上看,天衣无缝。
    可结果却出了天大的紕漏。
    他走到高炉旁,看著那套因为加装了余热回收系统而显得更加复杂的管道,心里隱隱有了一个猜测。
    供暖改造,动了高炉的结构。
    这会不会是事故的原因?
    郭立伟显然也在担心这个,他嘴上不说,但那焦虑的眼神已经彻底出卖了他。
    “郭总工,別急。”
    许林拍了拍他的肩膀。
    “问题肯定能找到。这样,安排人,清理炉渣,准备下一炉。这一炉,我从头到尾,亲自盯著!”
    他怀疑是有人故意破坏,但没有半点证据。
    那一点小小的手脚,做得太乾净,早已在千度高温的钢水中化为乌有。在没有铁证的情况下,任何指控都是苍白的。
    整个下午,许林和郭立伟都在紧张地排查故障,但一无所获。
    而此刻,炼钢失败的消息,已经插上翅膀,飞到了杨安国的办公桌上。
    杨安国放下笔,脸上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得意的冷笑。
    “跟我斗,哼,还是让我这个老辈子先给你上一课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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