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盘古正宗？在本座面前，你们也配！【3.2k】
    三清动了。
    老子不再犹豫，右手一翻，太极图飞出，黑白二气翻涌，在头顶化作一座横跨天地的阴阳金桥。
    元始同时出手，盘古幡祭起，混沌剑气从幡尖喷涌而出，一道接一道，每一道都能劈开一方小千世界。
    通天拔出青萍剑，剑身嗡鸣，万道剑气冲天而起，將方圆百万里的虚空搅成了碎片。
    三件先天至宝同时催动，天地变色。
    血海沸腾，大地龟裂，连远在天边观战的那些散修大能都被这股气势压得喘不过气来。
    但这还不是三清的底牌。
    三人脚下各踏一朵莲台，身上的气机开始交融。老子居中，元始在左，通天在右，三道气息合为一体，引动了体內最深处的那股力量。
    开天功德。
    盘古开天闢地，身化万物，留给三清的最后遗產。
    三道功德金光从三人体內衝出，在半空中交匯，化作一根顶天立地的金色光柱，直衝九霄。
    然后，天裂了。
    不是法术撕裂的那种裂，是整片苍穹像一块布一样被撕开了一道口子。
    口子里面，是混沌。
    真正的混沌。
    一只巨大的手从混沌中伸出来，撑住裂缝的边缘，然后一尊身影从中走出。
    顶天立地。
    那尊身影高到看不见头，脚踩血海，头顶苍穹，浑身缠绕著开天闢地的残余法则。虽然只是虚影，但那股威压，比在场所有人加起来都要恐怖一万倍。
    盘古。
    盘古的元神虚影。
    虚影一出，天地间所有的法则都在颤抖，所有的大道都在俯首。
    这是开天闢地之神的余威。
    哪怕只是元神虚影，哪怕只剩下全盛时期万分之一的力量，那也是这方天地的创造者。
    冥河直接趴在了地上，浑身哆嗦，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
    西王母双腿一软，跪了下去，脸上全是惊恐。
    祖龙那具庞大的龙躯伏在城楼上，龙首低垂，龙目中满是挣扎。他不想低头，但血脉深处的本能在逼他臣服。
    后土握紧平心令牌，身体在抖，咬著牙硬撑。
    连羲和都感受到了那股压力，太阴宝鑑自动飞出护在身前，月华疯狂运转才勉强抵消了一部分威压。
    整个血海，整个地府，所有生灵都在这股威压下瑟瑟发抖。
    元始站在盘古虚影脚下，狂笑出声。
    “苏牧！”
    “这就是盘古正宗的力量！”
    “见父神法相，还不跪下领死！”
    帝俊长出一口气，紧绷的身体终於鬆了下来。
    盘古之威，谁能抗衡？
    这一局，稳了。
    太一也笑了，笑得张狂。混沌钟感受到盘古虚影的气息，终於不再躲藏，从太一后脑勺飞出来，嗡嗡作响，像是在討好。
    千万妖兵的士气瞬间回升，欢呼声震天动地。
    “盘古法相！三清无敌！”
    “苏牧死定了！”
    所有人都觉得，这一战，结束了。
    鬼门关前。
    苏牧抬头。
    盘古的元神虚影就在他头顶，那只能遮天蔽日的巨手正在缓缓抬起，准备拍下来。
    威压如山，如海，如同整个天地都在压向他一个人。
    冥河趴在地上，用尽全身力气喊了一声：“帝君！快躲！”
    羲和咬著牙，想要出手，但太阴宝鑑的光芒在盘古威压下不断黯淡，她自己都快撑不住了。
    所有人都在看苏牧。
    苏牧站在鬼门关前，玄黑帝袍被威压压得紧贴身体，头髮被气浪吹得向后飞扬。
    他看著那尊顶天立地的虚影。
    看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笑声不大，但在这片被盘古威压笼罩的死寂中，格外清晰。
    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放肆，最后变成了大笑，震碎了四周的云层，震散了头顶的威压。
    元始的笑容僵住了。
    帝俊刚松下来的身体又绷紧了。
    苏牧的笑声停了。
    他开口，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地传进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o
    “盘古正宗？”
    “就凭你们三个？”
    他向前迈了一步，威压对他没有任何影响，像是不存在一样。
    “盘古开天，身化万物，以一己之力创造了这方天地。”
    “那是何等的气魄，何等的胸襟。”
    “可到了你们手里呢？”
    苏牧又迈了一步，目光扫过三清，扫过盘古虚影，眼中全是不屑。
    “就剩下给鸿钧跑腿的本事了。”
    “盘古若是知道自己的后人沦落到替天道当打手，你们猜他会不会从坟里爬出来，亲手把你们三个掐死？”
    这话太毒了。
    通天的手抖了一下，握著青萍剑的手指发白。
    元始的脸涨成了猪肝色：“放肆！你算什么东西，也敢妄议父神！”
    老子没说话，但眉头皱得更紧了。
    苏牧不再看他们。
    他抬头，直视盘古的元神虚影。
    那尊虚影正在蓄力，巨手已经抬到了最高点，隨时可以拍下来。一掌之下，方圆百万里都要化为虚无。
    苏牧站在虚影的正下方，渺小得像一粒尘埃。
    但他的气势，在这一刻，比那尊顶天立地的虚影还要恐怖。
    “本座说了——
    “你们不配用盘古的名號。”
    先天轮迴魔体，全开。
    苏牧的身体开始膨胀，体表浮现出一道道漆黑的轮迴纹路，每一道纹路里都蕴含著生死轮迴的终极法则。
    他的身后，虚空撕裂，一尊法相缓缓浮现。
    那尊法相比盘古虚影矮了一截，但给人的感觉完全不同。
    盘古虚影是光明的、正大的、堂皇的，像是天地间一切秩序的源头。
    而苏牧的法相是黑暗的、古老的、诡异的，像是天地诞生之前就已经存在的某种东西。
    比盘古更古老。
    比混沌更深邃。
    轮迴法则缠绕周身，六道光芒在法相体內流转，生死二气化作两条巨龙盘旋在法相肩头。
    冥河趴在地上，偷偷抬头看了一眼，差点把舌头咬断。
    祖龙的龙目猛然睁大，龙躯剧烈颤抖，但这次不是因为恐惧，是因为震撼。
    后土捂住了嘴，眼眶泛红。
    羲和看著苏牧的法相，看著那尊比盘古更加古老的存在，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蹦出来。
    元始的狂笑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深入骨髓的惊恐。
    “不可能！什么法相能压过盘古！”
    苏牧没有回答他。
    法相抬起了一只脚。
    苏牧的声音在天地间迴荡。
    “今日本座就让你们看看，什么叫真正的力量。”
    “不需要借死人的名头。”
    “不需要抱谁的大腿。”
    “本座的道，本座自己证。”
    一脚踩下。
    裹挟著地道大势，裹挟著轮迴法则，裹挟著六道之力，直接踩在了盘古元神虚影的头顶。
    轰！
    这一脚的动静，比之前所有的战斗加起来都要大。
    盘古虚影发出一声无声的悲鸣，头顶出现了一个巨大的裂缝，金色的光芒从裂缝中疯狂泄漏。
    虚影开始崩碎。
    从头顶开始，一寸一寸地碎裂，像一座正在倒塌的山。
    与此同时，三清的攻击也到了。
    盘古幡的混沌剑气铺天盖地地斩来，每一道都能开天闢地。
    苏牧伸出左手，五指一合，將那些混沌剑气捏在掌心。
    捏碎了。
    像捏碎一把沙子。
    太极图的阴阳金桥从天而降，要將苏牧镇压。
    轮迴法则从苏牧体內喷涌而出，缠上金桥，扭曲，腐蚀，崩断。
    金桥碎成两截，太极图发出一声哀鸣，光芒暗淡了一半。
    通天的青萍剑气最后到，万道剑光匯聚成一道通天彻地的剑河，斩向苏牧的法相。
    苏牧连看都没看，张口一喝。
    “破！”
    一个字。
    剑河从中间断开，剑气四散，青萍剑的剑身上出现了一道细微的裂纹。
    通天脸色惨白，一口鲜血喷出来。
    盘古虚影彻底崩碎了。
    金色的碎片洒落血海，像一场金色的雨。
    三清的气机连接在这一刻断裂，三人同时遭到反噬。
    老子喷出一口金血，从青牛背上摔了下来，太极图裂了一道缝。
    元始喷血更多，盘古幡的幡面上出现了三道裂痕，他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箏一样倒飞出去，砸进了血海里。
    通天最惨，青萍剑脱手飞出，他本人被气浪掀飞，道袍碎成布条，灰头土脸地砸在了一块礁石上，嵌进去半个身子。
    三清。
    盘古正宗。
    天道钦定的圣人候选。
    被一脚踩进了地里。
    苏牧的法相缓缓消散，他本人站在虚空，负手而立，低头俯视著下方三个人形大坑。
    “盘古若还在世，看到你们这副德行”
    他顿了顿。
    “怕是要气活过来再死一次。”
    血海上空，死一般的寂静。
    千万妖兵的欢呼声早就没了，取而代之的是令人室息的沉默。
    帝俊站在原地，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不是冷静，是大脑已经处理不了眼前的信息了。
    盘古法相，碎了。
    三清，败了。
    三件先天至宝，全部受损。
    太一张著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混沌钟已经自己飞回了他的袖子里，缩成了拳头大小，死活不肯出来。
    西王母瘫坐在虚空中，浑身发抖。
    那些紫府洲的散修早就跑了，跑得比谁都快。
    苏牧站在虚空，六道轮迴盘在头顶缓缓旋转，玄黑帝袍猎猎作响。
    他扫了一眼帝俊和太一，又扫了一眼正在从坑里往外爬的三清。
    “还有什么手段，一起使出来。”
    “本座等著。”
    没有人接话。
    没有人敢接话。
    就在苏牧准备动手清算的时候，天变了。
    血海上空的天幕，一寸一寸地变成了纯金色。
    不是法术的金色，是规则的金色。
    是天道的顏色。
    一只眼眸在金色的天幕中缓缓睁开。
    巨大无比，没有丝毫感情，冰冷得像是在俯瞰螻蚁。
    天道之眼。
    一道声音从九天之上传来，没有任何情绪波动，但每一个字都像是天地间的最高判决。
    “放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