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万历求我继位 作者:佚名
第三十一章 李朝的谢恩
细雨如丝,笼罩著太液池,將远处的亭台楼阁晕染成一幅朦朧的水墨画。
朱常洵独坐於湖畔凉亭之中,石案上摊开著一份密报,他抬起头,目光穿透雨幕,落在不远处忙碌的船坞上。
匠作头李伯栋正指挥著数十名工匠,在新建的船坞中紧张地劳作。
风雨並不能阻挡工程的进度,一座木质帆船的骨架已成型,傲然矗立於坞中,距离完工还早,但已能想像其日后破浪的姿態。
那是新船的雏形,也是朱常洵梦想的雏形。
一艘融合了大明与后世智慧的纵帆船,是他通往广阔天地的希望。
然而,他的心思,此刻不得不从这未来的航船上暂时移开。
他指尖划过密报上端正的文字,那是一个刚刚抵达京城的使团名单。
“李朝,谢恩使……”
他轻声自语,目光最终停留在一个名字上:“正使:李忱,官拜正二品礼曹判书。”
使团阵仗不小,数十辆马车,二百余眾,由礼部主客司官员相迎,兵马司骑兵开道,浩浩荡荡穿过京城街巷,引得万民围观,最终入驻正阳门东侧的玉河馆。
玉河馆,是专为接待李朝使臣而设的馆驛,紧邻翰林院、鸿臚寺等,距离皇城也不远,方便使臣覲见和往来,彰显著大明对这个“第一藩属”的格外恩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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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前被驱逐出境的李朝使节,也是住在玉河馆。
被驱逐的李朝使节,全是七品小官,如今带队的谢恩正使,却是正二品的礼曹判书李忱。
李忱这个职位,等同於礼部尚书。
正使品阶之高,贡礼规模之盛,远超以往任何一次谢恩使团。
李朝对此行的重视,可见一斑。
“谢恩?”
朱常洵笑了。
与其说是来感恩,不如说李昖派出的这位心腹重臣李忱,是来与大明进行一场博弈。
大明上下太低估李朝。
而他清楚,这个號称“小中华”,全面抄用汉字,以汉学为主流,以说流利汉语为荣的第一藩属国,骨子里藏著不甘人后的野心与极为务实的生存之道,为了自身利益,他们一切皆可出卖。
只是他们隱藏太深,容易被忽略。
他们背刺李如松与辽东將士一刀,间接搅乱大明朝局,却偽装成被欺负的样子。
为阻碍和谈,不惜让大明册封使团断粮,造成大明辱国,却还装作无辜且依然恭顺的样子。
这一次,他们又想搞出什么花样?
朱常洵对李朝始终保持警惕。
正因这份警惕,在骆思恭前往辽东之前,特意嘱他,暗中查探李朝与辽东各方势力的往来。
接下来阅看的另一份密报,便是骆思恭从辽东快马传回的成果。
结果,触目惊心!
“铁器、粮秣……乃至按女真样式打造的弓箭、刀剑、甲冑……”
朱常洵的目光扫过密报上的字句,心內怒意止不住升腾,“李朝地方豪族、边镇將领、中枢大臣……居然联手將如此多的战略物资,在暗地里源源不断卖给北岸女真各部。”
从上到下参与,持续了不知多少年,李朝国主李昖不可能一点都不知情。
这是公然违背大明禁令。
鸭绿江北岸是大明羈縻之地,属於大明国境內,一切通商都要经过大明准许,何况是严令禁止的战略物资。
朱常洵深吸一口气,继续看骆思恭的密报。
“其转而收购女真的人参、貂皮、东珠等,再利用朝贡贸易之便运往关內,或是转手卖给往来私贸海商,牟取暴利。”
这简直是踩著大明给予的恩惠,做挖大明墙角的勾当。
没想到的是,倭军此刻还盘踞著釜山,战火可能重燃,这种时候,李朝仍在违背大明禁令,持续暗中与北岸建州等部“互通有无”,两边下注,两边通吃,毫无信义可言。
怪不得,建州那本来铁锅都製造不出的部落,能那么迅速的坐大。
以这秉性,可以推断,李朝那些手握重权大臣,和沿海地方豪族,与倭国之间,必然也存在大量不可告人的走私交易。
他们一边享受著大明的庇护和朝贡贸易的巨利,一边却又为了更多財富,长期向大明的潜在敌人输血。
依靠著大明承平了两百年,或许他们百姓穷苦,但他们地方豪族,两班世家,一定是积累了海量財富。
“可以骂丰臣秀吉无耻、凶残,是野心膨胀的矮猴子,但不能否认他很有眼光,李朝真的是该宰的肥猪之国……”朱常洵不由得咕噥自语一句。
倭国第一次入侵,虽然最终败退,死伤惨重,但抢掠所得的大量財富,应该足以让那些活著回去的人为之疯狂。
要知道,那可是个充斥强盗贼寇的国度。
所以,就算冒著跟大明死磕的风险,倭国也註定要第二次出兵入侵李朝。
利益,永远是战爭最大的驱动力。
这一次,按照正常走向,大明还会豁出命去援救李朝。
而学走大明的文字、文化、技术、典章制度的李朝,表面恭顺示弱,但总有一批人在暗地里做著背叛大明的事。
想到此处,一段来自未来的记忆涌入脑海。
二十年后,大明辽东深陷战火,万历帝准备一举解决建虏之患时,就是这个口口声声尊大明为父邦的“孝子”,在明面上假意应允支援大明,暗地里却向建虏提供关键军情,从背后给了大明致命的一刀,成为导致中原陆沉、神州涂炭的帮凶之一。
“这一次,有我在此,休想!”
朱常洵冷冽的目光,投向玉河馆的方向。
刚刚入驻玉河馆的李忱,官拜正二品礼曹判书,是李昖的心腹重臣,在李朝群臣中,地位仅次於总揽军国大事的“领议政”柳成龙,不是寻常七品使节可比。
肯定也是老狐狸一个,不容易对付。
李忱与柳成龙深諳权谋,跟大明许多重臣颇有私交。
也是他们指使李朝文臣藉机抨击李如松,挑拨大明皇帝、文臣与武將之间的关係。
矛盾的根源,得追溯至援朝之战。
最初原因是,李如松援朝过程中,柳成龙等不断催促进兵,李如松则坚持粮草不足情况下,不能进兵。
柳成龙等又想索要部分指挥权,被李如松拒绝。
柳成龙等人不满,故意在粮草与民夫上掣肘李如松。
当时李朝国土还有大半陷落,百姓处於水深火热之中,將士在前线浴血拼杀。
柳成龙、李忱等李朝官吏,在外表达的是“泣血”,“心忧吾民溃粮”,“悲痛寧死於国事”云云。
等他们回到家,关上门后,就开始左拥右抱,摆宴喝酒,寻欢作乐。
李如松性情刚直,发现后直接上奏朝廷,揭露他们。
这就彻底得罪了柳成龙、李忱等一大批人。
此后,柳成龙等窥见到北兵与南兵存在一些矛盾,他们便开始挑拨。
如果李如松率先让北军进兵,他们宣扬李如松是想抢南兵功劳,压制南兵。
如果李如松命令南兵先行,他们宣扬李如松把南兵当做炮灰,是故意让南兵送死。
李如松恨得牙痒痒,但对他们一点办法没有。
他身在李朝国土上,还需要他们提供大量民夫,帮忙运送粮草、器械等配合,柳成龙等又以女色、重贿等勾结大明文臣,间接控制话语权。
李如松势单力薄,有苦只能往肚子里吞。
明明获取大胜,挽救了即將灭国的李朝,又在碧蹄馆以数千迎战数万,杀得倭奴心胆俱寒,维护了大明荣耀与国威,却被大明与李朝文臣合伙弹劾,说成是大败绩,甚至上升到“丧师辱国”。
面对两国文臣汹汹抨击,李如松一个缺乏话语权的武將,难以抵挡,他父亲李成梁也早已因罪罢职,说不上话,只能寄希望於皇帝英明圣裁。
可惜,皇帝还是惩处了他。
抹杀了他在李朝的不朽功绩,使得平定寧夏的辉煌战绩,也蒙上了一层灰。
李如松能理解,面对两国文臣一面倒的战败论断,深居宫內的皇帝无从判断,即便相信他,也必须权衡全局。
李如松受到的惩处只是罚俸,微不足道,但导致声望玷污,文臣趁机拿走他的兵权。
令李如松最难受的是,皇帝似乎不再那么信任他。
这正是李昖、柳成龙,以及忌惮武將坐大的大明文臣们,想要的结果。
李忱、柳成龙等从这次灭国危机,看到机遇,他们粮餉都不用消耗多少,就能利用大明击退倭国,还以权谋达到进一步反制大明,分化大明,削弱大明的作用,这可以看做李朝一次胜利。
他们极力反对大明与倭国和谈,阻挠册封,目的无非是希望继续以这种方式,让大明与倭国斗个你死我活,他们反倒能收穫渔翁之利。
混乱、虚弱的大明,最符合他们的利益。
在他们內部认知里,他们继承了高句丽,高句丽曾经占据的土地,都是他们能宣称的国土,包括整个白山山脉的东北大部。
尤其在那广袤的原始森林中,还蕴藏著令人垂涎的无尽宝藏。
隨著海商贸易船队增多,貂皮、鹿皮收购价迅速攀升,熊皮、虎皮极为紧俏,能买出天价,还有那东珠、砂金,以及各种珍稀木材、药材,尤其是深受富人权贵们追捧的人参……
想到这里,朱常洵有所明悟。
初次入侵时,比小西行长更受丰臣秀吉信任的加藤清正,当时选择进攻咸镜道,並一路突进到白山女真部落。
不是因为傻,而是这条进攻路线,阻碍小,却能获利巨大。
如果能长期占据这片宝藏货源產地,更是可以源源不断攫取巨大利益。
唯有重大利益,才能驱使加藤清正在还未巩固咸镜道情况下,冒险深入对岸原始森林。
加藤清正、丰臣秀吉都能看到。
李忱、柳成龙等李朝权势者,自然更是心知肚明。
他们必定也看到了,大明在东北的控制力日趋减弱。
以他们秉性,可以推测,他们希望有朝一日,趁著大明衰弱,能蚕食掉这片蕴藏巨大財富的广袤区域,就像趁著元朝衰落,他们蚕食了北方六郡那样。
朱常洵心中寒意更盛,目標也愈发清晰。
正在此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一名小內侍来到亭外稟报:“启稟殿下,张司膳的父亲已至北安门,是否传见?”
朱常洵这才想起,今日约了张司膳之父张大用商议合开酒楼之事。
万历帝未准他出宫,不过特许张大用入皇城见面。
这个张大用,本是金陵名厨,因女儿在宫內得郑贵妃和万历帝赏识,升任司膳,他也隨之名声更盛,酒楼生意曾十分红火。
可是,去年遭人陷害,惹上官司,酒楼倒闭,还欠下一屁股债。
东厂那边派人去查实,是当地打行受一富商指使,而该富商与武清侯李家关係密切,背后还有一批公开支持皇长子的应天府大员。
证明此前猜测没错,这是殃及池鱼事件。
张司膳是老爹与娘亲的死忠。
应天府坚定支持朱常洛的一派,以打击张司膳家人,间接打击本小爷这边。
儘管目前与武清侯一系暂时休战,但既已发生,必须反击。
任何示弱都会被视作可欺。
朱常洵当时交代孙暹,以彼之道还治彼身,栽赃给打行与富商,人都抓起来,抄掉富商家產赚一笔,其它先不追究太深,聊錶停战诚意。
孙暹派出一名叫做楚文远的掌班,去往应天府,事情办得不错。
“带过来吧。”朱常洵吩咐一句,隨即转向身旁一名长相灵秀的宫女,“花花,去请张司膳过来,让他们父女一见。”
“奴婢遵命。”
名唤花花的宫女巧笑嫣然,翩然而去。
另一名贴身宫女溜溜不禁感嘆:“小爷待奴婢们真是好。”
內侍庞保立即低声呵斥:“溜溜,慎言!”
外出侍从期间,她们无故不能出声。
溜溜嚇得吐了吐舌头,赶忙请罪。
朱常洵不以为意地摆了摆手。
有些人以为宫女入宫,就是踏入牢笼,戚戚呀呀命苦悲惨的样子。
其实没那么夸张。
对於大多数平民女子而言,入宫是一条改变命运的捷径,身份提升之外,生活也有保障,哪怕只是做最普通宫女,也比嫁给另一个平民家庭,洗衣做饭生儿育女伺候公婆劳苦一辈子要强上几倍。
何况,还有不低的月俸,逢年过节的赏赐。
宫女入宫做事期间,难以离开皇宫倒是真的。
亲人探视,可以申请,但除非特殊情况,否则很难被允许。
皇宫毕竟是禁地,不是能隨便进出的地方。
二十岁以上宫女,可以申请离开皇宫回家,太祖规定“年满二十至二十五,愿还家者听”。
但许多宫女不愿离开,以至於宫女太多,得安排年老宫女去皇家寺院居住养老,皇宫提供月俸,可以一直领到去世。
当然,也会有一些宫女受到女官或妃子欺压,也有犯事的被重罚,甚至被仗毙。
宫规严格,秩序井然,但只要安分守己,正常情况下都可安稳度日。
但总有不安分的人,也总有恃强凌弱的人。
哪里都有好人、坏人。
复杂的皇宫里,更不例外。
想到这里,他忽然记起有个叫刘若愚的太监,后来写了一本《酌中志》,把宫女描述得很悽惨,以透露禁宫秘辛为卖点,有刻意抹黑宫之嫌……
这个刘若愚,家族世袭卫所指挥僉事,父亲官至辽阳某镇副总兵。
大概率是个渗透者,不知道现在入宫没有。
思绪流转间,朱常洵开口道:“庞保,明天去查查,宫內有没有一个叫刘若愚的,如果有,叫他滚蛋。”
第三十一章 李朝的谢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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