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存过后，办公室里渐渐恢復了平静，只剩下两人略显粗重的呼吸声。
    程哲率先起身，动作自然地整理著自己褶皱的衬衫和西装裤，脸上带著满足的慵懒笑意，仿佛刚才在办公室里的荒唐不过是件稀鬆平常的小事。
    李若惜则慢了半拍，她撑著沙发扶手缓缓坐起身，指尖微微发颤地整理著被掀起的西装裙，又小心翼翼地拉了拉被撕出破洞的黑丝，试图遮掩刚才的狼狈。
    她的脸颊依旧泛著未褪的红晕，耳尖滚烫，不敢抬头看程哲，目光落在地面上，心里却翻江倒海般乱作一团。
    要是在两年前，她怎么都不敢想自己会变成如今这般模样。
    曾经的她，高冷孤傲，眼高於顶，身边追求的男人不计其数，却没有一个能入她的眼，更別说让她放下身段，在办公室这种公开场合和一个男人做这种荒唐事。
    可刚才，她不仅没有拼尽全力抗拒，反而半推半就地任由事情发生，甚至还沉溺於那份悸动之中。
    越想，李若惜心里就越不是滋味，甚至生出几分难以接受的慌乱。
    她一直以为自己是清醒且理智的，绝不会被感情冲昏头脑，可程哲这个人，却一次次打破她的原则和观念。
    他身上那份出眾的能力，从最初创办公司时的果断决绝，到这次澳门之行的一鸣惊人，都深深吸引著她，让她不由自主地想要靠近。
    她忽然意识到，或许从一开始就不是程哲需要她这个“董事长”来辅佐。
    以程哲的能力和魄力，不管和谁合作，不管做什么事情，大概率都能成功。反倒是她，是运气好，才能在人生的关键时刻遇到程哲，才能有机会和他並肩站在一起，拥有如今的一切。
    这个认知让她心里泛起一丝复杂的情绪，有庆幸，有依赖，还有一丝连自己都没察觉的情愫在悄悄滋生。
    “发什么呆呢？”程哲整理好衣物，见她一直低著头出神，便走上前，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髮，语气带著几分温柔的调侃，“难不成是后悔了？”
    李若惜被他的动作惊醒，猛地抬起头，对上他带著笑意的眼神，脸颊更红了，连忙別过脸，避开他的触碰，语气带著几分故作强硬的彆扭：“谁、谁后悔了！赶紧把工作的事处理好，別耽误了公司的正事。”
    她刻意转移话题，以此掩饰自己內心的慌乱与悸动，却没发现，自己的声音比平时软了几分。
    李若惜越想心越乱，不知不觉间，目光已经不受控制地落在了程哲身上。
    她看著他整理衣物的侧脸，线条利落，带著几分慵懒的隨性，又藏著几分不容置疑的气场，眼神里渐渐染上了一层连自己都未察觉的痴迷。
    程哲刚把衬衫领口的纽扣扣好，就察觉到一道灼热的目光一直黏在自己身上。
    他转头看向李若惜，眼底带著几分好奇，挑眉开口问道：“咋了？一直盯著我看，难道是觉得我刚才表现太差劲，想吐槽我？”
    语气里带著几分调侃，打破了办公室里的沉寂。
    这一声问话像惊雷般將李若惜拉回现实，她猛地回过神，才发现自己刚才竟然看得入了神。
    脸颊瞬间又红了几分，她连忙移开目光，眼神有些闪躲，语气带著几分不自然的慌乱：“没、没事，就是……就是突然发现，你还是挺帅的。”
    话一出口，她自己都觉得有些羞赧，耳根再次发烫。
    其实在刚才的沉思中，李若惜已经彻底想明白了——程哲这样的男人，能力出眾、魄力十足，不管走到哪里都是焦点。
    与其纠结自己是否打破了原则，不如牢牢抓住这个机会，把他拴在自己身边。
    这么优秀的男人，绝不能让给別人，她要成为能一直站在他身边的人。
    反观程哲，听到她的夸讚，脸上的调侃笑意转瞬即逝，瞬间切换到了工作状態，神色变得认真起来。
    他走到办公桌旁坐下，隨手拿起桌上的一份文件，翻开后抬头看向李若惜，语气沉稳：“別愣著了，过来坐，跟你说件正事。”
    李若惜定了定神，压下心头的悸动，起身走到办公桌对面坐下。
    只见程哲將文件推到她面前，指尖指著其中一页，开口说道：“我最近在跟进一个公司收购案子，你看看。”
    “这家公司主要做新兴科技研发，我研究过他们的技术专利和市场调研报告，前景非常好，而且他们开出的收购价码也很合理，没有漫天要价。”
    他顿了顿，继续补充道：“我还特意接触过对方的持股人，是个挺忠厚的人，谈话间能感觉到他很实在。”
    “没有藏著掖著，目前来看，这个收购案里没有埋下什么暗雷，值得我们出手。”
    程哲说起工作时，眼神发亮，条理清晰，每一句话都透著专业与篤定，和刚才那个在沙发上肆意妄为的模样判若两人。
    他认真地和李若惜探討著收购案的细节，分析著其中的利弊，以及收购成功后对公司未来发展的助力。
    可李若惜却没怎么听进去，她的目光一直落在程哲认真的侧脸上，看著他眉飞色舞地讲解，眼底满是藏不住的情意，嘴角也不自觉地微微上扬。
    直到程哲的声音停下，办公室里再次安静下来，李若惜才后知后觉地回过神。
    只见程哲正看著她，眼神里带著几分疑惑：“我刚才说的你都听了吗？说说你的意见，你觉得这个收购案要不要推进？”
    李若惜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程哲是在问自己。她脸颊微微泛红，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语气温柔又带著几分依赖：“我没仔细听……不过，你做的决定肯定是对的，都听你的，我不插手。”
    在她心里，程哲的能力足以应对这些事情，她愿意相信他的判断，也甘愿把这些事交给她信任的男人去处理。
    她忽然又想起公司的传闻，听说程哲对一个文员是格外照顾。
    甚至还破格提拔，额外加薪了，她此刻內心中隱隱有些醋意，打算有空留意一下这个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