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告別
    “餵。”
    听到罗宇的声音，罗杰夫本来预备好的那套“恭喜+寒暄”式的开场白，莫名其妙地卡顿了一下。
    自己，好像表现得太紧张了。
    他清了清嗓子，决定恢復到原先和罗宇交流的方式：“罗先生，是我，btm的罗杰夫·杜安。”
    “没想到你这么快就打来了。”
    “这么快？我这已经算慢的了，你不知道，就连那些休假的员工也被公司叫了回去。”
    罗杰夫顿了顿，继续开著玩笑：“我猜————这些人得在背后悄悄骂你这个给他们製造麻烦的人。
    “那我確实得向他们道歉了。”
    开玩笑似的寒暄中，罗杰夫感觉自己的状態好多了，於是他开始恭贺：“恭喜啊，纪录片取得了成功。”
    “多大的成功？”
    “你不知道？”罗杰夫反问，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当然不知道，我这两天都在拍摄当中。”罗宇里理所应当地说，今天刚结束採访汤姆的他，还没来得及看油管儿。
    罗杰夫想了想，並没有告诉罗宇纪录片的播放量，而是继续追问：“你觉得有多大？”
    “说出来你可能会觉得我吹牛。”
    “那我更好奇了。”
    “我觉得会创造一个歷史。”
    创造歷史吗？
    罗杰夫下意识地看了一眼不断跳动著的有关播放量。
    现在已经来到了將近两千万。
    也许————
    不是吹牛。
    真的会创造一个歷史。
    回过神来，罗杰夫苦笑著，將话题引到了中心：“我这边有几个问题，一部分是公司需要，一部分————是我个人想问的。”
    “你问，能说的我都说。”
    “先从简单的开始。”
    罗杰夫看了一眼清单，询问道：“剪辑节奏和上新时间”
    “你那边第四集已经剪完了吗？现在网友都在问什么时候播，运营部希望能有一个稳定的更新计划。”
    罗宇想了想，回答道：“剪完了，这几天就会播，也许一下会播几集，稳定的更新计划嘛————没有。”
    罗杰夫有些错愕，但没有问为什么，也没有提出异议：
    他什么都没干，又能指导什么呢？
    “当然—
    ”
    罗宇也並不是故意为难btm的运营部，他解释著：“我不需要btm运营，你也知道，我自己手上有一个运营公司，你也知道我的运营能力。”
    “如果btm想要藉此扩大影响力，同步电视台或者其他平台。”
    “我发布前的一段时间，可以提前和你们通气。”
    罗杰夫鬆了一口气，连忙感谢。
    “第二，法务那边希望了解的一合同、知情同意、风险评估，你那边都留档了吧？”
    “没有任何问题。”
    “好的。”
    罗杰夫按著这个节奏问了下去，从舆论口径、品牌合作、再到后续企划案————
    除了老板让他问的nft的事情，他都问了。
    最后，还有一个问题：“罗先生，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吗？我是说，有没有继续下一步的拍摄计划，和btm公司合作的意象？”
    这点，关係到公司的未来重大效益，甚至————
    也关係到罗杰夫的前途。
    也因此，即使罗杰夫心中隱隱有了答案，他还是问了出来。
    “抱歉。”
    听到罗宇的拒绝，罗杰夫反而鬆了一口气。
    果然不出他所料。
    说实话—
    別人不知道，他自己心里清楚：
    纪录片能取得成功，和btm没有任何关係。
    对方明明能够自己做，为什么还要把版权给btm？
    这个纪录片，能落到btm手里，已经算是天上掉馅饼了。
    “没事。”
    罗杰夫不知道是在安慰著罗宇还是安慰著自己：“btm公司能与您合作，受益匪浅————”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风声又顺著听筒钻进来，吹得罗杰夫耳朵有点发痒。
    他本来以为，这话说开就到此为止了一合作就这一次，之后各走各路。
    这种结果，理性上、情感上都讲得通。
    谁知道，电话那头儿的忽然笑了一声。
    “我开了一家新公司。”
    这不意外。
    只是————
    为什么要和他说这件事？
    “恭喜，你————”
    罗杰夫其实已经隱约猜到了，却还是问。
    “想问问你，有没有兴趣。”
    ”
    当电话掛掉之后，罗杰夫坐在椅子上，双眼失神地盯著天花板，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回到伦敦之后，罗宇没有立刻开始拍摄，而是先回了一趟公司。
    离开这么多天，怪担心的。
    但还好，公司和他走的时候没什么两样。
    一切欣欣向荣。
    大卫也在公司里。
    在临走前，他把大卫介绍给了各位股东。
    各位股东对於大卫的到来，各自表达了忠心。
    在英国，能和安德森家族的人合作，对於他们来说是一种不可多得的机会。
    大卫看起来很適应公司的工作，当罗宇走近时，他正在主持新的nft数字艺术藏品的发售项目：
    这个nft艺术藏品和罗宇有关，和《街道流浪60天》有关。
    是一张流浪汉的油画。
    是兰伯特加班加点赶出来的。
    借著这个东风，这件数字藏品一经发售，就受到了市场的热烈追捧。
    价格节节升高。
    看到罗宇的到来，大卫立刻放下手头儿的事务，迎了上来。
    两个人寒暄片刻后，大卫掏出来了一个文件袋。
    “按照你的要求，瑞士不记名帐户，还有你的新身份、护照————”
    罗宇微微挑眉：“还没签股份转让协议呢，钱就准备好了，不怕我卷钱跑路吗？”
    现在纪录片还没有放完，也为了维持nft数字市场上涨的趋势，一旦股份转让事情爆出了————
    可能会影响这种欣欣向荣的势头。
    所以一还没签股份转让协议，只是停留在口头上。
    大卫笑了笑，没有接过这个茬。
    “你打算什么时候离开？”
    “就这几天了。”
    “下次见不知道得什么时候。”
    “没事儿可以多打电话联繫。”
    男人之间的离別没有那么多么多愁善感。
    但也有女人。
    比如说————
    汉娜。
    隨著纪录片进入尾声，汉娜的茫然、失望几乎写在了脸上。
    里昂的办公室已经变成了罗宇专用的办公室了。
    即使他没回来，这间办公室也为他保留著。
    回到了办公室，在办公室剪片子的时候，罗宇忽然抬头，看向汉娜：“下一个纪录片，我打算去美国拍摄，你————”
    “我去！”
    没有任何犹豫，汉娜答应了下来。
    这一个多月的拍摄经歷，对她来说就像是做梦一样。
    大眾通过纪录片看到罗宇的“成长”，她是通过自己的眼睛，没有任何一个人懂得她的震撼。
    她甚至比麦考利公爵还要確定，自己在见证著什么。
    罗宇也为自己一开始的以貌取人道歉。
    这一个月以来，汉娜表现得极为专业，也很听话，没有任何可以指摘的地方o
    与其到了美国，再找一个新的拍摄助理，重新磨合，倒不如带著她。
    而且————
    汉娜的身份似乎能给他提供很大的帮助。
    他早就发现了。
    “你不和你家里人说说吗？”
    汉娜一愣，脸颊变得通红，结结巴巴地问道：“您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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