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声“嫂子”刚出口。
    原本热闹欢快的客厅瞬间安静下来，气氛瞬间凝固住了，连空气都仿佛停止了流动。
    赵雅脸上的笑容僵住了，手里的包包也顿在了半空。
    张诗怡脸上的欢喜也瞬间褪去，愣在原地，眼神里满是诧异；程哲也愣住了，一时之间没反应过来。
    路彪喊完之后，也察觉到了不对劲，看著三人僵硬的神色，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好——难道我叫错了？
    路彪的额头瞬间渗出了细密的冷汗，脸上的笑容也变得尷尬起来，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
    眼神慌乱地在三人之间打转，心里不停嘀咕：不对啊，程哥这么宠这两位姑娘，应该都是嫂子啊，怎么气氛不对？
    难道是我认错人了？
    慌乱之下，路彪连忙改口，对著张诗怡僵硬地笑了笑，说道：“姐！”
    说完，又立马转向赵雅，语气依旧恭敬，再次喊了一声：“嫂子！”
    他以为这样就能挽回局面，可没想到，这一喊，气氛变得更加尷尬了，客厅里静得能听到针掉在地上的声音。
    程哲看著眼前的尷尬场面，也有些手足无措，挠了挠头，脸上露出一丝无奈的笑容，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来缓解气氛。
    他看了看一脸窘迫的路彪，又看了看神色各异的赵雅和张诗怡，沉吟片刻，才缓缓开口，打破了沉默：“行了行了，以后都叫嫂子吧，不用分那么清。”
    这话一出，路彪瞬间瞳孔震动，眼睛瞪得溜圆，一脸难以置信地看著程哲。
    嘴巴微微张开，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刚才还以为自己叫错了，嚇得半死。
    没想到程哥居然让他都叫嫂子？这也就是说，两位姑娘，都是程哥的人？
    程哲看著他震惊的模样，缓缓点了点头，眼神里带著一丝默许，算是確认了他的猜测。
    路彪反应过来后，眼底的震惊瞬间变成了瞭然，嘴角偷偷勾起一抹笑意，趁著眾人不注意，悄悄对著程哲竖了个大拇指，眼神里满是敬佩与羡慕。
    程哥也太厉害了，居然能让两位这么漂亮的姑娘都陪在身边，果然是能人！
    赵雅和张诗怡闻言，脸上都泛起了淡淡的红晕，没有反驳，也没有说话，只是轻轻瞪了程哲一眼，眼底的尷尬渐渐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丝羞涩，刚才僵硬的气氛，也终於渐渐缓和了下来，客厅里再次恢復了几分暖意。
    程哲拍了拍路彪的肩膀，將一叠现金塞进他手里：“拿著，先找个乾净的酒店住下，明天九点准时到公司楼下等我，我让行政带你办入职。”
    路彪连忙接过，胸脯挺得笔直：“程哥放心，我肯定守时！”
    他又朝客厅里的赵雅和张诗怡规规矩矩地鞠了一躬，这才拎著包轻手轻脚地退出门去，顺手带上了房门。
    门刚合上，程哲便拿起车钥匙，转身就要走：“我去送送他，顺便出去办点事。”
    “站住。”
    赵雅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不高，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力道。
    她正坐在沙发上，手轻轻护著隆起的小腹，目光平静地看著他，眼底带著几分审视。
    程哲的脚步顿在原地，心里咯噔一下，慢慢转过身，脸上挤出一抹笑容：“怎么了？”
    “刚回来不到一晚，就又要走？” 赵雅缓缓站起身，扶著腰走到他面前，抬头看著他，语气带著几分酸意，“是不是又要去找外面的野女人？”
    这话像针一样，精准戳中了程哲的心事。
    他这次回来，確实打算抽空去看看其他怀了孕的女人，可眼下被赵雅当面点破，脸上顿时一阵发烫，竟有些无言以对。
    “我……” 程哲张了张嘴，想解释，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赵雅看著他这副窘迫模样，心里便有了数，眼眶微微泛红，语气软了下来：“我不是不让你出去，只是……”
    她低下头，轻轻抚摸著自己的肚子，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脆弱，“这段时间怀著孕，我总是睡不踏实，老做噩梦，心里特別不安，就想你多陪我一会儿。”
    程哲看著她泛红的眼眶，还有那微微隆起的小腹，心中的那点心思瞬间烟消云散。
    他嘆了口气，將车钥匙丟回玄关的托盘上，上前一步，轻轻揽住她的腰，语气温柔：“不走了，谁说我要走了？”
    他低头，对上赵雅带著水汽的眼睛，柔声道：“今晚我哪也不去，就陪你。好久没有好好抱著你了。”
    赵雅的脸上瞬间多云转晴，刚才的委屈和不安一扫而空，她立马伸手紧紧揽住程哲的手臂，脑袋靠在他的肩膀上，嘴角扬起一抹甜蜜的笑意：“这还差不多。”
    一旁的张诗怡见状，挑了挑眉，走上前挽住程哲的另一只胳膊，笑著打趣：“那我呢？我也要一起。”
    程哲无奈地笑了笑，任由两女一左一右挽著自己，往臥室走去。
    他心里暗暗盘算，沈雅婷那边只能明天再去了，还有另一位，也只能暂时先委屈她们了，今晚就好好陪陪赵雅。
    夜色渐深，臥室里的灯光柔和而曖昧。
    大床上，赵雅躺在最中间，程哲侧身抱著她，一手小心翼翼地护著她的小腹。
    张诗怡则躺在程哲的另一侧，手脚自然地搭在他的身上。
    而张翠婷则是在最边上，看著几人。
    赵雅如今挺著个大肚子，行动有些不便，却丝毫没有半点害羞。
    她靠在程哲怀里，一会儿指挥张诗怡给她倒杯水，一会儿又让程哲帮她调整枕头的高度，甚至还拉著两人陪她聊了半宿的天，从澳门的赌赛聊到孩子出生后的名字，又聊到公司未来的规划。
    程哲被两人折腾得够呛，一边要顾及赵雅的身体，不能碰著她的肚子，一边还要应付张诗怡的撒娇。
    到最后，连他自己都分不清是被折腾累的，还是因为连日来的奔波终於放鬆下来，竟在三女的絮絮叨叨中，渐渐进入了梦乡。
    迷迷糊糊间，他感觉赵雅还在轻轻摸著自己的手臂，嘴里似乎还在念叨著什么，语气里满是安心。
    而程哲的脑海里，却闪过张翠婷和另一位怀孕女人的模样，心中暗暗嘆了口气，只盼著明天能儘快把事情安排好，也好对她们有所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