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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人在战锤,是中古圣吉列斯 第四十三章,艾维海姆

第四十三章,艾维海姆

    装饰著邓肯家族私人纹章的马车,缓缓驶入了艾维海姆那忙碌而略显杂乱的城市街道。
    空气中瀰漫著穀物、牲畜、香料以及无数人生活交织在一起的复杂气味,与希尔瓦尼亚那带著腐朽与死亡气息的清冷空气截然不同。
    弗拉德一行人的抵达,標誌著他们此次政治之旅的正式开始。
    按照事先的安排,在弗拉德与艾维领选帝侯进行初步的会晤时,艾维娜被分配给了伊莎贝拉。
    她今天不用跟隨老师们学习,算是放了一天假。
    “来吧,我的小馋丫头,”伊莎贝拉微笑著向艾维娜伸出手,她今天穿著一身適合外出的剪裁优雅的深蓝色天鹅绒旅行裙装,既不失贵气,又不会过於招摇,“趁著天色尚早,我带你去看看这座古老选帝侯领首都的风光。
    顺便,也让一些为我们家族服务的人们,见一见他们未来的小主人。”
    即便是出身贵胄的伊莎贝拉·冯·邓肯,也从未踏足过艾维海姆这座帝国东南部的明珠。
    她年轻时(当然了,她现在也没有到三十岁,依然年轻)最远只到过艾维领与希尔瓦尼亚边境处的那座著名边陲城。
    那座城市给她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它如同一只匍匐在黑色山脉脚下的钢铁巨兽,一半是戒备森严的军事堡垒,警惕著来自山脉另一端、可能穿过黑火隘口的任何威胁;另一半则是喧囂繁华的贸易枢纽,艾维人与他们的矮人盟友在此进行著密切的、数额巨大的交易。
    相比於帝国其他地区的人类,矮人们对艾维人评价相对较高,认为他们“相对可靠”,不像某些行省的人那样奸诈,也不像瑞克人那般喜欢摆弄架子。
    当然,最让矮人们感到欣慰的是,艾维人酿造的各种麦酒和葡萄酒,以矮人那苛刻的標准来衡量,竟然达到了“可以入口”的级別,这无疑是极大的加分项。
    不过,此次行程紧迫,目標明確,他们並未在边陲城停留,而是沿著平坦富饶的大道,直接来到了艾维领的心臟——艾维海姆。
    客观地说,儘管艾维领凭藉其肥沃的大平原和四通八达的交通网络,成为帝国最富庶的行省之一,但其首都艾维海姆本身,在见惯了帝国各大城市风貌的旅行者们看来,可能会显得有些“平平无奇”。
    作为一座大型城市,它无疑是宏伟而热闹的,高耸的城墙、密集的房屋、川流不息的人潮和车马,都彰显著它的繁荣。
    但它缺乏像阿尔道夫那样依山傍水的帝国气魄,也没有努恩那般浓重的工业与火药气息,更像是一个放大版的、繁荣的农业与商业中心,朴实,甚至有些······过於务实,缺乏令人一眼难忘的“特色”。
    但即便没有独特的地標,艾维海姆依然有值得一看的景物。
    伊莎贝拉带著艾维娜来到了城市中心广场附近,那里矗立著一座著名的纪念碑——“颅骨柱”。
    一位自称熟悉城市歷史的老人(或许是受僱於市政的导游)向她们讲述了那段血腥的往事:多年前,那位毁灭了索尔领的绿皮传奇军阀“哥巴德·铁爪”,曾率领他的大军一路推进至艾维领腹地,甚至一度攻破了艾维海姆的城墙,杀入城內。
    最终,当时的艾维领大伯爵亲率最精锐的部队,在城內与绿皮展开了惨烈的巷战,堪堪挡住了这波攻势,迫使哥巴德因后方压力而回头。
    战后,为了纪念这场惨胜並警示后人,选帝侯下令用战死兽人的颅骨,堆砌成了这根巨大的柱子。
    老人还压低声音,神秘地补充道,据说在“魔巫之夜”,当混沌双月之一的莫尔斯里布高悬天际时,这些颅骨的眼窝中会渗出鲜血······
    艾维娜仰头看著那由无数狰狞颅骨构成的散发著无形煞气的柱子,小小的眉头微微蹙起。
    她暗自思忖:这种超自然现象,恐怕不是什么吉兆,更可能是恐虐腐蚀吧!
    毕竟,这整根柱子,活脱脱就是一个献给血神的颅座啊!
    在简单地逛了逛艾维海姆的主要街道,领略了一番与希尔瓦尼亚迥异的风土人情后,伊莎贝拉带著艾维娜来到了此行的真正目的地——位於城市富裕商业区的一座不起眼但內部装饰颇为考究的建筑前。
    门楣上悬掛著一块朴素的铜牌,上面刻著商会的名字:“宝藏”商会。
    这个名字听起来与邓肯家族、与希尔瓦尼亚没有任何关联。
    而这,正是伊莎贝拉当初为之命名的目的。
    考虑到希尔瓦尼亚在帝国內部普遍不佳的形象,尤其是她那已故的父亲奥托·冯·邓肯选帝侯,几乎把帝国上层社会有头有脸的人物得罪了个遍的“光辉歷史”……
    让这个商会表面上与邓肯家族和希尔瓦尼亚划清界限,对生意的开展有百利而无一害。
    邓肯家族祖上曾是瑞克领颇有根基的大贵族,虽不及冯·瓦尔芬家族那般显赫,但也深受歷代瑞克领选帝侯霍尔斯·施里斯坦因家族(即卡尔·弗兰茨的家族)的器重,长期活跃於帝国高级贵族的圈子中。
    然而,自从家族受封来到偏僻贫瘠的希尔瓦尼亚,再加上奥托后期一系列荒诞不经、挥霍无度的操作,邓肯家族与其他贵族维繫了数代的关係网络逐渐断裂,曾经用来维持家族影响力和財富的商队也一度破產倒闭。
    现在这个“宝藏商会”,是伊莎贝拉凭藉个人手腕,利用早年积攒下的一点人脉和忠诚的旧部,呕心沥血重新组建起来的。
    而上次与李琮督运的那支震旦商队的成功交易,吞下了对方几乎所有存货,更是给这个商会注入了一剂强心针。
    那些来自东方的珍贵丝绸、瓷器、茶叶和香料,如同最有效的敲门砖,正帮助“宝藏商会”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融入並扩张在帝国各地上层贵族的奢侈消费品网络中。
    但繁荣的背后,问题也隨之浮出水面。
    伊莎贝拉能够完全信任、且有足够能力管理日益庞大商业帝国的人才捉襟见肘。
    商会內部已经开始出现管理漏洞,帐目上的一些细微出入表明,已经有人在利用监管的疏漏进行贪墨。
    虽然目前涉及的金额还不算巨大,但伊莎贝拉深知,若不及时严厉处置,杀一儆百,未来的损失將如同堤坝上的蚁穴,终会导致崩溃。
    当然,查帐肃贪並非今日的主要目的。
    伊莎贝拉將散布在帝国各主要城市的商会区域负责人紧急召集到艾维海姆,首要任务是让他们认识並宣誓效忠於一个人——艾维娜·冯·邓肯。
    这位被伊莎贝拉正式收养且法律上拥有邓肯家族继承权的女孩,未来也必將接手这个商会,它是邓肯家族重返帝国权力舞台的重要资本之一。
    “艾维娜小姐。”一位头髮花白、梳理得一丝不苟,穿著剪裁合体的深色礼服的老者,站在所有负责人最前方,带领眾人向艾维娜躬身行礼。
    艾维娜记得他,去年十二月在邓肯霍夫堡的年末匯报上,她见过这位名为马克·海伍德的老人向伊莎贝拉呈交报告。
    马克·海伍德是伊莎贝拉最信赖的心腹,没有之一。
    他精明干练,忠诚可靠,对商业运作和人际交往有著老辣的眼光和丰富经验。
    可以说,如果不是马克的存在,伊莎贝拉需要处理的日常事务会激增到一个可怕的程度,让她完全失去个人生活。
    他是伊莎贝拉在商业领域的左膀右臂,也是连接她与这个隱秘商业帝国的核心枢纽。
    主家夫人和未来继承人的突然到访,让这些平日里在各自地盘上也算得上人物的地区负责人们个个汗流浹背,內心忐忑不安。
    除了马克·海伍德能够坦然面对之外,其他人谁也不敢保证自己手下管理的帐目和人员完全乾净,生怕这次召集是一场突如其来的清算。
    幸运的是,伊莎贝拉至少在今日並未流露出要立刻查帐的意思,她的態度更多是介绍和安抚,这让在场的许多人都暗暗鬆了口气。
    在向小主人艾维娜宣誓效忠时,那份因为恐惧而產生的敷衍也少了几分,多了几分恭敬。
    艾维娜则努力维持著符合身份的庄重,用清晰而稳定的声音回应著每一位上前行礼的负责人,试图在他们心中留下一个稳重的印象。
    ……
    然而,树欲静而风不止。
    早已將弗拉德·冯·卡斯坦因视为潜在威胁甚至是未来棋盘中重要障碍的混沌势力——尤其是那些信奉诡道与变化之主奸奇的信徒们——他们的触角早已渗透到了帝国的各个角落,自然不会忽略与弗拉德利益息息相关的“宝藏商会”。
    这个商会实际由伊莎贝拉·冯·德拉克控制,在帝国的上流社会中並非绝对的秘密。
    许多曾经被“疯子”奥托得罪过的贵族和势力,其实也並非完全不愿与邓肯家族和解,他们往往只是缺少一个台阶。
    如果与“宝藏商会”交易能带来实实在在的、令人心动的利益,他们並不介意暂时將旧怨搁置一旁。
    这也使得商会成为了一个绝佳的攻击目標,既能打击弗拉德的经济命脉,又能扰乱他的政治布局。
    而作为伊莎贝拉左膀右臂的马克·海伍德,自然进入了奸奇信徒的视线。
    由於需要处理震旦商品这类顶级奢侈品的分销和高端客户维繫,马克频繁出入於艾维领及其周边地区的上流社会社交活动,这给他的对手们提供了不少可乘之机。
    不过,直接刺杀一位在上流社会有头有脸的体面人士,手段过於粗暴直接。
    这不仅很容易让人联想到是那些反对弗拉德成为选帝侯的势力所为,从而引发更强烈的反弹和调查,打乱他们的布局,更重要的是,这种毫无技术含量的暴力,完全不符合奸奇信徒们追求的“美学”。
    於是,一场精心策划、旨在毁掉马克·海伍德名誉和地位的阴谋,在阴影中悄然启动。
    他们的计划是利用社交场合最容易传播也最难澄清的武器——緋闻与道德指控。
    几天后,在一场由艾维领一位颇具影响力的男爵夫人举办的奢华舞会上,机会来了。
    马克·海伍德如同往常一样,周旋於各位贵族、富商之间,谈吐得体,举止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就在这时,一位面容姣好、看起来涉世未深的年轻小姐,主动找上了他,与他攀谈起来。
    马克並非那种会被美色轻易冲昏头脑的人,他一生谨慎,深知在这种场合与陌生年轻女性过多接触的风险。
    然而,传播緋闻和摧毁一个人的声誉,很多时候並不需要確凿的证据。
    只需要几个“恰好”目睹他们相谈甚“欢”的“目击者”,再加上一些事后精心散播的、语焉不详的流言蜚语——例如暗示马克利用商会负责人的身份,对某些小贵族家的女儿进行不当引诱或许诺——就足以在他的信誉上留下难以磨灭的污点。
    奸奇信徒们的计划更为恶毒,他们甚至准备了后续手段:让那位被选作棋子的少女,在合適的时机自己弄乱部分衣物,製造出被强行非礼的假象,然后“惊慌失措”地跑开,將马克彻底钉在耻辱柱上。
    然而,就在这场阴谋即將推进到最关键一步,那位少女正准备按照指示行动时,舞会的主人——那位举办此次宴会的男爵夫人,如同早已洞悉一切般,带著几位在贵妇圈中同样颇有地位和话语权的夫人,適时地出现在了那个相对僻静的角落。
    这位男爵夫人年纪看起来在三十许间,具体岁数难以判断,她拥有一种成熟到近乎糜烂的风韵,皮肤是常年不见日光的的苍白,穿著一身剪裁极为大胆、凸显其完美身材曲线的暗紫色晚礼服。
    她的动作优雅得如同经过最严苛的礼仪训练。
    她的眼神锐利而深邃,扫过那名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的少女和略显错愕的马克时,带著一种瞭然於胸的冷漠。
    “我亲爱的孩子,”男爵夫人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她对那名少女说道,“看来你似乎不太適应这里的氛围,而且······似乎对舞会的规矩有些误解,以至於打扰到了我们尊贵的客人海伍德先生。”她没有给少女任何辩解的机会,语气轻柔却斩钉截铁,“我想,你和你的几位同伴,或许需要暂时离开,冷静一下。”
    她甚至没有明確指出所谓的“同伴”是谁,但目光似是不经意地扫过了人群中几个面色微变、试图悄悄后退的身影——那正是奸奇信徒们安插在舞会中,准备负责散播谣言和製造混乱的暗子。
    没有激烈的爭吵,没有当眾的指控,一切都在一种看似平和、实则不容抗拒的氛围中完成。
    以“得罪了舞会主人”、“行为失当”为由,那名被利用的少女,连同几个刚刚被男爵夫人目光点出的“同伴”,几乎是无声无息地,就被彬彬有礼却態度强硬的侍从“请”出了舞会现场,並且可以预见,他们今后將被彻底排除在艾维领的核心上流社交圈子之外。
    马克·海伍德的危机,在爆发前便被消弭於无形。
    在场的宾客们大多只是觉得发生了一场小小的关於年轻女孩不懂规矩的插曲,並未深思。
    那些潜伏的奸奇信徒们则扼腕嘆息,他们將这归咎於一次不幸的意外,是那个蠢笨的棋子过早暴露,以及男爵夫人过于敏锐和严格所致。
    他们完全没有意识到,这位看似只是地位尊崇的男爵夫人,其背后隱藏的真实身份。
    而马克·海伍德,在向男爵夫人表达感谢时,则敏锐地捕捉到对方递给他一杯压惊的葡萄酒时,那指尖传来的、异於常人的冰凉触感。
    远在城市另一角,或许正通过某些隱秘渠道关注著艾维海姆动向的涅芙瑞塔,苍白完美的唇角或许正勾起一抹无人察觉的笑意。
    弗拉德拒绝她的正式合作提议?没关係。
    对於这位活了数千年的莱弥亚女王而言,她自有其施加影响的方式。
    她遍布帝国上层社会的“姐妹们”,就如同这张无形权力网络上的节点,在需要时,只需一个暗示,便能轻易拨动命运的丝线。
    而她最近对那个名叫艾维娜的小傢伙愈发浓厚的“兴趣”,足以让她乐意在幕后,悄无声息地,为她看中的“未来之星”,扫清一些微不足道的障碍。
    这无关盟约,仅仅是她一时兴起的······“关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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