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拉德的话语对涅芙瑞塔来说倒不至於有多振聋发聵。
再怎么说,这也是一位活了几千年的吸血鬼,不可能被弗拉德一番话击碎自己几千年的信条。
她到现在都觉得自己的信条没有什么问题:当吸血鬼確实非常快乐,长生不老与权势就是她最爱的东西。
但仍然有两个人在涅芙瑞塔心中的地位在权势之上。
一个名为阿克汉,一个名为卡莉达。她捫心自问,她已经很多年没有感情上的触动了。
上一次感受到仿佛心臟跳动的情感动盪,还是得知卡莉达和那些古墓王一样从坟墓里爬出来了的时候,她兴奋地送了一些礼物挑衅卡莉达的时候。
emm,看来她有必要重拾一些人性来作为生活的调味剂。
嗯,只是调味剂。
要让涅芙瑞塔在弗拉德面前承认自己错了肯定不可能的,她不要面子的?
“既然你反应这么激烈,那还是算了,不过你改主意了,隨时可以来找我,嗯,未来的帝国皇帝陛下?”涅芙瑞塔轻笑著说道。
当她说到“帝国皇帝”的时候,弗拉德的喉头明显收缩了一下,就好像莱昂·艾尔庄森听到“战帅”一样。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享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想来,在赶路过程中,不太適合学习武艺,不如我教艾维娜一些······魔法?”
艾博霍拉什有心拒绝,他很想说其实他可以教艾维娜骑术来著,但是他既然打定主意不和涅芙瑞塔说话,就一定要保持下去。
“不说话,就当你们同意咯?”涅芙瑞塔俏皮地说道。
等涅芙瑞塔走后,艾博霍拉什肘了弗拉德一下,笑著说道:“艾维娜怕你怕得很,要是让她知道你把她当家人,她会很高兴吧。”
“她会蹬鼻子上脸,所以还是別让她知道的好。”弗拉德冷著脸说道,不过嘴角还是带著几分笑意。
一段时间的相处,让艾博霍拉什也看清了艾维娜的嘴脸,对陌生人她看起来懂事听话,但是只要是熟人面前,她又会很“放得开”。
当然,对於小孩子来说,这算是某种比较可爱的特质。
只不过作为父亲的弗拉德觉得自己还是保持威严比较好。
“让涅芙瑞塔教艾维娜没有关係吗?”艾博霍拉什问道,语气沉重了起来。
(帝国历两千三百多年,马格努斯时期,高等精灵白塔至高大导师才將魔法八风的奥秘传给帝国人。)
虽然在魔法上,除了艾博霍拉什之外和乌索然之外,其他几个人的魔法造诣都很不错,但是学习魔法本身就是一件危险的事情。
中古战锤世界的魔法之风本质是混沌魔风,这是混沌诸神尤其是奸奇的领域,混沌魔风经过蜥蜴人的伟大守护以及精灵的大漩涡才勉强能为凡人们所利用。
如今能安全且成体系地利用魔法之风的只有继承了古圣遗產的蜥蜴人和精灵,以及有龙帝与月后教导的震旦天朝。
但即便如此,对他们来说学习魔法依然非常危险。
在帝国中,那些自主觉醒魔法天赋的凡人,很容易在接触魔法的过程中变成疯子,成为周围人的危险来源,比如变成蝎尾狮或者混沌卵,亦或者失控释放魔法持续影响某一片区域的环境。
而吸血鬼们传承自纳迦什的亡灵魔法,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亡灵魔法脱胎於黑暗魔法,黑暗魔法是这是魔法八风合一的產物,不稳定且危险,非常接近原始的混沌魔风。
亡灵魔法同样会影响施法者,將其从生者的领域拖向死者的领域。没有精灵那样的成熟魔法学习体系帮助,魔法天赋越好,可能就越危险。
“別担心,艾维娜的天赋刚刚好。”
······
看一个魔法老师靠不靠谱,从他/她的第一课就能看出来了。
如果这个人吹嘘著魔法的奥妙,向学生描绘著亚空间的瑰丽与无穷奥秘,那么这个老师要么別有用心,要么就是单纯的蠢货。
幸运的是,涅芙瑞塔並非以上两种。这位莱弥亚女王,用了一整个上午的时间,不厌其烦地、极其严肃地向艾维娜强调了探索魔法时必须遵守的、近乎苛刻的注意事项。她那平日里总是带著几分戏謔和慵懒的语调,在讲述这些规则时,变得异常清晰、冷峻,甚至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权威感。
比如:“如果在探索魔法奥秘时,你觉得某一段知识获取起来异常顺利,仿佛它天生就该为你所掌握,並且这段知识看起来无比正確、完美,那么,孩子,立刻停下!这知识多半有问题,是隱藏在魔法之风中的陷阱,是试图引诱你墮落的诱饵。”
又比如:“绝对,绝对不要在没有老师监督的情况下,独自尝试研究任何新的魔法符文、咒语或者进行深度冥想。好奇心是法师进步的阶梯,但失控的好奇心,是通往毁灭的捷径。在你拥有足够的判断力和自保能力之前,任何私自的探索都是被严格禁止的。”
她还隱晦地提及了某些“不可言说之名”的危险,暗示存在著难以想像的恐怖存在,会覬覦那些初窥门径、灵魂闪耀的学徒。
儘管涅芙瑞塔周身依旧散发著那种令人不安的“坏女人”的气息,但在教导魔法基础与安全规范时,她展现出了出乎意料的极其可靠的一面。
这份严谨,或许源於她数千年积累的经验,也或许是因为她確实不愿看到艾维娜这件“潜力巨大的珍贵工具”过早损毁。
艾维娜坐在涅芙瑞塔对面,小脸绷得紧紧的,紫罗兰色的眼眸里充满了专注与一丝不易察觉的后怕。
她来自前世的记忆碎片,让她比这个世界的任何同龄人都更清楚地理解“战锤魔法危险性”並非空谈。
对於涅芙瑞塔的每一条警告,她都认真地记在心里,並暗自决定严格遵从。
她可不想因为一时冒进,变成什么奇形怪状的混沌卵,或者把好不容易经营起来的领地炸上天。
涅芙瑞塔对艾维娜这种审慎甚至略带畏惧的態度感到颇为满意。
这至少说明,这孩子不是那种容易被力量冲昏头脑的莽撞之徒。但即便如此,她內心依然保持著警惕。
她教导过的莱弥亚姐妹会成员中,也不乏前脚信誓旦旦保证注意安全,后脚就因急功近利或过度自信,把自己炸成一团蕴含黑暗能量的飞灰,或者扭曲成失去理智的怪物的先例。
艾维娜是一件非常好的工具,她未来可能拥有的影响力,无论是通过世俗权力还是她那个“活圣人”的身份,都可能超过大半个莱弥亚姐妹会的总和。
这正是涅芙瑞塔最初覬覦她、想要將其纳入掌控的根本原因。
她可捨不得让这么一件潜力巨大的“珍宝”,因为学习魔法这种小事而损毁。
而在实际接触艾维娜之后,涅芙瑞塔也不得不承认,她之前对弗拉德说的那句“可以找个更听话的玩物替换”,可能说得有些过於轻率了。
这个金髮紫眸的小女孩,身上有种奇特的混合气质——早熟的聪慧、底层挣扎过的坚韧、属於孩童的纯真,以及一种……让她这个古老吸血鬼都感到些许熨帖的、小心翼翼的依赖。
连阅人无数的涅芙瑞塔,心底都不由自主地生出了几分微妙的好感。
她甚至开始有些怀疑,如果真的教导这孩子几个月,朝夕相处下来,自己是否还能像最初计划的那样,纯粹而冷静地將艾维娜视为一件可供利用的工具?
这个念头让她感到一丝新奇,又有些警惕。
下午,队伍在略显顛簸的道路上继续前行。
在一辆被施加了微弱静音法阵,確保內部谈话不会外泄的宽敞马车里,涅芙瑞塔开始了对艾维娜的第一次实践指导——引导她感受魔法之风。
“放鬆你的精神,孩子,但不是散漫。像轻轻触碰水面一样,用你的意念去感知周围……对,就是这样,別用力,只是去『感受』。”涅芙瑞塔的声音低沉而富有引导性。
艾维娜按照涅芙瑞塔的方法释放精神,她確实感受到了微弱的魔法之风,但是却没有半点能控制的感觉。
实际上,在亡灵魔法之风浓郁的希尔瓦尼亚,最菜的亡灵魔法学徒都会觉得魔法之风像海水一样浩瀚和狂暴。
但是艾维娜只能感受轻微的魔法之风,这说明她的魔法天赋並不好,如果在精灵那里或者震旦天朝,都摸不到学习魔法的门槛。
但弗拉德和涅芙瑞塔都不急,这在他们看来就是“刚刚好”。吸血鬼都是天生的施法者,即便以武艺著称的血龙吸血鬼也拥有施法能力,等艾维娜变成吸血鬼,她的魔法天赋自然会提高,反倒是现在这样的微弱天赋,可以保证她在比较安全的情况下学习魔法的知识。
接下来的几天旅程,艾维娜的生活被严格地划分开来。
上午,她跟隨艾博霍拉什进行基础的体能训练和武器认知。
血龙老祖的教学方式与之前一样。
他並不急於传授高深的技巧,而是反覆纠正艾维娜的站姿、呼吸和发力方式,让她握持一柄特意为她打造的未开刃的短剑,感受武器的重量和平衡。
艾维娜学得很认真,儘管肌肉酸痛,但她能感觉到这种基础训练的重要性。
艾博霍拉什虽然沉默寡言,但教导时却异常耐心,偶尔看到艾维娜因为疲惫而齜牙咧嘴却不肯放弃时,他那岩石般坚毅的脸上甚至会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讚许。
下午,则属於涅芙瑞塔和神秘的魔法世界。
她们通常在行进中的马车里进行教学,狭小的空间被一种静謐而专注的氛围笼罩。
涅芙瑞塔不再讲述宏观的危险,而是开始引导艾维娜“观察”而非“控制”魔法之风。
“闭上眼睛,放开你的『感知』,但不是去抓取。
想像你的精神像触鬚,轻轻拂过周围能量的流动。”涅芙瑞塔的声音带著一种奇特的韵律,仿佛能安抚躁动的灵魂,“告诉我你『看』到了什么,用顏色、温度、触感来形容,不要用『好』或『坏』。”
艾维娜依言而行。
在她的感知中,希尔瓦尼亚的魔法之风並非一片死寂,而是呈现出一种······粘稠、冰冷的深灰色,如同浓雾,其中偶尔闪过几丝令人不安的紫色或绿色电弧。
当她试图更仔细地去“看”时,会感到一种轻微的眩晕和噁心,仿佛站在悬崖边缘俯瞰深渊。
“灰色,很浓,很冷……有点像是……沼泽里腐烂苔蘚的味道。”艾维娜努力寻找著合適的词汇,小脸微微发白,“里面有一些紫色和绿色的光,很快,抓不住,看著它们会觉得头晕。”
涅芙瑞塔满意地点点头。“很好。你描述的是死亡之风(shyish)和其中混杂的少量黑暗魔法的痕跡。
头晕是正常的警告,说明你的灵魂在本能地排斥过於深入的接触。记住这种感觉,它是你的护身符。”
她接著解释道,魔法八风各有特质:死亡之风的沉寂与终结,阴影之风(ulgu)的诡秘与欺骗,光明之风(hysh)的纯净与逻辑,金属之风(chamon)的流动与变化,生命之风(ghyran)的生长与治癒,野兽之风(ghur)的野性与狂暴,天堂之风(azyr)的浩瀚与预言,以及火焰之风(aqshy)的激情与毁灭。
“亡灵魔法主要驱策死亡之风,但不可避免地会沾染其他风,尤其是阴影和黑暗。”涅芙瑞塔把玩著自己一缕乌黑的长髮,“纳迦什的『杰作』从来都不够『纯净』,这也是为什么亡灵法术总是带著一种令人作呕的褻瀆感。”
艾维娜若有所思。
她回想起在邓肯霍夫城堡,以及希尔瓦尼亚的荒野中感受到的那种无处不在的压抑,原来不仅仅是心理作用,更是实质性能量的侵蚀。
艾维娜更深刻地理解了这个世界力量体系的多样性。
晚上扎营后,艾维娜有时会偷偷练习艾博霍拉什教导的呼吸法,或者回味涅芙瑞塔讲解的魔法知识。
她发现自己那微弱的魔法天赋也並非全无好处,至少她很难因为一不小心就“引火烧身”。
她开始尝试按照涅芙瑞塔教导的方法,更精细地去分辨周围魔法之风的“色彩”和“质感”,像一个小心翼翼的观察者,记录著这个疯狂世界的能量图谱。
有一次,她甚至在营地篝火的火焰中,清晰地“看”到了一缕活跃的、跃动著的赤红色能量——那是火焰之风(aqshy)的微小体现。
当她將这个发现告诉涅芙瑞塔时,后者难得地没有讽刺,只是淡淡地说:“保持这种观察力,但永远不要轻易去触碰,尤其是火焰之风,它是最热情,也最易反噬的。”
旅途中,涅芙瑞塔似乎也在发生著微妙的变化。
她依然会时不时地用言语撩拨弗拉德,或者对艾博霍拉什投去挑衅的眼神,但对待艾维娜的教学,她却越来越投入。
有时看到艾维娜因为理解了一个复杂概念而眼睛发亮时,涅芙瑞塔会下意识地勾起嘴角,那笑容不再充满算计,反而带著一丝……纯粹?
一次,艾维娜在尝试感知魔法之风时不小心打了个盹,醒来发现自己身上盖著涅芙瑞塔那件华贵的不知用什么生物皮毛製成的披风。
而涅芙瑞塔本人则坐在一旁,借著马车窗边渗入的月光,阅读著一本以某种古老语言写就的皮革封皮书籍,侧脸在月光下显得静謐而柔和,仿佛一位真正关心学生的导师。
艾维娜没有出声,只是悄悄拉紧了披风,心里泛起一丝古怪的暖意。
这个女人,或许真的不只是一个冰冷的追求永恆权势的吸血鬼女王。
几天后的一个傍晚,涅芙瑞塔在结束教学后,没有立刻离开马车。
她看著正在揉著太阳穴放鬆精神的艾维娜,突然问道:“小女孩,你觉得……永生是礼物,还是诅咒?”
艾维娜愣了一下,没想到她会问这个问题。
她思考了片刻,结合自己前世的记忆和此世的见闻,谨慎地回答:“我觉得……它可能既是礼物,也是诅咒。
它给了你无限的时间去学习和体验,但也会让你失去很多……短暂的美好,比如成长的惊喜,或者与凡人之间那种因为生命短暂而显得格外珍贵的情感联结?”她不太確定地看向涅芙瑞塔。
涅芙瑞塔沉默了片刻,美艷的脸上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像是回忆,又像是自嘲。
“短暂的美好……珍贵的情感联结……”她低声重复了一遍,隨即又恢復了那副慵懒魅惑的神態,“很有趣的观点,或许吧,好了,今天的课就到这里,你该去休息了,明天我们开始尝试引导最微弱的一丝死亡之风,只是引导,不是控制,明白吗?”
“明白,涅芙瑞塔老师。”艾维娜乖巧地点头。
听到“老师”这个称呼,涅芙瑞塔转身离去的动作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却没有回头,只是摆了摆手,消失在了马车门外。
夜晚,涅芙瑞塔独自站在营地边缘,仰望夜空中那轮巨大的、名为曼娜斯里布的苍白月亮。
她想起了很久以前,在尼赫喀拉的沙漠中,也曾有人与她探討过生命与永恆的意义。
那个人的身影在她心中依然清晰。
“阿克汉……”她无声地念出这个名字,又想到了那个如今与她势同水火,却曾是她血脉至亲的卡莉达。
“人性······调味剂吗?”她喃喃自语,唇角勾起一抹真实的不带任何偽装的笑意,“似乎······味道还不坏。”
她开始觉得,这次应弗拉德之邀前来希尔瓦尼亚,或许收穫会比预想中更多。
不仅仅是一个潜力巨大的工具,或许……还有一些她早已遗忘的东西,正在慢慢復甦。
她取出一张散发著淡淡幽香的羊皮纸和一支以宝石雕琢的笔,开始写信。
收信人的名字,赫然是——卡莉达。
第四十一章,初次接触魔法之风
同类推荐:
(gb)暗夜无归(高h)、
补天裂(强制+骨科,修真np)、
极品风流假太监、
清冷圣女强制爱,火热小草不想逃、
魔法师小姐只想毕业(NPH)、
在色情游戏里被迫直播高潮(西幻 人外 nph)、
小魅魔养成系统、
冷幻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