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青青这下明白过来,刚才何广才为什么不让自己摇醒大爷了,敢情那大爷是装睡啊。
含义就不言而喻了。
李老太爷年轻时候创办的轴承厂,如今却废弃了,这其中肯定有事儿,是大爷不想提,或者说不敢提。
路远心思暗沉。
大爷活了这么大岁数,身体健康,能吃能喝能抽菸,一问到关键问题就装睡,儼然是个人精。
现在自己离大爷的儿子最近,也最方便,这也是他主动要坐前面的原因,於是就著拖拉机的轰鸣声,路远开口。
“大叔,敢问贵姓?”
大叔直视前方,头也没回,扯著嗓子道。
“我姓罗,你们叫我罗叔就可以了!”
“罗叔叔,你知不知道,这个李家老太爷为什么要把寿宴和庙会办在一块?”路远有样学样,也扯著嗓子。
“我听说,是为了冲喜!”
冲喜?
路远知道这个习俗。
一般是举办某个喜事,比如结婚、做寿、添丁等,来衝掉家里发生的一些晦气的事。
可李家老太爷寿宴,和村上举办的庙会,这不都是喜事吗?
念及此,路远朝拖拉机后方扫了一眼,结果此时不仅仅是何广才竖起了耳朵,连同展蓝和林默,也都凑了过来。
显然,这个线索他们老玩家也不知道。
路远悄摸伸手,何广才立刻明白,將先前的一包白利群塞了过去。
“来,罗叔,抽根烟。”
“好嘞,你这娃娃人还怪好的嘞。”
“那是,我瞧见叔叔您,就想起了我自己的父亲,亲切!”
“哈哈,有机会来叔叔家吃饭!”
“得嘞!”
閒扯中,路远冷不丁问。
“罗叔叔,我听说冲喜是为了衝掉家里的晦气,这李老太爷办寿宴,以及村上庙会,不都是喜事吗?为啥叫冲喜。”
“娃啊,这说起来话就长了,也跟上个月李家集发生的一起命案有关。”
“命案?”路远眉头一挑,知道问到了关键。
罗叔叼著烟,双手扶著拖拉机把手,兴致盎然道。
“是的,这事说来话长,这李老太爷啊,年轻的时候能力很强,为人做事更是雷厉风行说一不二,一手创办了镇子上的支柱產业轴承厂,意气风发,但也因此,得罪了不少人,有当地人,也有外乡人。”
“当时厂子红火,李家人丁兴旺,李家集的大小村民,多多少少受过李老太爷的恩惠,可就在二十年前,李老太爷突然生了一场怪病,打那以后,他就一直在李家大宅中,闭门不出养病。”
“轴承厂交给了他的三个儿子管理,可没曾想,这三个儿子都没有经营的天赋,厂子效益是一天不如一天,最终倒闭,李家的三个儿子,也都回到了村子,结婚生子,不再外出。”
“这所谓穷在闹市无人问,富在深山有远亲,一来二去,李家渐渐就在小镇上没落了。”
“要说事情到这也没啥,可这不到了李家第三代,也就是李老太爷的孙子辈结婚成家,然而无论如何,李老太爷的几个孙媳妇,就是怀不上孩子,就算怀上了,也会小產,一时间,李家面临绝后的流言四起。”
说到这,罗叔抖了抖菸灰,拐进了一个小岔路。
岔路口有一个饭店,老板娘戴著围裙坐在门口洗菜,瞧见罗叔的拖拉机,张口打了个招呼。
“罗哥,去李家集送货吶?”
“对啊,弟妹,俺老弟在家不?晚上找他喝酒。”
“在呢,在呢,那你送完货回来,我给你整两个硬菜。”
“好嘞!”
拖拉机一刻不停,穿过饭店右侧的水泥路,路远瞥见,这饭店的招牌已经被雨水冲刷得有些模糊。
隱隱约约能看见,叫做罗什么饭庄。
罗叔话不停,继续叼著烟道。
“这李家集啊,在十里八乡当中也算是个大村子,村中心有一个大塘,就是你们口中的大湖泊,俺们农村人就叫大塘,李家集的村民,世代都在这口湖上洗衣做饭淘米。”
“可就在上个月,李老太爷的一个孙媳妇,在一天夜里,突然投湖自尽了。”
“我听人说,是因为女人小產导致了抑鬱,也有人说,是李老太爷年轻的时候得罪太多人,被人下诅咒了,反正说什么的都有。”
“反正这次李老太爷寿宴,是李家请高人算过,要和村上的庙会在一起办,冲一个大喜,就能驱散诅咒厄运,李家也能避免绝后。”
原来是这样。
路远以及后方展蓝三人,心中都有些明了,这次深渊副本是参加庙会,根据现如今打听到的消息,怕是也跟李老太爷的寿宴有关。
那自然,也跟李家遭遇的怪事有牵扯。
小路蜿蜒,左侧是农田,右侧是人家,不过都是散户,只有一处有高些的大门,大约能同时容纳两辆小汽车驶入。
罗叔说,这里曾经是小学,后面镇子上人越来越少,小学搬到了中学里,中学,则是搬去了县城。
原来的小学就租给別人养殖家猪了。
“罗老弟,又来送货啊?”
“是呀!这不马上庙会了嘛,忙咧!”
“罗哥,晚上来我家喝点?”
“不了不了,和我老弟约好了,今晚在他那儿喝,要不一起?”
“好,到时候我过去。”
罗叔的父亲,也就是路远他们问路的大爷,人很好,罗叔也是,平时还负责给十里八乡送货什么的,所以人缘好也不奇怪。
蜿蜒小路上,这些村外的老汉妇人,纷纷和罗叔打招呼,还有一些小鸡小鸭,嘰嘰喳喳,跟在母鸡老鸭身后。
路边的家犬,也冲路远这些陌生人汪汪叫。
很快。
经过一道弯,终於来到了李家集村口。
罗叔的拖拉机也被拦了下来,前方站著一个人,身形笔直,脸庞消瘦,一双狭窄的眼睛显得极为精明,岁数看上去和罗叔差不多大。
“罗通,猪头拉来了吧!”中年人上前询问,目光在罗通旁边的路远身上停留了片刻后问道。
“李宗江,拉来了,都在后面呢!”罗叔叫了一声对方的名字,算是打了个招呼,隨后指了指拖拉机后方。
下一秒。
后座上的展蓝何广才等人纷纷跳下车,面色古怪,但又不好说什么。
李宗江瞧见这些人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你们几位就是父亲请来帮忙的吧?一二三……九?怎么少了一个人?”
先前何广才已经跟路远他们说过了,副本里的npc,会自然而然对玩家的身份背景有认知。
显然,李宗海明確知道,应该是十个人。
闻言,展蓝上前一步,面不改色道。
“他有事来不了了。”
马嘉豪冷哼一声,没有言语,確实来不了了。
“行吧,你们分几个人把猪头扛著,跟我走,小心点,那不仅是庙会要用的,父亲的寿宴也要用。”
何广才马嘉豪两人扛著一个大猪头,一老带一新。
林默和池临扛了一个,也是一老带一新。
剩下的则是柳青青几名女生共同抬著。
路远没扛,因为池临是他的代表,池临已经扛了,那自己就不用扛,而且路远还说。
他非常尊重男女平等这条原则,既然两个女生抬不动,那就三个。
至於展蓝,她似乎有接触恐惧症,先前陈辉要碰她直接就被宰了,现在要让她扛著猪头,哪怕是真有人要变猪头了。
见眾人分配好后。
李宗江指了指罗通,语气有些不悦:“天色要暗了,你儘快回去吧,猪头三牲,余下的要儘快!別耽误了大事!”
“晓得。”
罗通摆了摆手,然后冲路远开口。
“小路,余下的两牲我会明天准时在下午四点送到村口,记得来取。”
路远似是在思索什么,在池临戳了戳自己后,才点头答应。
“好!”
隨即一行人,跟著李宗江进了村。
第七章 投湖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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