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架湾流私人飞机降落谢列梅捷沃国际机场。
    跑道两侧，毛熊国军方列出两排全副武装的方阵。
    黑色贝雷帽，黑色制服，手持突击步枪。
    军靴踩在冻硬的沥青地面上，一排连著一排，从跑道一直延伸到停机坪尽头。
    伊万带著二十多辆防弹轿车的车队赶到机场外。
    车队被拦在了第三道安检闸口。
    “让开！我是伊万诺维奇！我来接我的女婿！”
    伊万摇下车窗冲哨兵吼了一句。
    哨兵敬了个礼，纹丝不动。
    “先生，最高指挥部下达了一级安保令。谢列梅捷沃机场西跑道进入全封闭状態。任何非授权车辆禁止通行。”
    伊万脸色变了。
    一级安保令。
    整个毛熊国只有一个人能下达这种命令。
    “大帝……亲自下的令？”
    哨兵没有回答。
    停机坪上，六辆纯黑防弹越野车组成的车队驶入跑道內圈。车身上没有军徽，没有番號，只有一面鎏金小旗——那是大帝私人卫队的標誌。
    私人卫队的队长走下车，整理军装，站在红毯尽头等候。
    主机舱门打开。
    陈阳走下舷梯。
    两百名黑鳶僱佣兵从后续飞机上鱼贯而出，在红毯两侧列队。
    私人卫队队长迎上前，抬手行礼。
    “陈先生，大帝委託我转达问候。”
    队长递上一个深蓝色天鹅绒盒子。
    “这是大帝赠予华国商业代言人的见面礼。克里姆林宫的大门隨时为您敞开。”
    陈阳接过盒子，没有打开。
    “替我谢谢你们的主人。”
    陈阳把盒子交给身后的雷子。
    “老板，大帝的诚意够足。”雷子接过盒子，压低声音。
    “用不著感动。这是交易。”
    陈阳说完这句话，目光扫向停机坪外围。
    三百米开外的航站楼顶层，两个穿著机场工作服的人架著长焦镜头。快门声被风声盖住，但卫星锁定了他们的位置。
    雷子耳麦里传来黑鳶情报组的匯报。
    “老板，航站楼顶层有两个西方情报人员。护照是假的，真实身份是美利坚中情局莫城站的外勤特工。他们拍了您下飞机的全过程，照片已经回传到兰利总部。”
    “让他们拍。”
    陈阳往前走了两步。
    “拍清楚了，省得他们以后还要费劲查我长什么样。”
    ——
    兰利。美利坚中情局总部。
    一组高清照片投射在会议室的大屏幕上。
    照片里，一个穿黑色风衣的东方青年走下私人飞机。身后是两百名全副武装的僱佣兵。前方是大帝的私人卫队列队迎接。
    “他是谁？”
    局长盯著屏幕。
    “陈阳。华国籍，二十五岁。公开身份是冰城雪宫集团的法人代表。”
    情报分析员翻著手里的档案。
    “我们掌握的信息非常有限。此人在两年前还只是华国东北一个小城镇的普通居民。没有任何商业背景，没有家族財阀支撑，学歷平平。”
    “然后呢？”
    “然后他在十八个月內，成了掌控千亿美金现金流的財阀核心人物。黑鳶国际防务集团的幕后老板。毛熊国能源寡头伊万诺维奇的女婿。”
    分析员合上档案。
    “最关键的情报——华国最高层刚刚签发了一份委任状，授予他对外商业全权代言人的身份。”
    “十八个月？从零到千亿？”局长把咖啡杯摔在桌上。“这不可能。把他的资金炼查清楚。每一笔钱从哪来的，流向哪里，我要七十二小时內看到完整报告。”
    “局长，我们试过了。他的资金走的是瑞士和开曼群岛的离岸帐户，加密等级是我们从未见过的量子级別。技术部门破解不了。”
    会议室安静了五秒钟。
    局长盯著屏幕上陈阳的脸。
    “通知欧洲站，全面监控此人在莫城的一切行动。”
    ——
    谢列梅捷沃机场停机坪。
    大帝卫队队长做出请的手势，指向那六辆纯黑防弹越野车。
    “陈先生，请上车。我们负责护送您前往下榻地点。”
    陈阳没动。
    他的目光越过车队，看向停机坪最外围的铁柵栏。
    铁柵栏外面，一辆粉色的拉达越野车歪歪扭扭地停在路边。车门开著，一个穿著白色高定风衣的女人靠在车身上，金色长髮被寒风吹起来。
    卡秋沙。
    她朝陈阳招了招手。
    陈阳走过红毯，绕过防弹车队，径直朝铁柵栏走去。
    卫队队长愣在原地。
    雷子跟上去，对队长摆了摆手。
    “老板娘来了。你们先撤。”
    陈阳翻过铁柵栏。
    卡秋沙拉开副驾驶的车门。
    “上车。”
    陈阳弯腰钻进那辆粉色拉达。车內空间狭小，他的膝盖顶著手套箱。
    “全莫城的防弹车你不坐，非要坐这个？”
    “你开的车，我坐。”
    卡秋沙关上车门，绕到驾驶座坐进去。她拧动钥匙，发动机发出一阵咳嗽般的抖动。
    “庄园里燉了红菜汤。我亲手做的。等了你三天。”
    “就红菜汤？”
    “还有列巴和酸黄瓜。”卡秋沙掛上挡。“你有意见？”
    “没有。”
    卡秋沙踩死油门。
    粉色拉达躥出去，轮胎在冰面上打了个滑，车尾甩出一道弧线，把后面跟上来的黑鳶护卫车队远远甩开。
    雷子在后面的车里按著耳麦。
    “所有单位，老板娘开车。不要跟太紧，她不喜欢被人盯著。保持三百米车距，沿途清道。”
    ——
    冰城。雪宫国际环球中心。
    陈月坐在顶层办公室里，面前摊开七台显示器。
    专线电话响了。
    “陈月小姐，冰洋航线的第二批货轮已经通过公海检查区，预计四十八小时后抵达莫城港口。”
    “收到。通知远东重工基地，第三批防寒设备提前两天装船。”
    陈月掛掉电话，拿起下一份文件。
    桌上的加密手机弹出一条消息。
    是陈阳发的。
    “到了。一切正常。守好家。”
    陈月把手机扣在桌面上，拿起签字笔，在下一份收购合同上籤下名字。
    笔尖落下的声音乾脆利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