骑上电瓶车，戴著从后备箱里拿出来的头盔，张诚载著陆知意按照她的指挥驶离学校来到十分钟车程外的商圈附近，然后跟著她扫脸进入了一座门口有喷泉跟扶手电梯的高档小区里。
    一路下了地下停车场停好电瓶车，然后跟著陆知意坐电梯上到10楼，接著开门进了客厅，张诚四下打量。
    超大的客厅，超大的一整排落地窗，窗外巨大的阳台，甚至能看到黄浦江......
    这种地方，张诚以前只在网上看那些高端房地產的宣传视频里见到过。
    “隨便坐，不用换鞋。”
    陆知意隨意踢掉鞋子踩上一双拖鞋，接著来到落地窗前一屁股坐在懒人沙发上，然后把怀里的苹果笔记本放在面前茶几上。
    “我爸妈都住在学校，只有周末才偶尔回来。”
    似乎是因为回到了家里，陆知意倒是又恢復了大方温柔的得体知性姐姐模样。
    “你先坐。”
    她招呼张诚坐到对面的懒人沙发上，然后起身去冰箱里拿了两瓶苏打水回来递给张诚一瓶。
    “学弟，你真的给林涵治疗过？”
    “对。”
    “她真的什么反应也没有？”
    “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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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知意咬了咬牙侧过脸。
    “那你来吧，之前你按过之后我確实脖子跟肩膀舒服不少。”
    张诚看了眼任务，接著起身走到她身后。
    陆知意坐的直挺挺的，明显绷紧了身子。
    这样可不行。
    张诚乾脆挑起个话题转移她的注意力。
    “学姐，你坐姿真好看，是从小弹钢琴弹的？”
    刚才他就在客厅角落里看到一座钢琴，还是山叶的三角钢琴。
    他不知道多少钱，反正很贵就是了。
    而他对钢琴的唯一认知，就是表哥小时候学钢琴没钱买，过来找张诚爸妈借钱。
    结果张诚去他家玩的时候摸了摸钢琴就被舅妈给手背都打的通红，说摸坏了怎么办。
    从那之后到现在这么多年，他再也没去过舅舅家。
    以后大概也不会再去了。
    “算是吧。”
    陆知意聊兴不高。
    张诚马上开启夸夸模式。
    “好厉害！我觉得会谈钢琴的女生气质都特別好，难怪学姐你看起来跟仙女一样。”
    “也没有吧，我有以前一起学钢琴的朋友都去油管穿內衣搞擦边弹钢琴了来著。”
    “反正很厉害就是了，我这辈子都没亲眼见过別人弹钢琴。”
    陆知意没接话。
    见她不太想聊这个，张诚马上转移话题。
    “学姐，你跟社长以前就认识？”
    “我们幼儿园就认识了，那傢伙性格很恶劣，对什么都不在意，要是没我在，真不知道她怎么活这么大的。”
    陆知意无奈嘆气。
    “就连羽毛球社都是我拉著她建的，她需要一个放鬆自己的地方，否则她迟早要崩掉。”
    张诚边往手上倒红花油搓手边好奇询问。
    “但我总觉得学姐你似乎对社长有点儿单方面的竞爭意识，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
    “......”
    陆知意沉默片刻，接著轻轻点头。
    “不是错觉，我从小不管做什么都是第二。”
    “第一难道就是社长？”
    “对，不管做什么，我都比不过她，甚至就连家世都比不过她。”
    她温柔笑著推了推窄框眼镜。
    “现在想想，也许我脖颈的病根就是因为当初学习太拼命才导致的吧，还有我的近视眼。结果我不仅学习学不过她，就连身体素质都没她好呢。”
    “但我觉得学姐你很厉害啊。”
    “那我厉害在哪里？”
    陆知意往后靠躺在懒人沙发上仰起脸，却只能看到张诚稜角分明的下頜线。
    不过很快隨著张诚低头，她也看到了张诚真诚的脸。
    “你看，如果换成大多数人的话，这么久肯定就放弃了吧。但学姐你这么努力，活的这么光芒万丈，这本身就已经很勇敢了。”
    “勇敢......吗？”
    陆知意闭上眼，浮现在眼前的是忙碌工作的父母，还有他们偶尔跟自己交流时的严厉以及对高要求，还有对她那么努力才达成的成就的理所当然。
    “跟林涵比起来，我只不过是个胆小鬼而已。”
    “但你们是好朋友吧？”
    陆知意微微一怔，接著重重点头。
    “当然了，我们可是要做一辈子的好朋友。”
    “......”
    这种话张诚都不知道该怎么接。
    一辈子的好朋友什么的，对他来说是完全不存在的事情。
    不过陆知意已经足够放鬆了，那张诚就可以开始自己爆金幣的任务了。
    “学姐你做好，我要开始了。”
    “嗯，来吧。”
    陆知意坐直了身子，目光落在面前的笔记本电脑屏幕上，手指也搭在键盘上，做出一副正在写作业的样子。
    而张诚的手已经搭在她肩膀上了。
    不到十秒钟，陆知意的脸就开始发烫。
    晕染从耳根漫到脖颈，又漫上脸颊。
    她能感觉到那股热度在皮肤下面蔓延，像是温水漫过河床一样暖暖的。
    而张诚的掌心覆著陆知意的肩膀，指腹触到她隔著薄针织衫下绷紧的斜方肌。
    硬的像块揉匀实的发酵麵团一样梆硬。
    “学姐，放鬆点，你这么绷著我按不动。”
    陆知意的手指本还在电脑键盘上敲著，指尖却在他开口的瞬间微顿。
    敲出的字歪歪扭扭叠在一起，她飞快按下刪除键，装作若无其事地继续敲字，只是速度慢了大半。
    指腹落在按键上，却没了之前的利落。
    窄框眼镜顺著高挺鼻樑往下滑了点，遮住了她眼底的微澜，她却没抬手去扶，仿佛一门心思都在屏幕的作业上。
    “我没绷著。”
    张诚笑笑没拆穿她。
    “那大概是因为长期低头弹琴写字导致斜方肌太僵了，还有......学姐胸前的负担也有点儿重，所以大部分筋结都聚在肩井穴这里了。”
    张诚的声音就在她耳畔，温热的气息扫过她耳廓，她的耳根倏地漫上一层更红的桃红。
    甚至这抹桃红顺著脖颈往下，悄悄染透了精致锁骨处乃至更下方惊人弧度的肌肤。
    陆知意刻意放慢了呼吸，让气息从鼻尖轻缓溢出，假装没听到张诚后半段话，也儘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著平淡。
    “嗯，平时写东西久了，是会有点酸。”
    她开始有点儿后悔了，不该因为一时衝动答应张诚。
    不知为何，她总觉得时间变得十分漫长。
    而张诚甚至还没正式开始按呢。