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响』？”sat指挥官皱眉。
    “防卫省特殊武器研究本部的项目，”看著眾人发懵的样子，小野寺低声解释，“其中包括『回声』——次声波武器，能通过7-8赫兹的超低频声波与人体臟器共振，造成眩晕、失衡甚至昏迷。『闪光』——高功率微波武器，基於航空自卫队基地防护系统改造，能定向发射强电磁脉衝，干扰电子设备，同时烧灼和麻痹人体神经系统。”
    “这些不是机密？”
    “用出来的机密就不是机密，”老人看著屏幕中的二人，冷然道：“你们也是霓虹的精英，又亲身参与了这次事件，以为不去主动了解之后就没事了吗？”
    有联邦在，理论上霓虹基本不存在什么机密，但烂船也有三分钉，利益输送下，一切皆有可能。
    相比重新抽调人手负责这类事件，签订保密协议的在场人反而会是之后的趁手人选。
    老人身后的军人已经打开了一个黑色战术箱，里面是一台模样臃肿怪异的笔记本和几部加密通讯设备，屏幕上的数据流正在缓慢滚动。
    “『回声』系统已启动，”军人头也不抬地说，“车载平台正在进入预定位置，预计三分钟后抵达新宿二丁目。”
    窗外，天边已经泛起鱼肚白，远处高楼群轮廓渐次清晰，但米花町方向仍然浓烟滚滚，火光映红了半边天。
    屏幕上，无人机传回的画面还在继续。
    “『闪光』系统呢？”老人问。
    “正在从市谷基地调运，预计五分钟后就位。”军人回答，“但微波发射阵列需要架设时间，至少八分钟才能投入使用。”
    “太慢了，”老人皱眉，“让他们加速。”
    “是。”
    “可是……”科研所专家忽然想到什么，“次声波和微波在市区使用，会对周边民眾造成不可逆伤害吧？！”
    “已经对附近三公里內的民眾发布了疏散简讯和广播。”老人冷冷回应。
    “光是简讯和广播怎么能行，”专家不可置信，“三公里半径，覆盖十几万人，光靠这些才能疏散多少？次声波一开，那些没来得及醒的人和没来得及跑的人会怎么样？”
    “別担心，这两类武器的实际杀伤范围很有限，民眾只会觉得有点噁心罢了。”小野寺为眾人解忧。
    老人则是没有理会这句话，正常使用自然不会对附近民眾造成太大影响，但抓捕此次目標，只准成功不准失败，为此，一些功率过载所造成的牺牲都是值得的。
    无论是『下陆』能张口说话，还是对方在流血，都证明他只不过是一名拥有特殊手段的人类而已，只要是人，就不会特意拥有反制“双响”的手段。
    他转向另一侧的通讯官询问，“我们的鸟儿怎么样了？”
    “航空自卫队第三航空团，两架f-15j已掛载空对地飞弹，在八千公尺高度待命。”
    “很好。如果抓捕失败，那两个东西试图逃离，”老人声音森然，“发射飞弹，摧毁目標。不能让任何一方活著离开新宿。”
    “霓虹得不到的，其它国家也別妄想得到。”
    .
    .
    凌晨五点。
    坑坑洼洼，如同炮弹轰炸过的大道上，本来僵在原地的伊之助猛然清醒，夺回了身体控制权，在这一瞬间，他青色瞳孔中好似出现了三个不同眼神，一个残忍诡譎，一个茫然昏沉，一个痛苦愤怒。
    而体表毛髮和胸腹內臟一阵扭曲、又回正復位，上一秒，心臟处蛛网般的劲力和血痂还在蔓延，此时已然消退下去，毫髮无伤地站了起来。
    不止如此，在过去交战过、他喷洒过鲜血的地方，皆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动静和惨叫，循声看去，只见最近一处洒落鲜血的地方正有穿著制服的警员正在试图搜集，可下一秒，鲜血凝结成形，如肉卵一样膨胀扭曲，很快，一只拥有七彩眼眸、婴儿拳头大小的血红老鼠从中跳出。
    它一出世便迅捷扑到警员脖上残忍撕咬，仅仅是一口、一抓，便撕开了巨大裂口，然后竟顺伤口游进了警员体內吞噬撕咬，令其发出非人的痛苦哀嚎。
    镜头后看到这一幕的人员神情凝重、头皮发麻。
    他们想起了先前被温压弹消灭、蒸融的血兽群，原以为那些血兽是『下陆』所属势力製造的实验產物，没想到竟是『下陆』鲜血所化！
    怪不得『下陆』能从血犬凝结的肉团中復生。
    等等，『下陆』这一战中流了多少血？如果一小滩血就能化作一只老鼠，那......
    果不其然，视线挪到其它画面上的眾人面色一变。只见附近住宅乃至高楼里，逐渐走出数十只血兽，其顏色不復过去杂红，鲜艷如血，大小也相较过去小上一圈，每只血兽口中都正咀嚼、吞咽著什么东西。
    至於是什么，似乎无需言语了。
    伊之助重新朝席安那边走去，双手伸开，一只只血兽便飞奔至他身侧，化作鲜血进入其体內，並为其身体继续施加著变化。
    每一只血鼠消失，他的左臂便苍白一分、散发著肉眼可见的冷气；每一只血狸融入，他的指甲乃至双刀便多一分锋利、空气中隱隱有细线绷紧；血犬化入口鼻，呼吸间有热气喷涌，火光硝烟浮现；血雀遁入背脊，腰肋有肉团鼓动，但似乎是数量太少，迟迟无东西孵化出来。
    这一切纷繁琐碎，可现实不过过了几瞬，伊之助便將所有血兽吸收殆尽，张口便是一团熔岩火焰喷在兽齿双刀上，双刀燃烧，一交错，便有一轮火焰剑气被劈出！
    霎时间，镜头后无数人齐齐发出一声惊呼。即使二人以非人速度、力量战斗已久，但这种恍若神话故事的喷火吐电，比起最原始的纯粹力量更让人心神震动。
    席安站著没有动，等火焰剑气到了面前，扭曲蒸腾的高温几乎要將他的头髮烧灼蜷曲时，伸手轻轻一拨，往两边隨手一拍，在几乎呲呲作响的牙酸燃烧声中，火焰被无形气浪扑灭，一瞬捲起的气流令他的长裤波涛般起伏。
    镜头后的房间又是一阵深深吸气，这与之前看不清动作、纯靠臆想的爭锋相比或许不值一提，可如此直观的视觉衝击实在震撼人心，令人肾上腺素飆升。
    並每时每刻提醒他们，画面中的生物——绝对不是人！
    席安这时依旧屹立不动，但伊之助脚尖一动，身形便霎时横掠过整个大道，向著席安衝来。
    哪怕是镜头画面都设定了动態模糊，但在无数人看来，只是画面一闪，两人就撞到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