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长的一夜过去,天色已经大亮,林满星和胖子仍没有贸然走出房间。
直到阳光穿透云层,附近的房间传来开门时生锈的合页吱呀的响声,紧接著走廊里响起女性的尖叫声和几人嘈杂的脚步声,胖子才在林满星的示意下打开房门。
职业装女性站在208房前的走廊上,捂著嘴惊魂未定,短髮女孩跟203房的2个人匆匆赶到,林满星和胖子是来的最迟的。
空气里瀰漫著无法忽视的血腥味,林满星和胖子挤入人群,赫然看到一具尸体躺在地上,看衣著是住在205房的少年。
为什么看衣著呢?因为,这具尸体没有头。
眾人环视四周,肉眼可及的地方没有看到他的头颅,也没有任何疑似头颅的球状物。
只有尸体躺在血泊中,林满星蹲下身观察尸体脖颈处的断口,断口参差不齐,皮肉呈现不规则的拉扯撕裂,血液喷溅的地面范围不大,大部分都呈直线喷射在天花板上,应该是站立姿態下被活生生扯断了头。
多大的力量才能把人的脑袋这样扯下来?这样的力量是人类能做到的吗?
同样蹲下观察尸体的郑哥证实了他的猜想:“头是被拔下来的,当时他应该还活著。”
“臥槽?这是人能办到的吗?看来真的有诡异啊!”紧紧跟在林满星身边的胖子惊呼。
郑哥的目光移到林满星脸上,直勾勾的盯著他的眼睛:“你们是不是知道什么?”
“没有。”林满星坦然的迎接他的审视,眼神里无波无澜,说话间站了起来:“你应该问她们,第一个发现尸体的人。”
短髮女孩安抚著惊魂未定的同伴,轻抚她的后背帮助她缓和情绪,发现话题转移到她们身上,职业女性深吸两口气,才缓缓开口:“是我发现尸体的。”
“按照噩梦里的常规,天亮以后就不算老头说的有危险的夜晚了,於是出太阳了我就开门出来了。
一走出来,就闻到血的味道,就看到尸体倒在这里,我嚇得尖叫,你们就出来了。”
“没有別的线索?”郑哥追问。
职业女性摇头:“没有了。”
噠噠噠,身后传来脚步声,眾人的紧张情绪再次被拉满,所有人在同一时间迅速回头,从楼梯上走来一个佝僂的身影。
是门房张大爷。
“早饭时间到了,请各位老师到食堂用餐。”苍老乾涩的嗓音不带感情的说著,眼神瞟到血泊中的尸体只停留了剎那。
西装男绷不住了,指著尸体对张大爷喊:“你没看到尸体吗?有人死了啊!”
“人都有会死的时候。”张大爷翻著浑浊的眼珠看他,语气依然平静冷漠:“早饭时间到8点第一节课前结束,吃不吃隨你们你便。今天是星期日不上课,请各位老师吃完早饭到校长室领取课表,之后可以自由活动。”
张大爷说完话,自顾自的顺著原路离开。
林满星抬腿也跟著走,胖子快步跟上他:“兄弟,去哪儿啊?”
“吃早饭。”
“哇,你还真去啊?”
“为什么不去?”林满星转头看他,眼神里是纯粹的疑问,像每天早八的打工人在公司楼下的便利店买早餐一样理所当然。
胖子无言以对,抚摩著自己经过一夜已经鼓得不是太明显的肚皮:“也是,希望学校的饭比昨晚的好吃。”
胖子的希冀落空了。
说是食堂,不过是一间铁皮搭起来的小屋,石块搭成的台子上放著一个深深的铝製桶,桶里是一锅稀粥,胖子拿著大勺在桶里捞了几下,稀稀拉拉的米粒在稀汤里翻滚。
胖子就著几块萝卜咸菜连喝三碗几乎没有米粒的粥,肚子里仍是空落落的,只当喝个水饱。
除了胖子和林满星,其他人都没有什么胃口吃东西,但所有人都还是来到了食堂,连声称反胃想回房间休息的职业女性,也被短髮女孩以“最好不要单独行动”为理由拉了过来。
六人围坐在桌前,商量接下来的行动,第一要事是互相介绍自己、了解彼此的职业和擅长的事,好进行下一步分工合作。
第一个开口的是提出这一议题的短髮女孩:“我叫吴静雨,去年刚毕业,现在在一家gg公司做设计。这是我第三次进噩梦。”
“罗莎,一名白领,具体什么行业没必要讲,我没有特別的技能。”
西装男捋著已经有些凌乱的髮型:“钱亮,保险经纪人,我对数字和计算方面比较敏感。”
第四个开口的是郑哥,他只说了自己的名字——郑有为。
“郑哥以前是当过兵吧?野战部队那种。”林满星摩挲著自己的虎口:“你的右手虎口上全是老茧,一看就是长年拿刀的,不是厨子就是军人一类的。”
“你说得对,”郑哥没有隱瞒,摊开右手让大家看:“我確实当过兵,但不是在国內,我们主要在林地里出任务,这种环境下刀比枪械好用。”
“你呢?观察別人观察得那么仔细,你是做什么的?”
“卖肉的,深受广大人民群眾喜爱的那种,有机会来我店里体验,保证物美价廉童叟无欺。”林满星骄傲给自己的生意打著gg,果肉怎么不算肉呢?
全然不在意其他人神色各异的表情。
“那你叫什么名字呢?”吴静雨扬起嘴角尷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这位称得上帅气俊朗的男人不论是从事某种不可言说的行业或者是个普通的猪肉佬,在噩梦里大家其实並不真的在意。
“江一白。”林满星编造了个假名。
“我叫王百万,是个厨师。”胖子咕咚咕咚喝下一碗粥,米汤顺著喉咙流淌而下,舌头甚至没来及品尝到米香,他开始无比怀念昨晚朴素的青菜和白花花的大馒头:“接下来我们干啥去?”
“先去校长室拿课表,看看这帮npc都给我们安排了什么角色。”
林满星一行人来到红德小学的核心建筑——教学楼。
红德小学的教学楼是一栋每层6间房的4层小楼,1楼用作办公用房和仓库,2楼以上是教室,然而由於学生人数减少,3楼和4楼的教室已经废弃不用,一扇掛著铁链大锁的不锈钢柵栏门截断了从2楼到3楼的唯一楼梯。
今天是周日不上课,2楼的教室和1楼的教师办公室都紧闭门窗,只有掛著校长室门牌的房门虚掩著。
眾人推开门,这是一间丝毫没有校长室应有的豪华大气、反而十分简朴的办公室,正对门的方向摆著一张长桌,桌子上收拾得整洁利落,书本、文具都规规矩矩的放在桌子右上角,靠墙立著铁皮文件柜,透过上锁的玻璃展示柜能看到柜子里存放著一些標註了年份的档案盒,时间跨度长达四十年。
红德小学確实是歷史悠久的乡村学校,只是年份越近的盒子越薄,近5年尤甚。
目前他们能碰的,就只有办公桌正中央的几张叠放的a4纸。
a4纸左上角贴著入梦者们各自的照片,照片旁標註每人的岗位,正文是一周的上课时间安排。
吴静雨拿起这叠纸,一边宣读一边分发到各自的手中:
“江一白,数学老师,教学年级4到6年级。”
“罗莎,语文老师,教学年级4到6年级。”
“郑有为,语文老师,教学年级1到3年级。”
“钱亮,数学老师,教学年级1到3年级。”
“吴静雨,音乐老师,全年级教学。”
“王百万,体育老师,全年级教学。”
钱亮捏著手中自己的课表:“为什么、只有6份?”
6个人涵盖了全年级的各个学科,没一个重复或是多余的。课表显然也不像从早上发现他们一行人中有人死亡后才赶製出来的,而是早已提前安排好的。
“可能他们早就知道,昨晚会有人死。”罗莎抿著嘴唇,她的脸色比在教室宿舍楼的时候好了一些,但唇色还是苍白无血色。
“他们怎么知道死的会是谁?难道是校长乾的吗?”
林满星指著课表上的姓名和相片:“不一定需要知道。你们看,课表和任教科目是列印的,但是姓名是手写的,照片也是刚贴的,胶水都没干透。应该是先做好了课表,等到早上確认死亡人员后再把倖存的人名和照片隨便补充上。”
“我赞同江一白的说法,因为我根本就不擅长音乐。”吴静雨羞怯一笑,。
“嘿嘿,我一周只需要上5节课誒。”胖子的关注点总是这么清奇,一眼扫完自己的课表,探头去看林满星排得密密麻麻的课程,露出整天摸鱼的打工人看忙得团团转的苦命同事般幸灾乐祸的笑容。
林满星的话泼头浇了他一盆冷水:“课少不少你也得有命上,如果体育课让你跟诡异玩老鹰抓小鸡呢?”
“臥槽,兄弟你不要嚇我!”胖子被自己丰富的脑补能力嚇得一哆嗦:“那我要当体弱多病老是请假的体育老师,我的课让给你们主科老师!”
“不上课说不定就直接把你抹杀了。”林满星热衷於嚇唬胖子,但他说的並不是玩笑话,npc给他们安排了具体的角色,如果强行违背剧情安排应该会存在一定的危险,不然这些身份角色就没有意义了。
“现在不是耍嘴皮子的时候,我们应该抓紧去找线索。”郑哥打断了两人,指向吴静雨和罗莎:“就按房间的分组,你们俩去再去检查下案发现场,找下有没有遗漏的线索。。”
罗莎立刻像炸毛的猫跳起来:“我不去!凭什么听你的?凭什么危险的地方让我们给你蹚雷?”
“那你想怎么样?”林满星注意到郑哥说话时右手捏紧了拳,小臂上的肌肉鼓涨起来,林满星不怀疑罗莎如果再多说两句下一秒脸上就会出现红色的巴掌印:“你怕什么?诡异一般不在白天杀人。”
“那我也不去!你怎么老盯著我们啊,让他们去啊!”罗莎涂著红色指甲的指向胖子和林满星。
林满星:欺负新人?
在胖子震惊的目光里,林满星开口说出来的话却是:“我们可以去,但我有一个条件。”
“你说。”郑哥没有想到这个新人会这么干脆的接下最危险的任务。
“我要你们更换搭档。郑哥和罗莎一组,吴静雨和钱亮,直到天黑后恢復之前的分组。”
儘管罗莎心不甘情不愿,但她实在不愿意去调查教师宿舍,眾人还是答应了林满星的要求。
“那我们现在分头行动,日落前回到食堂交流线索。”
第7章:无头死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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